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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明黎坐在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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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黎坐在原地不动 ,冷眼看着这混乱的一幕,突然用手重重敲击了案桌:“退下!”
侍从们一听,不由动作慢了下来你看我我看你,有些犹疑。
早先就说过,明黎是皇后嫡女,一等公爵,除了皇帝就没人比她更大,哦,当然国师勉强能跟她并列,只不过是碍于礼贵妃不用向她行礼,真论起来玥贵妃还真不能在她面前猖狂,所以现在这些侍从都非常纠结,一边是怀着身孕金贵的不能再金贵的贵妃,一边是位高权重皇帝爱若性命的公主,不管选哪边都是会被秋后算账到死的啊!
明黎站起了身,直接走到玥贵妃的身边,无视身边一脸警惕的玥贵妃使女,小手搭上了玥贵妃光洁的皓腕,片刻后放开了她的手,对着旁边的侍女道:“弯腰。”
那使女不明所以,但还是硬着头皮弯下了腰:“公主”
“啪!”在众目睽睽之下明黎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啊!”这一巴掌来得太措手不及,所有人都不由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呼,二公主安平睁大了眼,用手绢捂住了嘴,七公主心里满是快意,想着这个嚣张的女人总算有人治了。
“跪下!”使女捂着脸颊仓皇的跪了下去,低垂的头颅眼珠了她满目的恨意。
“你!”玥贵妃气的连连深呼了好几口气,她伸着食指颤巍巍的指着明黎,气的连肚子疼都忘了:“你凭什么打我的使女!”她虽然出生寒微,小时候没少受苦难,但自她进宫得宠以来,还没有谁敢当着她的面给她难堪,就算是昔日的皇后,她也没少给皇上吹枕边风说坏话。皇后还不得是对她客客气气的,现在,就这么个她从没放在眼里小丫头,竟然敢接二连三的甩她面子!
明黎还是一副天真诚恳的笑脸:“贵妃可千万别动气,你现在怀着皇嗣,万一那可没人担待得起。”她随意的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使女:“至于这个,我不过是给她点教训,不好好照顾身怀龙胎的贵妃,让贵妃吃这么多寒凉之物以致贵妃身体不适,照本宫的话,直接打死了事!”
跪在地上的使女一抖,连忙磕头请罪:“公主饶命!是奴婢的错,公主饶命!”
“不过,到底这人是贵妃的贴身使女,本宫也不好多说什么,贵妃自己管教也就罢了。不过,还请贵妃多顾着自己的身子,那些寒凉之物还是少吃点好。”
玥贵妃的脸色青白交加,咬着牙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行了,贵妃身体不适,你们还不快把贵妃送回流光殿,路上注意太阳,别晒着贵妃,回去后请御医去看看。”明黎说完,那些侍从也只有硬着头皮上前,不顾玥贵妃几乎快要尖叫的表情,恭谨又不失强硬的把贵妃请了出去,连带着乐嘉一起。
明黎面色如常,对着心惊胆战的二公主和七公主说:“过两天会有来自远东的南洲国使者,二皇姐你就留在皇宫陪着七皇姐料理宫务,欢迎的宴席你们和四妃一起一起斟酌。”
说完她挽着福安的手扶她起来,无视一边脸色各异的两姐妹:“一会儿你们回去时把乐嘉的随侍选好了送过去,记得要找那些安分敦厚的,可别像以前的那些,缜刑司可没那么多空着的牢房。”
“是。”
“你呀,跟她争什么呢!她那样的出身,说话做事自然不够妥帖,又怀着孕,要是真把她气出个好歹,那可怎么办?”福安斜倚在绣着流云飞雪的软榻上,对着面前拿着小刀雕刻着木头的明黎说。
明黎小心翼翼的雕刻着手中的木头,漫不经心的答道:“父皇不缺她肚子里的那个,要是她真因为顾着和我怄气,害的龙嗣出什么问题,我就宰了她给我那未出世的皇弟或皇妹陪葬。”
明黎是真敢做,昔日艳冠后宫荣宠无双的兮妃那样的猖狂,皇帝爱的跟什么似的,最后还不是被明黎一句“杀了”就立马被勒死,昌德帝也不是什么都不能说,最后连贵妃的陵寝都没赚到,只草草以普通妃子的规格入葬,明黎还不许任何人前去吊唁,连她住的溢彩阁都被封了。
福安叹了口气,“你这性子,当真是”
“没人敢娶是吧!”她冷哼了声,手上的刀银光闪闪,不一会儿就雕刻出了具体的模样,木屑一吹,浑然就是大公主的模样。
“刻的真像。”福安一时也抛下了刚刚的话题,惊叹的接过,这木人头上的云鬓钗环都雕了出来,五官四肢按照规则的比例雕刻出,没有陶瓷的精制美丽,却也敦厚安详。
福安爱不释手的抚摸着,笑靥如花:“你怎么又对这些感兴趣了?”
