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出京 我屏住了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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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屏住了呼吸，竖起耳朵，仔细聆听。我有预感，肃王爷接下来说的话可能非常重要。
“你该知道，当今皇上并没有立下太子，皇后早逝，没有嫡子，除去几个年幼的皇子以及才干不足的，剩下的成年皇子里就只有三皇子盛泽天和五皇子盛泽明有希望继承大统。三皇子虽然年长，但是他的生母只是一个普通宫女，诞下龙子后才被提为嫔，而且并不受宠，三皇子没有同母的兄弟姐妹；三皇子未曾娶妻，因此也没有妻族的力量可以借用。而五皇子则不同，他的生母徐贵妃在宫中经营多年，根基深厚，一直以来荣宠不衰；五皇子妃是吏部尚书家的长女，吏部尚书沉浮官场几十年，手握大权，势力盘根错节，不容忽视。”
“如此说来，岂不是五皇子赢定了？”
“不。”肃王爷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表面看起来五皇子虽然略胜一筹，但是他却有一个极其致命的弱点——他没有兵权！”
“大盛王朝的主要兵力分为四支：三皇子盛泽天掌二十万的镇北军，长年驻扎在漠北，能征善战，在军中颇有威信。皇上身边的禁卫军大统领俞飞掌握着二十万的皇家禁卫军，驻扎在京城附近，负责保卫京城安全。俞飞跟随皇上多年，忠心耿耿，皇家禁卫军也只会听从皇上的旨意，此人心思深沉，我也看不透他。另有二十万的平南军在为父手里，剩余二十万征西军则是在神武大将军萧亦寒手里！除此之外，就只有分散于各州府的州府军了。”
我点了点头，似有所悟。
“如此，你明白了吧。五皇子虽然占尽优势，但是只要他手里没有兵权，他就不能说是稳操胜券，而三皇子手里却是有着二十万的大军。五皇子想要兵权就只能从其余的三个人处想办法。皇上一日不立他为太子，俞飞就不可能听命于他；而为父行事一向小心谨慎，从没留下任何缺漏；五皇子剩下的也是唯一的选择就是萧亦寒了。而西南平叛后，萧亦寒和五皇子之间也是颇为亲近。”
肃王爷的一番话让我恍然大悟。
“那么，父王的意思是，昨晚五皇子府的那个刺客碧桃是三皇子派去的？”
“这，为父也不知道。皇上近几年一直龙体有恙，今年开春以来，更是急剧恶化，朝廷后宫都是人心不稳，这京中的局势也越发不明了。三皇子和五皇子只是明面上的，谁知道暗底下还有多少激流呢！”
听罢，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父王，那您比较看好谁呢？”
肃王爷站起身，盯着我的眼睛，面色严肃，一字一句道：“流霜，你要记住，我们肃王府，只忠于皇上！”
“是，流霜记住了！”我肃然应下。
肃王爷慢慢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突然叹了口气，“昨晚那一出，五皇子和萧亦寒之间必定产生嫌隙，五皇子也必定会想方设法寻求其他助力；而不管碧桃身后的主子是谁，你搅了他们的计划，他们也不会对你有什么好感。唉，肃王府一向中立，从不参与朝廷中的派系斗争，如今恐怕是要卷入其中了。”
我顿时又震惊又恐慌，我只是想着找出凶手，还萧亦寒一个清白，根本没有想到这样做竟然会产生这么严重的后果。
“父王，对不起，是流霜行事鲁莽，给肃王府带来了麻烦。”
“无妨，”肃王爷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拍了拍我的肩，“就算没有昨晚的事，恐怕他们也不会让我们肃王府独善其身。况且，我们肃王府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招惹的！”说到后来，肃王爷的眼中流露出别样的自傲和霸气，话语掷地有声，让我心中的恐慌也消散不见。
“流霜啊，最近京中局势不稳，我打算送你去寒山别庄住上一阵，你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就启程吧。”寒山是离京城有段距离的一座山，山中气候宜人，风景秀美，因而京城中的许多勋贵在那里都有别庄，用以避暑度假。
“是。”知道肃王爷是为了我好，我很爽快地答应了，我在这不但帮不上什么忙，还会让他分心顾忌，不如避开为好。
行李之类自有人整理，下午的时候，我出了个门，想要去和方宜家去告个别。到了温远伯府，才被告知方宜家陪着温远伯夫人去了城外的相国寺礼佛小住，已经去了几天，最近也不会回来。我只能失望而归。
