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志龙的困惑 北乔每天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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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乔每天早起上班，下了班大部分时候在家里宅着，是少数时间消磨在百老汇的某个剧院里。而志龙素来是昼伏夜出的生物，快天亮才睡，有时候快天黑才醒，除了睡觉，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录音室上。
这样一来两个人倒是很神奇的可以一起吃顿饭，喝杯茶，聊个天。两个人都难得碰到不错的倾诉对象，于是渐渐熟悉起来。志龙表示对这样的生活很是满意。
但没几天，志龙的学业开始上课了。
这一次决定到纽约读书的时候，志龙就决心要好好享受一下除了老老实实的学生生活。从小开始做练习生的他，说实话并没有怎么专心上过学，整个童年和少年时期该有的校园生活，都因为不断的练习而显得有些平淡。以至于到如今想起来，很多回忆都显得模糊而遥远。但毕竟没有接受正规的高等教育，对美国大学的做法也不十分了解，所以还是吃了不少苦头。
为了上课，十年来，头一次尝试每天早睡早起并不算什么难以克服的大问题。大问题是教授想教他的东西。志龙主修的是现代音乐理论和作曲，在这间学校毕竟是建校百年的古典音乐名门，志龙的那点钢琴底子首先就不够看了；要求上交的作曲作业全是重奏、重唱等等他从来没接触过的体裁。狮子座的权志龙为了自己的骄傲，只得加班加点，多做许多功课。
志龙的导师因为志龙放在申请材料里的solo专辑点名将他招到了自己门下，对志龙的期望很大，也就更为严厉。于是别人交的作品分析，论文一次就能通过，他的起码被退回来一次，返工几次是常事。只有教录音实践的教授最喜欢他。参与制作数十张专辑的实践经验终于有了一点体现，虽然志龙自己极少亲自去录什么东西。‘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志龙偶尔在得到教授赞许时，自嘲的想。
权志龙被课业搞得焦头烂额，整个人都变得敏感而焦躁。开始并没有觉得他怎么样了，徐缓早就给她打过预防针这个家伙对音乐的事比较情绪化。而且她每天早上出门和晚上回来的时候看到他，志龙看见她表情又好一点。所以北乔只当他是留学初期综合症，她自己也是这样过来的。
可志龙看起来越来越焦躁，每天拧着眉头，不合她讲话，偶尔坐在一起吃饭也好，看他把自己关在录音室也好，整个人就像沉浸在一种难言的低气压中。北乔开始隐隐的担心，‘志龙xi这反应是不是也太大了？’
“权志龙xi，”这是志龙住进来之后，北乔第一次进录音室，“喝茶。”又是一马克杯的普洱茶，放在显示器旁边。
“嗯。”志龙只答了一声，头都没抬的盯着显示器。
北乔也没说什么，找了个椅子坐下来，在一旁看着志龙各种忙活。志龙以前从没尝试过写这种古典音乐类型的曲子，一开始当然很不得要领，就和北乔搭话，“你觉得这个旋律怎么样？”
“旋律不错啊，”北乔听着音响中飘出的乐音，“但是……这是什么体裁？”北乔在纽约多年，算是听过不少音乐类型的现场了，耳朵并不差。
“我也不知道……”志龙烦躁的扒头发，“哪里奇怪呢？”志龙不死心的又放了一遍，却被北乔直接关掉了音响：“你来美国是来干什么的？”
志龙在北乔关音响的瞬间很想发脾气，但听到北乔的话愣住了，说不出话来。
“你来美国是想要学习流行音乐么？”北乔盯着他，“那你为什么不去伯克利，反而跑到朱莉亚来？据我所知，伯克利才是执现代音乐牛耳的学校。”
志龙被北乔突然的问题搞得莫名其妙，看北乔一脸坚持的样子，才开始思考如何回答，“我……”志龙不知道说怎么说，“我做了这么多年的流行音乐，说心里话一直很不服气为什么古典音乐就要比流行乐来的隽永。所以这边的教授给我offer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也许是我最后一个机会像了解流行乐一样去了解古典音乐了。”
“可是……为什么想要了解古典音乐呢？”
志龙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端着杯子陷入自己的思绪中，他入行多年，从未在音乐上受到过如此密集的质疑，而且质疑他的人有理有据，让他最后都开始有一些怀疑自己。“我也不知道，”杯子里的茶早被北乔换了热的来，“我以前一直觉得古典音乐和hiphop还是有很多不同的。”志龙转动着椅子，“但是上了这几个星期的课，我觉得……怎么说呢？音乐好像是没有界限的，你听，”志龙打开被北乔关掉的音响，“我分明使用hiphop的特有节奏谱的曲子，完全没有hiphop的感觉了。”
“这，我可听不出来。”北乔摇了摇头，“这是你的专业！”
“是么？”志龙对此嗤之以鼻，“那到底是谁跑到这里问我奇怪的问题！”志龙被北乔问住，反而有些理清让自己混乱焦虑的思绪，此刻还有心情开玩笑了。
“诶！”北乔歪头看向志龙，然后站起来，“要不是有个人在家里制造低气压，我才懒的理你呢。”
“知道！”志龙听她这样说，也知道自己的脾气搞得这个室友不太舒服，转了椅子面对她，仰起脸，“对不起！还有，谢谢！”
北乔看他这样反而有些不知所措，转身就走出去，“安啦，也没什么！”
北乔关上录音室的门，靠在旁边的墙上。如果不是志龙说出来，北乔根本没有细想她为什么要去和志龙说这些话，毕竟两个人目前只是合租房子，说这些，很有一些交浅言深的意思。‘余北乔你到底在搞什么？’北乔对自己摇摇头，缩进客厅的沙发里看书。
另一边，志龙却因为北乔其实有些不得要领的开导，心情好了很多。志龙的烦躁与其说是因为自己哦古典音乐底子，不如说是这样的严肃音乐课程打破了很多他原来的认知，让他对他着迷的这个音乐世界有了迷惑，进而对自己的选择产生了疑问。现在想想，音乐是相通的，为什么要首先把自己框死呢？
想到北乔，不自觉笑起来，原来她是这样一个姑娘。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来找TOP，虽然表现的很大方，但看起来并不好说话。他去和她搭讪，也不过得到几句短促有力的回应。现在和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才发现她其实很善解人意，很会照顾人。如果不是余北乔，自己的生活应该会更加乱七八糟吧？志龙摇着头想，一边戴上耳机开始工作。
等到志龙出来倒水喝的时候，北乔已经缩在沙发里睡着了，她虽算不得漂亮，但眉目干净，眼睫很长。志龙走过去想叫她去里面睡，一低头就看见北乔的睫毛，那么长，那么密，弯弯的排在一起，仿佛一把小扇子，在眼下映出一片青影。志龙有些发怔，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倒是北乔自己醒了，眼睛睁了两次没睁开，眼睫于是上下抖动了两下，如同惊飞的蝴蝶，翅膀拍在志龙的心上。
“进去睡吧！”志龙觉得自己有被撞破的尴尬，走进厨房找水喝。倒是北乔什么都不知道，径自往自己的卧室走，“我睡了！你也早点睡！”
留下志龙一个人，更加睡不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志龙的困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