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重生日子》歆奕

6、父亲

　　填报志愿时，我和刘栎报了同样的大学，只是专业不一样，如果被录取的话我们可以继续在一起读书了。填完志愿后基本上就没什么事了，我们要做的就是等待，不得不说，等待也是门技术活啊。
　　暑假期间，天天上网看电视，实在无聊，妈妈又要上班，我就去报了个舞蹈班。前生我可是很后悔什么都没学的，每次看人家什么都会，都会很羡慕，不过也是前生没这个条件了，生活都是问题，哪还有闲钱搞这些。不过其他时间我还是都呆在家里，又没什么事，天还这么热，也就懒得出门了，只是刘栎有时会叫我出去玩，不过也要看我心情，不想出去的话也还是不应的。
　　妈妈最近也不知怎么了，老是不在状态，经常发呆，连吃饭都心不在焉，问她怎么了也不说。直到有一天，我正在客厅看电视，妈妈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男人，那男人看起来四十岁左右，两只手都拎着东西，整个人看起来很——怎么说呢，对，很居家。
　　那个男人进来后看到我，顿了一下，然后盯着我看了一会，直到妈妈拉了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有些惆怅地说：“小可已经长成大姑娘了啊，我都快认不出来了，当初才这么大一点！”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下，又振奋起来，期待地看着我“小可，我是爸爸啊！”
　　我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我没想到有一天我真的会见到我的父亲。虽然很久以前我也幻想过有一天爸爸会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保护我和妈妈，幻想能有一个宠我爱我的爸爸，答应我一切任性的要求，幻想有一个完整的家。但早在前世我已经不再期盼所谓的父亲了，在一次又一次的希望落空之后，我就丢弃了这幻想，也彻底明白了一件事，我只有妈妈。只是偶尔还是会想想，然后又会扔在脑后。
　　我看着站在我面前自称是我爸爸的人，询问地看向妈妈，妈妈对我点了点头。我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做，难道冲过去叫爸爸，然后抱着他痛苦流涕，像电视中所有父女相认的情节一样。我做不到，他于我也不过是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罢了，而且我不得不承认我是怨着他的，可是看着妈妈和那男人期待的眼神——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我至少应该叫一声爸爸的，可是——我低下头，扯着自己的衣角不说话，让我对着一个陌生男人叫爸爸，我叫不出来，感觉很别扭。
　　整个客厅就这样静了下来，气氛有些尴尬，那男人眼神黯淡了下来，也没有强求，对着我笑了笑，：“没事，是我不好，当初——罢了，我把菜拿到厨房。”说完就跟着妈妈进了厨房。
　　我站在那里发了会呆，笑了笑，回了卧室。

　　接下来几天，那男人天天过来，中午妈妈不在家，他就给我做饭，做的还不错。我们也没怎么说话，只是他偶尔问我些话，我看电视时他就坐在我旁边看，偶尔给我拨个橘子，削个苹果，也不多说什么。我看他这样心里就有些不舒服，觉得有些愧疚，可是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我每天都很纠结。
　　妈妈看不下去了，有一天下班回来，对着男人说：“你在这坐一会，我跟小可说几句话。”说完就把我拉到了卧室，“你是不是在怪你爸爸？”
　　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只叫了声：“妈妈…”
　　“其实当年的事也说不上是谁的错，说起来也是我冲动了些，不该——害得你们父女俩一直不得相见，后来又因为自己的原因一直不对你提起你父亲，害得你们这么生疏。我和你爸的事与你无关，你小孩子家家不要想太多，也不要因为我对你爸有芥蒂，不要怨你爸。”
　　“知道了，妈妈，我只是还不习惯，突然之间就——”
　　妈妈摸了摸我的头，笑了起来，“好啦，我都明白。今天我是想跟你说一件事，这些年你爸他一直在找我们，这一次再见面，你爸也是希望我们能继续在一起，我考虑了几天，也觉得这样比较好，我们已经不年轻了，也没有这么多时间折腾了。”
　　我搂紧妈妈的腰，闷闷地说：“妈妈，你觉得好就好，不要顾虑我，我已经长大了！至于——爸爸，我只是还不习惯。”
　　“是哟，我们小可已经长大了，马上都是大学生了！”
　　“哼！那当然！”我骄傲地抬了抬下巴。
　　妈妈一脸宠溺地看着我，牵着我的手走出了卧室，指了指沙发上坐着的男人，“去吧！”
　　我慢慢地走到他跟前，不停地搅动着手指，抬起头，看着男人期待、紧张的面容，突然感觉眼睛涩涩的，叫了声：“爸爸！”
　　男人开心地笑起来，大大地应了声：“哎！”抬起手像是想摸我的头又不敢，我笑了起来，突然搂住爸爸的脖子，又喊了声：“爸爸！”
　　爸爸搂紧我，又大声应了，妈妈看我们这样，擦了擦眼角，笑了起来，默默地走进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