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相忆》革囊众秽

3、二

　　打完球回家，陶无看奶奶正做晚饭，打声招呼就钻进浴室，洗了个通透。出来拿着遥控器乱转台。
　　“毛巾又乱放，说一百次也不听，多大了都。”奶奶从厨房里出来看一眼，就发现了那一团白色的软软踏踏的以不规则形状摊在沙发上毛巾，拎起来弄好，又撇了陶无一眼，”作业都做完了？”
　　“哦，还差一点。”
　　“先别写啦啊，菜快好了，收拾一下吃饭。”

　　吃了晚饭，看了会儿电视，陶无就回去写作业了，他见奶奶一个人看着电视织毛衣，爷爷在椅子上歪着翻书，也就专心去解余下的那两道大题。
　　一时写完了，躺在床上，百无聊赖，随手开了窗，感觉初春的风有些微凉的拂过耳际，略夹着嫩草的气息混着夜的静谧，陶无轻轻嗅了下，倒觉得这万物的生气都混化在里面，饱含生命，蕴藏万物。

　　第二天一清早，陶无和王一一路去上学，踩着他们的小破车，随口开着玩笑。
　　正说着陶无冲着一个美女的背影打了个花哨，冲王一挤挤眼睛“这妞不错。”王一笑了笑，踢了他车子一脚：“你小子没个正经，到处拈花惹草。赶快找个妹子，省的你天天发骚。”
　　“真的，说正经的，这女的真不错吧，你看这腰，这臀，这腿，这身材，啧啧，没得挑呀！唉，顺子，你别骑那么快呀我说，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只要不像你这样没个正行的就行。”
　　“靠”陶无不无感慨“那就只要不是女流氓就成？！你这要求也忒低。”说着还撇了撇嘴。
　　“我可没说你是流氓。”说完还挺鄙视的说道，“幸亏你不是个女的，要不然咱这真给指腹为婚我可亏死了！”
　　“你丫咋不想你是个女的呢！”

　　刚进教室门，两人就听到有人在通缉他们。
　　“陶无来了没”得到回应后又骂了句“靠，那王一也没来？！”一边抓狂的翻作业本。
　　“叫小爷何事?”陶无一挑眉。
　　“你算来了，作业做了没？”刘天循声而至。
　　“最后那两题不会？给。”说着拿出作业本放他桌上，径直向后走。
　　“唉，你说这小子有够怪的啊，这抄个作业还挑。”顺子边放书包边说。
　　“他就这德行，又想要准点儿，又不想抄字不好的，又不想看那谁的，还不就剩你我了。”

　　这里说的“那谁”就是他们班的“灭绝师太”，那小丫头学习好，长得不错，脾性也乖巧，就是对书呀本子呀什么的特上心，那书用完一学期愣是和新的的一样，话说那次还真是凑巧，刘天像她借了本子，写完了放桌上，正和同桌哈哈两句，就发现拿本子被他们两个打笑着带掉了，倒是刘天反应机敏及时抢救抓住了半边，但早上刚拖完地，还是弄脏了一些。还回去时林闻倒是没说什么，但是眼角眉梢都似恨呀，吓得刘天再不敢挑战小妮子的洁癖了。
　　陶无倒是对林闻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只不过是避人耳目的和王一心照不宣。

　　眼看快上早自习了，林闻已经拿着书要往讲台走，教室里还是一团热闹。
　　每天都如此，吵吵嚷嚷，非得等林闻开始领早自习方休。
　　念念停停，问问背背，一节早读就过去了。

　　老师进来时，带了一个学生，身量略显单薄，大约176左右，斜跨着背包，穿着黑色牛仔裤，宝蓝色外套，白色衬衫领子半敞着，头发略长，零零碎碎的垂在前额，眼睛细长，睫毛因为紧张还是什么有些轻微的颤动。双颊在从耳边开始急削下去，衬着有些略尖的下巴，皮肤是那种透明似的白，似乎是很少见日光的原因。

　　“大家好，我叫卓扬…”

　　从卓扬一进教室就又开始不安静了，大家交头接耳的小心交换着关于这个即将熟悉的陌生人的点点信息，还有些好奇的上下打量，不时有女生小声的说：“真帅”“小帅哥”什么的。整个教室像是从早自习的沉闷中恢复的生机，讲桌被老师轻倚着发出了一丝声响，似乎也想加入这满眼的欢乐。

　　陶无怔怔的看了一会儿，心里觉得有些眼熟，却也忘了。就和身边的王一说：“这人怎么那么面熟呀，我们在那见过？”
　　“你他妈连男的都不放过，”说着又尖了嗓子道“这个妹妹我认得。”
　　陶无知道王一是用宝黛相见打趣他，倒也不生气，“你这刚见面就将人家比作妹子，不厚道呀不厚道。”
　　“还不是你引得”又认真道“听说是从外省转过来的，你怎么能眼熟。”
　　“你怎么知道？”
　　“前儿听吴晨他们说的，好像家里还挺有钱的。”
　　“哦。”

　　他们又议论了一会儿，渐渐消声。
　　开始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