“闲来无事,玩玩罢了。”明黎在侍女端来的清水里用玫瑰花做的香脂洗净了手,在雪白的毛巾上擦干水迹,然后掀开搁置在案几上的一块红木托盘。
里面是几根异常华美的束腰,她挑起一根坠着细碎五彩宝石绣着华丽蔓纹的正红色束腰,笑着斜眼问福安:“怎么样?”
福安细细打量了会儿,欣赏赞道:“真是难得的手艺,这花纹绣的真是精致,样式也新奇。”
大明王朝的人民安乐已久,少有战火绵延,在一片大和谐的局面下,大明朝追求美丽和新奇事物的毛病由来已久,越是诡异离奇的,就越是追捧狂热。又因为法律宽和,朝廷又开科取士,广纳贤良,这百多年来,大明朝文人骚客层出不穷,红晔街的秦楼楚馆更是受人追捧的不得了,一掷千金为博佳人一笑的故事不乏少见。其中二十几年前,有一位父亲被陷害入狱的官家小姐被卖入青楼,这位小姐不仅貌美如花,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也是样样精通,更兼袅娜风流,善解人意,在当时很是受过追捧,不过比起同期艳名扬天下的抒情小姐,她被记住的根本原因是因为她做出了束腰。
最开始的束腰只是一段红绫,缀着低廉的水晶和白玉,这位官家小姐束在腰间,翩翩起舞,束腰衬得盈盈纤腰不足一握,舞姿绝美,刹那就惊艳了在场的所有人的眼。
原本的大明朝衣饰讲究颇多,从袖口的花纹到下摆的刺绣,无一不是追求精益求精美观大方,但腰带却一如既往的只是在上面绣些花纹,或者干脆连腰带都不戴,因为他们当时流行的古风流韵,雍容之风,有的是长袍宽绣,认为腰带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后来在这束腰出现后,因为体现出女子的仪态美观立刻风靡全国,引起国民争相模样,技艺超群的绣师们也都竭尽脑汁的想着如何把束腰弄的更加美丽华贵。一时就连宫廷的公主妃子都纷纷效仿,后来衍生了男子用的佩带,时至今日,已经从流行变成了必需。
明黎不乏得意的笑了,放下手上的精致华美的束腰,又从托盘上挑起一根嵌着莹绿玉石绣着流云花蔓颜色素净的,叫过了若耶:“姑姑,你带着人把这根束腰送到三皇兄府上去,亲自交到三王妃手上,告诉她,这是本宫赐给蔡侧妃的,十日后的皇宫宴席,务必让她配着来。”
“奴婢领命。”
看着若耶走了,福安笑着一点她的脑袋:“你呀你!真是越发促狭了。”
明黎若无其事的忍笑,又拿起一根束腰,没有任何宝石点缀,只凭着高超的技艺绣满了一副紫红的葡萄图,在边角用庄重的黑红色刺绣压住的束腰:“虽说大姐你才怀孕,不宜佩戴束腰,不过我这根是特地用了西蜀进献的软棉纱做得,也没加勒紧的束带,我做了好几个,你要想带就戴它吧。”
福安看着自家妹妹,轻轻的叹息:“旁人都道你乖戾嚣张,不通情理,却又哪里知道你的苦楚和贴心呢?我呀,最幸运的事,就是有你这个妹妹了。”
“旁人的眼光何必在意,只要大姐你和父皇知道我,就够了。”明黎叫侍女把除了那条正红色和嫩黄的挑出来,其余的全部拿去包好。外头对着福安笑的满目调皮。
“你呀!”福安扶着明黎的手,既欣慰又惆怅。
“她什么意思!让个侧室跟我一起出席宫廷筵席,这不明摆着打我的脸吗!”三王妃纪氏坐在小正厅里,气的连喘了好几口气。
她的乳母蒋氏也满肚子的怨谩不平:“说到底公主也是三殿下的妹妹,一女子如何能插手兄长的后宅之事,您平日对她礼待,她怎能…”
“还不是因为那蔡氏怀了身孕!”纪王妃气的头都疼,咬牙切齿的恨声道:“要是我有个孩子…哪怕是女儿…”想着自己嫁给三皇子已有四年之久,却偏偏一儿半女都没有诞下,后院那些个不要脸皮的贱人们使出了千万种招数来引诱三殿下,若非自己防御得当,早不知多久就有了庶长子出现了。
即使如此,面对三殿下越来越敷衍的床事和不耐烦的眼神,她还是满心的痛苦难过。
但是,谨恭王府的长子必须是自己生的,这一点,不管如何,都必须成为现实!
纪王妃咬紧牙,严重闪过深刻的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