第二天清早，我们就启程出发了。带的行李随从不多，马车也只有两辆，一辆坐人，一辆装行李。我和碧丝坐在马车里。这马车外表没有打上王府的标记，看上去也是十分低调，但是里面布置得却是很舒适，座椅都铺了厚厚的棉垫。
这样规模的队伍出城根本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虽然人少，但是我一点儿也不担心安全问题，因为这次护送我出京的都是肃王爷亲卫队中的精英，在军中磨练多年，个个身手不凡，带队的还是肃王爷身边的亲卫队统领，不仅武艺高强，而且十分忠心。
队伍非常低调地出了城门，毫不惹人注意地上了官道。时间尚早，官道上的行人车马很是稀少，一路上除了我们的马蹄声，竟没有其他声音，显得很是寂静。因为心里想着事情，我也没有什么心思说话嬉闹，马车上的气氛同样寂静。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另一支队伍，规模比我们更小，一辆朴素的马车，七八个护卫把马车护在中间，行色匆匆。仔细一看，领头的护卫竟然是陆思安！还是一身骚包的白衣，骑着一匹赤红色的高头大马，神色轻松。看来马车中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倾妹子了呢。
陆思安显然也注意到了我们，放慢了行车的速度，让出了一半的路。
“碧丝，告诉李统领一声，让他停一下。我看到熟人了，出去打个招呼。”
碧丝应了声是便出去了，马车很快停了下来。撩开车帘，我跳下了马车，笑着打了声招呼，“陆副将，好久不见！”
“吁——原来是郡主，的确好久不见了，郡主近来可好？”陆思安勒住了马，把缰绳一丢，一个翻身利落地下了马，嘴角微勾，露出一个笑容，桃花眼中波光流转。
“是流霜吗？”伴着一句疑问，马车车帘被撩开，露出车里的人，果然是倾妹子。
“刚才看到陆副将，我就猜想是姐姐了，看来我没有猜错。姐姐这么早出京是要去哪儿呀？”
“我最近身体有些不适，萧大哥便让陆大哥送我去寒山别庄小住，也好散散心。”倾妹子对着我笑了笑，但是笑容有些勉强，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郡主这是要往哪儿呀？”陆思安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把扇子，刷的一声展开，自诩风流地扇了几下。
“真是巧了，我也是要前往寒山别庄的。不如一起？”我提出了同行的建议。
“那最好不过了。”
于是，两支队伍合为一支，倾妹子在我的邀请下也带着燕草坐上了我的马车。
我突然想起方宜家上次说的事情来，“姐姐，听说你在京城时曾经救了一位卖身葬父的姑娘，一直带在身边，怎么没有见她呢？”
“哦，你说的是蝶衣吧？蝶衣身子弱，经不起这旅途奔波，我就把她留在京城了。”
“原来是这样啊，姐姐真是心善。”我嘴上虽然这样说，心里却在暗戳戳地想：你还真是放心，就这么把人留在将军府，自己出来了？！让一个娇滴滴的大姑娘和自己心上人独自呆在一起，你也不怕是羊入虎口？当然，谁是羊就难说了。
看倾妹子没什么聊天的兴致，我也就不再说话，闭目养起神来，马车一晃一晃的，晃得我又迷迷糊糊了。
一路无语，队伍下了官道，走上了一条乡间小路。行了没多久，我感觉到旁边有人推了推我。
我睁开眼睛，发现马车已经停了下来，“怎么了？”
碧丝低声道：“小姐，李统领有事禀报。”
整了整衣冠，我掀起窗帘，“李统领，发生什么事了么？”李统领是肃王爷身边的心腹，我对他也很是客气。
“郡主，”李统领冲我抱拳行了个礼，“我们已经下了官道。但是这乡间小路似乎有些太安静了，陆副将怕有问题，说他先前去探探路，让我们在此等候，确认安全后再上路。”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这些事我也不懂，李统领做主就是了。”
“是。”李统领恭声领命，转身去布置了，“弟兄们，都打起精神来，注意警戒！”
“是！”
所有的护卫都握紧了手中的兵器，一脸警惕，成一个圆形把我们所在的马车护在中间。没有人说话，没有任何鸟鸣虫叫的声音，气氛显得有些肃杀。
一阵微风吹过，路旁的草丛随风晃了晃。
“小心！”李统领脸色一变，刷的一声抽出了宝剑，高声喝道。
话音未落，“嗖嗖嗖”，伴随着凌厉的破空声，无数箭矢从小路两旁飞出，朝着我们射来，气势汹汹！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出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