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神仙诀》阴魂卟散

7、珍宝阁

　　珍宝阁外，方卿应文相视一笑后步入店内，店铺伙计见一应文和尚进入误以为是化缘的行脚僧正欲驱赶，掌柜饶是长有一对玲珑小眼，精光毕露，那和尚虽粗布麻衣却不失贵胄之气，微微咳嗽一声，那伙计也是心思伶俐之辈，怎能听不出掌柜的意思，翻书般笑脸相迎，一白衣少年恭谨地随于其后，气度不凡。

　　伙计上前招呼：“二位爷，看点什么！”

　　“不必麻烦，我等二人只因见那聘书纳贤，特来讨教一番！”应文悠悠道。

　　“小的这就请东家前来，稍等片刻！”

　　却听一声爽朗笑声传来，一中庸华服老者已停伫于前，原是那掌柜早看出两人不是寻常主顾，急忙奔至后院请东家前来。

　　东主看似龙钟，却也八面玲珑，微微作揖道：“二位莫非已有下联，老朽洗耳恭听！”

　　应文微微一笑，道：“我已是方外之人，下联便素朴点罢！灯深村寺钟不知可否！”

　　东主拍手叫好：“妙哉妙哉，师傅果然大智慧，不知这位小兄弟可有下联！”

　　方卿倒是轻松：“听闻东主姓陈字献忠，下联已呼之欲出，小生便以冀粟陈献忠相对可否！”

　　东主作惊讶状：“后生可畏啊，以东南西北中五方相对，真乃绝对！二位这般才学任区区伙计真乃屈才，只是小店仅剩鉴师之席，不知二位可通一二？“

　　方卿应文又是相视一笑，应文当年贵为天子，何等奇珍异宝未曾把玩，而方卿已得应文尽数真传，奇珍异宝也时常听闻应文讲起，却也略通一二。

　　东主观二人神色，心已通透，倒不避嫌，招呼二人前去库房。

　　却见库房内闸门重重，东主推开朱漆大门，虽多听闻却未曾眼观的方卿微微一颤，只见库房内金碧辉煌，珍宝古玩不尽其数，宝光叠叠，摄人心魂。

　　应文倒也视若平常，将本自信满满的东主好生胆寒，这和尚究竟是和来历，莫不是见惯奇珍异宝之人，东主倒也不再猜疑，一试便知。

　　随手拿起一破碎书法缓缓展开，字迹依稀可见，方卿倒觉东主实为刁难。

　　应文和尚微微看去，未几，道：“陆机拟古七首残卷，东主好生了得！”

　　东主倒也不避，依旧爽朗一笑，却也为应文眼光惊颤。

　　踱步向前，又拿起一块膏状物托于手心，眉间尽显得意。

　　应文接过此物不加思索道：“龙涎香这等禁物望东主好自收藏，传入外人耳中性命堪虞啊！”

　　东主听闻冷汗直冒，颤颤巍巍接过此物收入囊中。

　　又小心翼翼打开一方木盒，取出一卷字画，轻轻抖开，任应文鉴赏。

　　应文双目微微一颤，又不着声色恢复常态道：“顾恺之的《女史箴图卷》，画功精妙，只奈何是仿品。”

　　东主闻之瘫坐于地，双目呆滞，低声道：“求高人指点一二！”

　　应文喜上眉梢，却故作正经道：“此画我未怎详看，却知顾恺之《女史箴图卷》绝无二份，早年听闻紫禁城故人提起此画为建文帝之爱物，怎又会流落至此呢！”

　　东主点头称是，毕恭毕敬送二人离去，方卿暗自好笑，早听闻义父为皇长孙时无意间将太祖皇帝心爱之《女史箴图卷》毁坏，后暗自临摹一幅，堪比真迹，送还太祖，太祖见其喜爱便赐给义父，未曾想却被这东主珍藏多年。

　　冥想间脚下被一物磕绊，以头抢地，起身拾起那物，却是一锈迹斑斑之剑，暗自恼火。

　　东主见状，见方卿手中之物，放下心来，道：“这腌臜的瘦福，将物件这般搁置，绊倒公子在下替您赔罪了，也罢，此剑与您有缘，公子又是这般健硕，便送与公子了！”

　　方卿心想：“这老儿真会顺水推舟，见我手中乃闲置破铜烂铁，竟顺水推舟送与我！”

　　却见应文暗使眼色，无奈之下只好收下，与东主定好约期便投宿客栈。

　　回到房中方卿气恼将那破剑掷于地下，应文见状却急忙捡起，疼惜地抚摸剑身，道：“你这般不识货，可知此谓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