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子铃》塞外妖婆

4、清远--讲经 到了京

　　到了京城，来自梁国各地的僧侣聚集在梁国第一大寺--法门寺，倒是一大盛况。梁国虽然幅员辽阔，但是寺庙却不似前朝那般多。因为先皇厌恶佛教，不顾皇后也就是当今太后的劝阻，一意孤行贬抑佛教。致使许多寺庙被烧毁，僧人也大多被逼迫还俗，反倒是像广化寺这种小寺庙偏安一隅得以保存。
　　虽然如今梁国不似前朝那般抵制佛教，但是凡梁国所有寺庙的得道高僧齐聚法门寺却也只有寥寥百人左右，按照太后的旨意，各个僧人轮流讲经。
　　这日到了太后召见清远的日子。太后开恩，僧人属于法外之人不必受繁文缛节拘束，但是清远何曾见过这等世面，不觉的有些紧张。只记得跟着几个太监入了诸多大门，这宫里的甬道百转千回，不知不觉便来到了太后所居的宫殿。
　　太后身居高位，理应住所也该奢华些，但太后却是个勤俭之人。偌大的宫殿弥漫着老旧的气息，檀香的香味轻轻地钻入清远鼻息中。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长袍，印着暗红的凤纹的老人虔诚的焚着香。老人念念有词，随后将三炷香插在鎏金的香炉里，转过身来。这是清远第一次看清太后的容颜，虽然有些老态，却依稀能看到当年的绝世容颜。不觉想起初到京城所闻的的种种故事，据说当年先皇对太后宠冠六宫，伉俪情深留下一段佳话。
　　身后的太监的一声轻咳打断了清远的思绪。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便赶忙行了个大礼。太后笑道：“罢了，出家人都是法外之人，不必拘谨，上前来说话。”一直跟着清远的几个内监便也退到门外候着。
　　“大师请坐。”太后拉着清远坐在一对金丝勾花的蒲团上。到此时清远一直紧张的不敢抬头。不知该说些什么，之前准备的禅语佛经也统统的忘了，脑里一片空白。
　　“看大师年纪尚小，与皇儿年纪相仿，怎么年纪轻轻就看破红尘。”
　　“阿弥陀佛，贫僧怎敢跟当朝皇上相提并论，能入佛门皆是缘分”太后拉着自己聊些家常，倒使清远心下放松了些。
　　“原来是命定的缘分啊，我从前以为只有那些看破红尘，万念俱灰的凡人才能入得佛门，安心养性。想不到如今佛门之中也有你这般年轻的人。”
　　“贫僧自幼生活贫苦，亏得前任住持指点才得入佛门，修身养性。”
　　“不知大师师从何人？来自何方？”太后轻轻地端起侍女刚刚送来的清茶，问道
　　“贫僧师傅法号常藏。从广化寺来。”清远看到仿佛只有一瞬间太后露出惊讶的表情，旋即换做一抹淡然。让清远怀疑刚才是否是自己看错了。
　　“这样啊，常藏许是常伴三藏的意思吧，尊师许是个喜好云游的人吧？”
　　“回禀太后，师傅老人家确实是喜好云游四方，贫僧幼年也是在师傅云游的时候收为弟子的。”
　　“想来你们师徒二人也是颇为有缘啊。哀家今日有些不舒服，大师请稍等片刻”太后虽然表情淡然，但是脸色却略显苍白。太后唤了声“颖儿”说罢便由侍女们搀扶着进了内殿。
　　清远在外等候，只见一个小侍女匆匆从内殿跑出，不多时带回一个老人，背着药箱。“是宫里的太医吧。”清远心想。多时也不见太后出来心里甚是纳罕。
　　许久过后，刚才被太后唤作颖儿的宫女来到清远面前。说道“大师请先回吧，太后心疾发作，需要休息。请大师莫要离京，在法门寺等待太后再次召见。”
　　说罢把清远送至殿门，行了一礼。便回到内殿去了。如此变故让清远顿感迷茫，不知如何是好。便跟这刚才那几个内监来到了宫门口。
　　领头的内监安慰道“大师莫要担忧，太后心慈，皇上孝顺，不会归罪于你的”说着冲着清远捻了捻手指，意思是要清远给些钱财。清远从未入过名利场，自然不知何意。
　　双手合十，对内监道了声谢，便默默的离去了。当然清远并没有看见内监轻蔑阴冷的笑容。
　　按理见过太后的僧人，即可离京。清远回到法门寺，眼见其他僧人陆陆续续的离去，自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离京，又许久不得召见，心里越来越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