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地下》五爱保利

2、第二章 “

　　“刘老胡村上比较穷，都是些老人在种田，年轻人都在城里打工，他邻居的儿子在工地上摔伤了腰，真惨，还没娶上媳妇呢，就丧失了劳动能力，他家也没钱没势，工地上给了万把块钱就啥事不管了，刘老胡这人也真缺德，他们这些收瓜的，不是到年底才给农户钱吗，他趁他邻居急需钱，就低价收了这些瓜来卖了，钱就说当面给清了。”王冰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的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这个刘老胡，我就知道他不是好东西，你看他平时也就在他摊位前吃个馒头，今天我看他竟然在夏老板的店里吃牛肉面，还真是捡钱了。”胖子恨得牙痒痒。
　　“我们是谁呀，明天找个机会治治他。”我看着路边走过的人，人嘛，谁好谁坏，难说也，“好了，胖子，别吃了，汤都要被你喝光了，难看死了。”
　　“猪嘛，没办法的。”王冰狠拍了一下胖子的背，胖子正好在喝汤，当下呛得脸红脖子粗的，不停的咳嗽。
　　“王冰，你想要我命啊，”胖子回过神来掐着王冰的脖子。
　　“操，放手啊，不就开个玩笑嘛，那边有姑娘看过来了，形象啊，胖子。”王冰眼神飘过来向我求救。
　　不过不用我拉，胖子一听有姑娘望过来，立马正襟危坐，“胖子，你到底有多空虚啊。”我抚额。
　　“老大，你是不懂一个在25年的人生中出现的唯一亲近的女人是老妈的男人是有什么感觉的，我心的空虚绝对超过了我胃的空虚。”
　　“他的意思就是他是一个胖子的原因就是他没有女朋友，所以吃吃吃。”
　　“原来你这么了解我呀，王冰。”
　　“这是必须的，你是我的阶级敌人，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啊。”我一看他们又要掐起来了，赶紧说：“你们闹吧，我先走了，我家女儿还饿着呢。”
　　“操，老大，人家回家抱的是老婆，你回家抱猫啊。”胖子嘲笑着看着我。
　　“切，滚。”
　　还没到家门口，就被邻居家的大哥拉住了：“我说刘启，你这小子又给我家婆娘灌了什么迷魂汤，今天我回到家饭也不煮，就在那逗你家那只死猫。”还没说完就被后面跟来的老婆拍了一巴掌，“胡说八道什么呢，”转头笑眯眯地对我说：“哟，小刘，回来了，累不累，要不要去姐姐家吃点，一个人单着，也没个人照顾，多可怜呀，瞧你家小猫也跟着你瘦骨嶙峋的。”
　　我看着我家女儿那丰满的体魄，强憋着笑说：“是啊，我天天早出晚归的，多亏姐姐帮我照顾她，小猫才没饿死啊。”
　　“是啊，那你是不是要报答一下我对你的大恩，这周末去见一下我的表妹啊，我的表妹当年可是和我合称的西校双花。”
　　我看她将要展开的推销架势，赶紧打断：“姐姐，我忘了告诉你我有女朋友了。”
　　姐姐猛地停下话匣子，瞪了我一眼：“这是第几个了。”
　　“什么？”我一头雾水。
　　“哎呀，次次一和你介绍对象，你就说你有女朋友了，我要见见吧，你就说分了，说说，这个姑娘是你第几任女友了。”她一脸拆穿我谎言得意洋洋的样子。
　　“对啊，小刘，我们表妹真挺不错的，上几次介绍给你的那些姑娘你推脱也就罢了，毕竟我们两也不怎么了解她们，这次可是我们的亲表妹，人品样貌都可以打包票，你必须去。”大哥在旁边给他老婆帮腔。
　　“我说，给人当红娘不是中年男女干得事情吗，你们两怎么回事，闲得慌啊？”
　　“没看电视啊，现在红娘都是帅哥美女啊。”
　　“好吧，这周末我就去见见。”
　　“乖，”姐姐满意了，把我女儿递给我，“打扮的正式点，我表妹最喜欢制服帅哥了，绝不嫌你是城管。”
　　我把小猫抱回家，不顾它的抗议把它扔进猫屋，“让你给我找麻烦，这周末又不能休息了，你是多想让我给你找个后妈虐待死你啊，不要以为隔壁家的大姐趁我不在家偷偷喂你，你就以为找个女主人就不要挨饿了，乖女儿，爸爸多想你有个苗条的身材可以找个好老公，你怎么不懂为父的心啊。”小猫把屁股对着我，只管吃她的猫粮：“擦，小没良心的。”
　　在局里宿舍没被批下来之前，我就暂时和我的猫咪蜗居在这租来的一室一厅里，我记得刚把小猫捡回来时，它可腼腆了，多招人疼呐，怎么现在没脸没皮的，专吃嗟来之食。
　　动物如此，何况为人，人都会变，我看着客厅里的照片，相片上的少年面目如画，全身散发着疏离淡漠之气，我想想，我以前是怎样做到让自己充满高贵冷艳的装逼气息的，我又是如何让自己堕落成凡夫俗子的，哦，是市井的气息，也许吧，不过这样很好呢，虽然……不过真的开心了好多。
　　第二天，“刘老胡，你又占人行道摆摊，怎么说不听的，和我回局里。”今天我和王冰，胖子搞突击，刘老胡没来得及跑。
　　“哎呀，刘管，今天辛苦了，吃几个瓜呗，可新鲜了，刚从棚里摘得。”刘老胡一见我们，利索的装了几个瓜递上来。
　　“不用，人家种瓜的辛苦，我们白拿可罪过了，改天上超市买啦。”
　　“刘管，”刘老胡见左右无人，说“今刚开业，全是零钱，你今天就算了吧。”
　　“算不了，去，开车和我回去。”
　　刘老胡一见没门，旁边正好来了几个百姓，把瓜扔在地上，躺倒说，“不得了了，城管打人了，老百姓没法活了。”
　　我看他没几秒就已入戏，涕泗横流的，赶紧对王冰说：“去，把货车开回去。”和胖子两人拎起刘老胡就走。
　　刘老胡死命挣扎，大喊大叫，胖子压住他说：“老大，怎么办，老百姓看过来了。”
　　“没事，中国百姓看热闹只围观，不插手，你没看他们一群人只在安全距离外骂我们吗，今晚上不要上网了，走夜路小心点就行。”
　　胖子偷偷望了一下后面，说：“老大，你说得没错，”锤了一下刘老胡：“别号了，演上瘾了还，真得罪了我，爷爷给你好果子吃。”
　　刘老胡立马乖的绵羊似的。
　　“你们怎么带我来警察局啊，我没犯事啊。”刘老胡看车停在警察局门口，想偷溜。
　　“蹬鼻子上了是吧，给你面子不想要是吧。”我也火了，你说一和他客气他就耍赖。
　　“不不不，不敢。”刘老胡乖乖缩着跟我们进了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