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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神秘公子 君成带着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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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成带着伊唯末来到李记面馆。别看这家面馆的名字十分普通,他家的面却是帝都一绝。从名字看就可以看出这家面馆的掌柜姓李,这是家老店,已经传了四代,他家的酱和卤是独家秘方,一代代传了下来。店不大,一共九张桌子,且不外卖,只能在店里吃。辰时开店,酉时就不再让客人进门。你是达官显贵也好,平民百姓也好,都不能坏了规矩。这家店的牌匾“李记面馆”是当今皇帝祖父的真迹,所以从没有人对这规矩有任何怨言,甚至趋之若鹜,导致这家小店门前日日长队。
此时刚过申时,再有一个时辰店门就关了,但门前还是有着十几人的长队。君成带着伊唯末并没有排队,而是直接进门,排队的人也没有说什么,因为这家店有三张桌子是可以提前预定的,只不过都要提前一两个月预定。
掌柜李立看见君成来了,立刻笑脸相迎,将他与伊唯末两人引致比较靠里的一桌,是张空桌,记下他们点的面便忙去了。
伊唯末看周围的桌子除了旁边那个也是张空桌,其余都是满的,有的甚至还加了凳子。“没想到你面子还真大,竟然让李掌柜给你留了张空桌。”
君成笑嘻嘻地回道:“只是凑巧给李家老爷子治过病,于是开了个特例,可不能说出去啊。”
伊唯末看笑嘻嘻还眨眨眼的君成,也跟着笑了笑。
两人随意聊着,不过多是君成在说,伊唯末应和,等着面条上来。面刚上来,就见李掌柜领着人过来,虽然仍是笑呵呵的,却多了些敬畏与紧张。伊唯末愣了愣,与走在最前的人对视了下,便收回视线,开始吃面。
君成好奇伊唯末的反应,便看向那几人。那是四个大人和一个孩子,走在最前那人一身黛蓝金边华服,五十多岁,嘴角微扬,不怒自威,非富即贵,他拉着一个小男孩,十岁左右,灵巧可爱,十分讨喜,好奇地看着周围。右后方那名家奴不到五十,却没有胡须,最后两个并排走得应该是侍卫,一脸严肃,边走边注意着四周动静,脚步稳健却无多大声响,武功不低。
君成看到那个小孩儿本来欢喜的模样,在看到伊唯末之后竟然冷了下来,还瞪了伊唯末一眼,扭头不再看向这边,在知道竟然与他们挨着坐之后,背对着伊唯末坐下,那位老爷也没说什么,只是摇头笑笑。他们除了对视一眼之后,就没再看对方,也没打招呼。不过那老爷倒是不避讳地打量着君成,君成冲他微笑大方地任他打量。那老爷挑挑眉,玩味地笑了笑,收回视线,与那小男孩儿聊起天来。
君成也不再看他,与伊唯末一起吃面,继续说着自己的所见所闻,伊唯末微笑听着,偶尔应和甚至还会好奇地问个问题。似乎并未将身后那桌人放在心上,可那桌除了背对他们的小孩儿,其他四人倒不时地看过来,惊讶不已。
“小元,看来我们这次到帝都,是白来了。”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声音不大,却并没有淹没在面馆的吵闹声中。
“公子,我们才来没几天,什么都没干呢,怎么就白来了呢?”另一个清朗的声音回道。
大家循声望去,只见说话的是一个公子与书童。那公子清雅俊秀,身穿牙色布衫,穿着虽普通,却掩不住那一身脱俗气质。再看那书童,虽然稍逊那公子,但也十分清秀,一身蓝衣,低眉顺眼,让人看了说不出的舒服。两人虽与他人拼桌,坐在众人之中,但却不容忽视,独秀其中。
“你还记得我们是为何而来么?”君成刚才就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再一听醒悟,这公子声音竟然与伊唯末的声音有五六分相似,只是他说话时带笑,少了伊唯末的冷,不知道伊唯末什么时候能说话带笑啊,也许离这个时候不远了。
“自然记得,是为了,那个人。”书童小元声音清朗略带俏皮,看着也就十五六岁。
“也不知是有缘还是无缘,才来不过五日竟然已经见到了。”那公子微笑着,眼神似无意地瞟向君成伊唯末这边。
“咦?已经见到了?那说明是有缘啊,公子为何又说无缘?”书童看似好奇,又像是在接自家公子的话。
“因为那人命不久矣。”君成注意到刚才那公子瞟向这边,还以为他说要找的人是伊唯末,但再一看,他说这句时是看着旁桌的那位老爷,目光毫不避讳。
“啊,公子,那人是得病了吗?”
