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魂使者》耽灵乱

6、陆

　　鞭炮声起，孟小婉身穿大红喜服坐上前往方府的花轿。

　　孟小婉，今日大喜之日，不可再想那个莫名其妙的男子了。

　　孟小婉自我提醒着，双手相握不能自己的颤抖着。心里不停唤着少清。连自己都不知是提醒自己该想方少清还是无助地想方少清救他。

　　要怎么办？

　　我不喜欢少清吗？不！我喜欢我喜欢。和他分开我会想他，想他在做什么，开心还是不开心。喜欢少清的笑容，希望少清快乐。少清不开心我会心痛。很痛很痛。

　　对，我喜欢少清，我喜欢我喜欢。

　　“一拜天地！”

　　孟小婉地思绪被拉了回来，虽知道没人看见，还是笑着。少清，我们终于要在一起了。这是小婉一直希望地事。

　　“夫妻对拜！”

　　孟小婉透过盖在头上的红盖头，虽什么也看不清却仍是能感觉到方少清幸福的笑容。

　　孟小婉在芙蓉地搀扶下，与方少清相对而立。正当孟小婉准备跪下行叩拜之礼时，忽然一股强风掀起孟小婉头上红盖头一角。

　　虽然孟小婉看着的是方少清的方向，虽然红盖头很快落下，虽然隔了很远。孟小婉还是看清了，坐在对面房顶上的剡。

　　虽只是眼角一瞥，剡的一切都被刻在了孟小婉脑海。仍旧是漆黑色的衣袍，墨黑的发，甚至是那忧伤心痛的眼神，孟小婉都看得分外清楚。

　　“小婉。”身前传来方少清担心地声音。

　　“我没事。”孟小婉很快察觉到自己的失态。

　　“夫妻对拜！”不很大地声音再次在大堂上响起，孟小婉与方少清相对跪下。

　　方少清仍旧很担心，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低头准备磕下去的时候，一滴透明的液体从红盖头中掉落。

　　方少清急忙上前，摘了孟小婉的红盖头，孟小婉已泪水决堤。

　　“怎么了？小婉。”方少清抚上孟小婉的脸心疼地问。

　　听到方少清关心的话，孟小婉的泪水掉地更凶。

　　“婉儿……”孟父孟母也担心地叫着孟小婉的名字。

　　“对不起，少清，对不起……”孟小婉揪着自己的胸口，心在剧烈抽痛着。

　　“小婉，小婉怎么了？”方少清忽然觉得这样的孟小婉很陌生，仿佛要离自己而去。

　　“对不起……”孟小婉哭得成了泪人，一直重复着这三个字。

　　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看到飞身过来的剡，孟小婉晕了过去。

　　剡不顾众人，抱起孟小婉就走。

　　“你干什么？快放开她！”方少清吼道，心里却是无尽地绝望。

　　“你想她死吗？”剡抱着孟小婉离开了。

　　方少清颓然倒地，输了吗？自己想到的只是别让这个男的带走她，而不是她的身体抱恙。

　　孟小婉睁开眼来，看到的就是剡关心地眼神，“小婉谢过剡公子。”除了这样说，孟小婉不知该说什么。

　　“不用。”剡失望地起身准备离开。

　　“剡。”孟小婉急忙抓住剡的手，很快又意识到错误放开了。刚才那熟悉的冰凉触感让孟小婉既喜欢又讨厌。

　　“我喜欢你拉我的手。”剡伸手到孟小婉的眼前，就像个孩子一样。

　　孟小婉惊讶这样子的剡。看着剡逐渐转为失望地眼神，孟小婉伸手握住剡的手。头却低得低低的，害羞了……

　　剡笑了起来，重新坐在床边，自然地用另一只手理一下孟小婉地发，“还好吗？”

　　孟小婉没有躲避剡的亲密举动，微微点头。

　　“婉儿！”孟父孟母亲自带人出来寻找孟小婉，身穿大红喜服的美貌女子，找起来一点也没有难度。

　　“父亲、母亲。”孟小婉放开剡的手。

　　“你到底是何人？”孟父问剡。

　　“婉儿，过来为娘这里。”孟小婉由着孟母拉自己离开。

　　不等孟小婉多走两步，剡就抓着孟小婉的手不放。

　　“你这小子，快放开婉儿！”孟父喝道。

　　“你既然愿意拉我的手，为何要放开？”剡无视孟父问孟小婉。

　　孟小婉不答。

　　“说话好吗？我想知道你的想法。”剡的语调温柔带着一点点请求。

　　“不是有你会拉着我吗？”身体比意识更快一步说出话来，让在场的人都惊住了。包括孟小婉自己。

　　“婉儿……”孟母话未说完，手里牵着的孟小婉的手已经空了。

　　剡把孟小婉抱在手里，“真心的？”

　　孟小婉看着剡半晌，点头。

　　“不是骗我，不是哄我？”剡再问。仿佛眼前的人给不了自己安全感。

　　孟小婉有点豁出去的感觉，坚决地再次点头。

　　一滴泪滑过剡的脸颊，剡不知是高兴还是悲伤，“真好，可惜……”现在的你不能代表将来会回来的你……

　　“你……哭了……”孟小婉惊住。总觉得剡和眼泪是不相交的平行线，永远不可能联系在一起。

　　“不要跟方少清成亲。”剡松开孟小婉离开，“我等你。”

　　孟小婉本想阻止，因为那三个字，放弃了。

　　你等我，我都不知道要到哪里寻你。真是个傻瓜。

　　剡，才知道，我只知道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