19、试探 卡摩斯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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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别阿赫摩斯后，索娅、赛斯特和我连夜讨论作战计划。
【努西一定握有受贿者名单】是我们达成的共识。
既是精打细算的商人，手上留账是通有的习惯。虽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只要努西不蠢，就定然会预防拿钱者某日死不认账，到时他有把柄在手便有不怕别人不从了。算是拖人下水的伎俩。不过一旦这么重要的东西落入受贿者的政敌之手，那就好玩了。
账本等同于双刃剑呢……所以我才不喜欢记账嘛！
而问题就在于这账册，哪里拿？怎么拿？
我们陷入沉思。
“潜进去。”赛斯特首先提议，“放在家里最安全。”
索娅摇头：“重要的东西他也可能随身携带，况且假使他放在家里，努西的家业也不小，范围太……”
“你妹妹都比你厉害，赛斯特。”我附和顺便调侃道。
“啧……等下！你知道了？”赛斯特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我笑而不语，索娅则点头，把在莲花池边阿赫摩斯的话重复了一遍。
赛斯特的脸越发阴沉。
“好了，说回来。”趁现在还有干劲，我得多为未来随时会偷懒的自己做准备，“努西这个人我们并不了解，一切应该从基础开始。索娅，你人缘比较好，能暗中收集他的行事风格和性格特征吗？啊，特殊事件也最好问一下，拜托了。”
稍许迟疑，索娅点头应道：“好的。”
“赛斯特——”
“别想差使我。”
“啧……闹什么别扭。”
“什——”
“哥哥安卡别意气用事！”索娅及时阻止相互挑刺的我俩，“现在我们都是为殿下办事，安卡的提议……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就暂且用安卡的计策吧？”
得到索娅的支持，我嚣张地朝吃瘪的赛斯特揶揄挑眉。赛斯特对我有意见，但毕竟索娅是他的妹妹（看样子还很宠爱这妹妹），何况卡摩斯王子是将任务交代给我们三人，二对一，我赢了。
“那么，卡摩斯王子忠实的仆人，劳驾您在保护殿下的百忙之中抽一小点时间去跟踪努西，调查他除府邸之外常常出没的地方。”得意归得意，麻烦人办事的官腔还是得兼顾。
“……哼。”赛斯特不服气地别过头不置一字。
“这是哥哥默许的意思。”好心的索娅帮忙注解。
我无所顾忌地拍着索娅的背，称谢示好。这兄妹真是……哥哥别扭带刺、妹妹坦率温柔；少了妹妹，哥哥惹人厌；少了哥哥，妹妹易受骗——黄金组合啊。
“指使我们做这做那，你呢。”赛斯特一脸狐疑愤懑。
“睡觉。”
“喂！”
“开玩笑的。”忽悠到一段落，再这样下去估计赛斯特该砍我了，“那啥，我才到埃及一年不到……”
他们兄妹盯着我，赛斯特直言若我以此为借口不做事有我好果子吃。
“别这样……”我感到了杀气，“一来，让我留在府邸多点时间学学埃及语，免得日后做任务时丢脸露马脚；二来嘛……”
“？”
“？”
“哈哈，我人生地不熟，换个角度来说，认识我的人少。潜入这种事……难道不该让我去做？”
上次那赫特老师的事件是可用资源太少，我准备不足，但这次不仅有了索娅和赛斯特，时间上也相对充裕。我有七成信心可以做成。
只见赛斯特闷闷不爽地退出了会议，离开回屋；同屋的索娅拉住了我，说：“我终于了解为何殿下会任用你为助手候选了，请加油。”
哦……？看情形，我的计划似乎还挺合理咯？至少没被吐槽。
“嗯，我会的。你也是。”
在索娅和赛斯特外出调查的时候，我一直跟在卡摩斯王子身边服侍，同时见识各种古埃及的神奇生活习俗。
比如王子的鞋底和卧室的地板，不同于宫殿大厅地面上画的花草，它们上面刻画着的是面相丑陋的黑种人和黄种人，据其他侍女告知，此正代表着王子脚下踩踏着这些外敌。啊原来如此，现在打不赢起码有个心灵发泄寄托？这……这是不是有点阿Q？