“不,他身体康健。”
“既然没病,难道会被人害死?”小元看公子笑笑喝茶,知道自己猜对了,“那公子,可知他会被何人害死?可有解决办法?”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可是,公子,你就是来找他的,要是他死了,那公子岂不是白来了?这怎么行啊。公子,你神通广大,一定有解决办法的,要不去提点提点他?”
“他生死由命,我富贵在天。他虽杀戮无数,却也得天庇佑,福星高照,此番劫数,是生是死,端看他如何选择。”那公子看了那华服老爷一眼,笑笑起身离开。书童付了钱也小跑跟上。
从刚才那公子看着华服老爷说命不久矣开始,伊唯末身上就散发出杀气,越来越浓,此时看他离开,起身就要追,却听旁桌那老爷说道:“李记面馆的面闻名帝都,不吃太可惜了。”
伊唯末站了站,坐了回去继续吃面,却再也没说过话,身上杀气也久不散去。华服老爷不以为意,继续与那孩子说说笑笑。
伊唯末与君成吃完,没有多说直接离去。君成联合刚才种种,再看伊唯末的态度,心中对那人的身份有了些猜想,却也没有多问。
那华服老爷一群人吃罢,又在街上逛了逛就上了马车。那马车拐入小道,弯弯绕绕,竟从一小门进了皇宫。那华服老爷即是皇帝,那小孩子是六皇子,他们今天微服游玩,没想到遇到了伊唯末,更没想到遇到了一个“胡言乱语”的人。
那老奴是连公公,他已换回总管服饰。“皇上,今天那人胡言乱语,是不是要将他抓起来。”
皇帝笑笑:“胡言乱语?朕看那人气质脱俗,不像随意胡说之人。”
“他说话时直视圣颜,毫不避讳,十分无礼。”
“朕微服出巡,他又不知朕身份,所谓不知者不怪。”
“这,可他并不像不知道。”
“那就是知道,还说出这么一番话?那他也算有胆有识。他说的十分认真,不像假话,也许他精通相面命理。”
“皇上,江湖术士之言,都是骗人的,不可信。”
“哦?不可信?他言辞之中显然知道朕是谁,若不懂这些,又怎么知道朕的身份,又怎么知道朕会出现在那,又怎么让朕听到他这一番胡言乱语?”
连公公看皇帝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大惊,急忙跪下:“皇上,奴才对皇上忠心耿耿,绝不敢将皇上行踪透露出去,请皇上明察!”
皇帝伸手将他扶起:“你跟了朕几十年,朕自然信你,且朕出去虽未张扬也没有太过隐瞒,被他人知道也不无可能。只是这人出现的蹊跷,但似乎并无恶意。”
连公公拭了拭汗:“皇上怎知他并无恶意?”
“他与那书童一唱一和,显然是说给朕听,若真的是谁派来,岂不是不打自招,告诉朕他们监视着朕?还有他那句‘我富贵在天’,这天恐怕指的就是朕。呵呵,朕倒要看看是有人故弄玄虚,还是真的有那可窥视天机之人。”
“那皇上是否要查出他的所在,监视他?”
皇帝把玩着自己手上的扳指,缓缓说道:“他既然敢说出这样一番话,应该有信心能让朕找不到他。不过,他既然要求富贵,那就会让朕找到他。”
“这。。。”那是找得到还是找不到?
“你让人慢慢找吧,该找到的时候就能找到了。”
“奴才遵旨。”
“今天与唯末一起的就是那个神医君成吧。”
“奴才想应该是了。”
“倒是一表人才,颇有江湖人的随意潇洒。”
“嗯,是个俊俏的人,不过比伊大人差远了。”
“哈哈,你这句话要是让唯末听到,小心他拿剑砍了你。”
连公公赔笑:“还请皇上留情。”
皇帝微微敛容,望着前方虚空不知想了什么,喃喃道:“着实有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