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华》我泪红颜为谁倾

10、京华的消息 挽华收到了

　　越是往北越是寒冷。特别是到了渡冷口之后，渡冷口是大禹的最北边界，也是最北的一个镇，这个小镇除了驻防的军士以外就是一些猎户和为了赢利穿过渡冷口然后穿过冰岭之后的荒原达到于奴的商队，也会有些亡命之徒在此驻足。是一个荒凉但却自由的小镇。
　　到了渡冷口之后，依然是驻足一夜，采集一些日常必需品，并无什么特别的事。唯值得一提的是，此中挽华收到了一封京华而来的信函，而林缺到客栈后外出了一个多时辰。回来后脸色更见沉郁，见到挽华后，脸上欲说还止了一下。挽华恰好抬头看到了他的神色，本来还能若无其事的心情在看到那人脸上的心疼之后，突然的就觉得委屈起来，抬头起来脸上无所谓的神情慢慢变化，微勾的嘴角也慢慢地下垂，眼睛也慢慢也汇聚了水汽…原来不是不疼，只是知道疼了也没人在乎，所以装作不疼，但是看到别人在乎了，心里的疼却是怎么也掩藏不了。
　　林缺看到她的脸上的表情的变化，看着她慢慢委屈地咬着嘴唇，看着她狭长的眼睛慢慢汇聚水汽，仿佛轻轻一眨便能滴落水珠的样子，是真的心疼了，于是想也不想，便上前把挽华紧紧搂在怀里。把她的头按在怀里，一手拍着背，一手轻轻抚摸着头。
　　“他们要在一起了……他们真的要在一起了…”挽华略带哽咽的声音含糊地从怀里传来。
　　林缺此时心里是真的难过了，以前，他被那些人欺负的时候，他在战场上几经生死的时候，他被误会陷害的时候，他被瞧不起的时候，他都不曾难受过。因为他心非我心，他人与我何干。他不怨不恨，只是坚韧地走着自己的路，一步步走到今天。可是，此刻，怀里的女子难得一见的脆弱，让他心里难过，开始恨了。她，从来都是被捧在手心里的，从来都是灼耀京华，云淡风轻的。可曾想，她会为了谁这样脆弱，这样的无助，如此的落泪。
　　木楚轩，你何德何能？你生来便占尽全天下的宠爱，我不屑之。你身边所有阴晦的事自有人帮你扫除干净，你独清朗于世间，我亦不屑。但你何德何能让她为你这样伤心？仅为了这个，我便会从你身上千百倍地讨回。
　　想着事的林缺突然被一阵痛给回过神了，低头错愕地看着挽华狠狠地咬着自己的肩膀。“都怪你…”含含糊糊的声音从嘴角溢出，连带着磨得咬住的部位更疼。林缺也只是看着挽华。挽华咬得无趣。便张开嘴唇放过他，“哼”手臂一甩衣袖，奕奕然地站起来，便不理林缺了。
　　林缺看着空空的怀抱，有点错愕，手抚上有点滴汗的额头，有点纠结为什么他总是跟不上她的思路。也有点为她难得小女儿姿态欣喜。
　　“你说，那晚，到底是谁？”
　　这时，站在窗边的挽华回过头来一脸思索地问林缺。
　　林缺顺势盘坐在地上，正对着挽华。以手拖着下巴。“你不怀疑我？”说出的话听不出感情。
　　“呵呵，我又不是傻子，如果是你的话，其一，我爹怎么可能会让你出现在这；其二你不是傻子，那样做于你没什么好，。还可能让你毁灭；至于其三你不是那样的人。”挽华看着林缺漫不经心地说道。其实最初她怀疑过是他，但是后来在那个人迟迟没来见他，还有父亲要他的一些行为中她猜出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至于说他不是那样的人，却是在这一个多月的相处中看出的。
　　“那我是哪样的人？”林缺倒没想到她的其中一个原因会是这个。忍不住问道。
　　挽华盯着他看了会，突然灿烂地笑开了。“呵呵，因为你是个骄傲的人，还是个刚愎自用的人。”所以你不会用那种手段。
　　林缺的目光沉了一下，确实如此呢。“我说我不知道，你信吗？”
　　“信……”
　　“真的，那晚的事，一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到。”林缺轻轻浅浅有点自嘲地说道。自以为羽翼够丰，却还是有这么多力所不及的事。
　　“无非从利益来分析，不是你，还不就是他了呗”挽华的声音听不出到底是自嘲还是苍凉。
　　“或许不是…”虽然林缺希望是，但是直觉又告诉他不是，因为这样做于他也并没有多大的收益。
　　“或许不是他，难道他身后的势力脱得了干系吗？”挽华说着又是转身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任冷风拂过面庞。
　　林缺站起来，走到她身后站会儿，说道：“事情没查出前，不要过早下结论。”虽然他希望是他，但是他的自尊和骄傲不允许自己趁人之危。但，他也没必要为那个人多说话。他是举世无双的清朗公子吗？那么他总不会让人太失望的。
　　“好。”侧面扔能看到挽华的嘴角勾起，不带什么感情地应着。
　　“我们明早出发，今早向冰岭赶去，或许还能及时回去……”
　　“是么？怎样都好．．．．．．回去歇着吧，明天还赶路呢。”
　　“你也早点休息。”林缺说完，站了一下，便转身出去了，顺带把门带上。
　　挽华转过身，盯着门许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向床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