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原》七幕

1、人非草木皆有情（一） 当经历一次

　　我的名字叫朱九琼，自从经历了一次失败的爱情以后，我的人生就再也没有爱情。
　　我现在和我的母亲唐柳相依为命。她已经很老了，我母亲年轻时是一个瘦且高挑的女子。现在年迈了，背稍稍向前佝偻了些，越发显得身体瘦弱。
　　她现在喜欢穿深蓝布料缝制的衣物，每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看起来冷冷的。母亲说她不喜欢低下头就看到颈下胸前那瘦骨嶙峋，毫无光泽的皮肤。“我已经不是一个漂亮的女人了，男人说过，女人的美，也可以显示在脖子下那一片迷离的雪白。可我现在已经是蜡黄的了。我宁愿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妈，那谁说的话呀？”我正在在给母亲穿衣服。
　　“我记不住了。”
　　现在正是冬天，外面寒风呼啸。呼呼声像皮鞭一样在空气中重重地掠过。
　　给母亲戴上厚厚的棉帽，穿上深色的厚重棉衣。我出去了，她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大床上，坐累了就自己爬上床盖着被子睡觉。一直到我收工回家。
　　母亲的脸色越来越差，蜡黄的脸皮在岁月的沁润中松软无力地延展开来，胡乱地贴在面庞上，对除了一处处深陷的皱纹。花白的头发，稀稀疏疏的，已经掉了不少。当然，母亲并不知道她现在已经变得这么丑陋。她从来不走出家门，也从来不照镜子。其中一部分原因是我不在家里安装镜子。
　　其实，屋里的衣柜上曾经是钉了一整块的穿衣镜的。但有一天，母亲硬要我把它拆了，说是镜子里的人吓到了她。我想应该是母亲看到镜中衰老沧桑的容颜了吧。但我开始根本不知道那镜子是嵌进衣柜里去的，我用了很多方法都拆不下来，最后母亲说道：“把他烂货的给砸了！”
　　锤子捏在我手心里已经捏出了汗，还是迟迟不敢下手。最后玻璃片屑纷飞时，母亲被吓到了。之后母亲一直很害怕看到镜子，会倒影的玻璃，光滑的家具都会让她感到害怕。
　　母亲越来越怪我不顾她，只知道在外面瞎晃。母亲的错怪和责骂我完全默默地接受，最后，我筹钱给她买了一台二手的电视机，放在她房间里的一方木桌上。他兴奋得像孩子一样每天坐着也要看，睡着也要看。她不会调台，但只要看到电视屏幕上跳动得杂乱无章的雪花粒，心情就很好。
　　自从那台电视机进入了家里，我们母女的话变少了。
　　之前的母亲，像许多老年人一样，害怕寂寞。喜欢拉着儿女絮絮叨叨地讲述着过去。
　　她说她曾经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好多男人都喜欢她。对于母亲年轻时的美貌，我从来没有什么深刻印象。她年轻貌美时，我尚且没有记忆；当我懂得去欣赏一个女人是否美丽时，她又不在我的身边了。
　　每次给母亲洗头擦身时，母亲都要提醒我，小心呵护她的头发。当然，我不敢告诉母亲最近几年她脱发很严重，而且头发已经变得花白了。每次给母亲梳头，我都把掉下来的头发悄悄地包好装在衣兜里，等出去时把它扔在外面。
　　“我年轻时有一头浓密的长发，又软又顺，还很多。就是有点自然黄。看到别的女人头发黑黑的，真的想去染黑啊！而且，男人也喜欢黑头发。后来，我才发现，原来黄头发是很流行的。很多城里女人还还故意去把头发染成了黄色。真是想起来好笑。”
　　我也笑了，“妈，您不出去不知道，现在的人，连十八九岁的大姑娘都染头发，还把头发烫得弯弯曲曲的，怪模怪样的。”
　　“那些个张致的小妖精。”
　　“妈你这说的什么话！”
　　母亲话锋一转，又开始述说着过去。“九琼，你知道汐原有多古老么？”
　　我说道：“从小听父亲说，汐原很早就有人住了，还有皇帝呢。”
　　“父亲？”母亲迟疑了一会儿。幽幽地叹道：“你还是认他。”
　　“嗯。”我点了头。
　　“哎呀，无论如何，你是我姑娘，怎么都要管我的。”
　　我拉住了母亲的手，“妈，你放心了，女儿会的，砸锅卖铁也要让你过好日子。”
　　母亲点了头。说道：“我自个儿养的姑娘我能不知道？”
　　之后母亲放下了之前的抱怨与戒备，开始在生活上依赖我。
　　我偶尔有休假母亲总要拽着我陪着她说话。她说，朱家以前是一户很大的人家，有好多好多的房子。我妈第一次踏进朱家才16岁。我问道：“外婆长得漂亮吗？”
　　“我妈就是很古板，一切逆来顺受。唉，我要是继承了她的性格，那我现在就已经死了几百回了。”
　　我的心中开始有了一个关于外婆的模糊的影像。

作者有话说

　　亲们，我是网络新手，从初中就喜欢文学创作。因为读书的缘故没时间做这些事。文章写得不好，望亲们支持。由于现在我还是在读大学生，平时由于有课业负担，所以这部小说会更新得比较慢，望亲们见谅。求支持，求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