另外，古埃及吃的主食无非是酒、蔬果以及面包（肉是有钱人的食物），作为天朝的南方人我想哭！水稻米饭你们在哪里？估计我的基因程序正在被面包改写……这煎熬的变态期……看来离我完全熟悉这里的生活还有好长一段时光。
王子会见来客时，我是不被允许随侍的。那也好，得到王子应允的我可以去神庙旁听祭司对贵族子弟的传道授业。没那赫特老师的督促，我貌似许久都没再碰过笔了……果然是奴性重需要人鞭策啊我。
出乎意料的是，不出半月，索娅他们已双双完成了任务，并再度召开三人会谈商议后计。赛斯特简略地说了几个努西常去的酒馆及买卖交易的地址，知我记不住的索娅细心地做好了会议记录。
……啊，我有没有说过自己看不太懂，阅读速度很慢？
不过他们未免太快了吧！这神一般的效率让我这等拖三拉四的懒人情何以堪？
说归说，惊归惊，再不出马就显得我没诚意了。
于是我实诚地向卡摩斯王子汇报我们半月来的情报和计划。既然是重大行动，我还是希望王子能点评个一两句，不能打草惊蛇的话，先请权威人士来指点一二更保险。
“交给你全权负责了，安卡。别让我失望。”卡莫斯王子听后吩咐道。
“是。”
没有意见？那我能不能理解为卡摩斯王子没有意见就是最好的意见？我是为他办事，若我这次的想法有问题……他应该不会坐视不管任由我去捅娄子的哦？是吧？
我找回了些信心。
“半个月来一直有意无意在我跟前晃悠，我没说错吧，安卡？”交代完监管权，卡摩斯王子接着问我。
“……”被看出来了？王子您的观察力实在是……
我整理思路，尽量把自己的想法解释清楚：“我只是想让王子对我放心而已。”
“哦？”
“索娅、赛斯特，他们是贵胄之子，忠诚可鉴。但我的身份就尴尬了，所以，只是想让王子打消顾虑，希望殿下不会认为我借此任务之际结党谋私，心怀不轨。”
自从那日得到阿赫摩斯的提醒，我深刻意识到自己身份地位的不稳定性。在没有后台作保的前提下，与其被王子提防顾忌，还不如主动摊牌自己效忠何营。我确实胸无大志，稳定有保障的生活对我而言就足够了，其他也不怕被检验审查，在卡摩斯王子面前晃荡也是为了方便被监督证明自己毫无野心。泰奥王还未去世，卡摩斯王子的地位是最被看好的，不让未来的帝王对自己安心，日后就太悬了。眼下知道历史的发展方向就是我唯一的王牌了好吗！
哪知卡摩斯王子竟一声嗤笑：“他们跟你一样，都是刚入府邸服侍我的仆人。”他是成竹在胸的口吻，“你以为，对新人而言，结党营私重要？还是竭心尽力做好任务，赢得我的信任重要？”
我愣在原地，弯下的腰又不禁低了几度。
在大神面前卖弄小心思……又糗了。
连这点也在运筹之中……王子，您是有多谨小慎微神通广大……
“知道了就全力去做。”卡摩斯王子的话每次都点到为止，恰如其分，“试探已经够了。”
“……是，谨遵您的旨意！”
后背发毛，我对卡摩斯王子的敬畏愈发深刻。我的试探……居然也被看得一清二楚。
我知道王子有能力，但我不知自己应该尽多大的力气为他办事。实话是我太懒，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只用百分之八十的力轻轻松松马马虎虎完成任务，起码结果差强人意就好。所以我偷懒地想试探看看，卡摩斯王子是否能看出我的偷懒，如果不能，那正好能便宜了我这懒人。好吧……我确实自视甚高了。
此刻我确切明白，王子知道我的实力，他心里应该也有对我完成这个任务的达标要求，而这个要求，他知道，我却不知道，要是我还优哉游哉敷衍了事的话……呃。
自家BOSS是细心入微明察秋毫的神人一位，在深不可测的卡莫斯王子面前，我的费尽心思都成了雕虫小技，当真是小巫见大巫，我无所遁形。很不想面对的是，王子大概已经把眼前所有人的底细和心思摸索得一清二楚。他这深明人心的能力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这下，不用尽全力不行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