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嗅青梅》北冥鱼

5、一个人的生日 至少还有我

　　当小伊把第一份文件打开放在莫岩面前要他签字的时候，分明看到了他眼里那深深隐藏的不可一世。
　　迅速地拿起笔，一笔狂草，一气呵成，始终没有开口说话，甚至没有细微的表情变化。
　　小伊第一次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这样健步如飞，仿佛脚上长了一对翅膀似的离开，如办公室里的空气塞满了难闻的氢化气体，多留一秒也会少了十年寿命。
　　“哦，把“望月明乡”的财物报表拿过来。”冷不丁的一句，打破了小伊原本想安然度过的偷安想法。
　　“望月明乡”？哦！这个季度的最重要的项目。
　　“现在？”
　　“难道是明年吗？”平淡而极具讽刺的设问句。
　　又一次对上他的眼睛，深沉，不苟言笑。
　　再一次健步如飞，逃似的离开了那魔鬼的地盘。
　　“望月明乡”原是本市去年最大的房地产开发项目，若是按照计划，原本早就该完工了的。在政府高调地宣布GDP快速增长的那个时刻，08年的金融危机在这个经济并不是十分发达的海边小城市也卷起了一阵巨大的狂风，大量的中小型民营企业在这场无烟的战斗中粉身碎骨，然后销声匿迹。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望月明乡”在一片荀条之中被迫停工。当大家还在为去年的灾难心有余悸的时候，公司果断地接手了该项目。而现在，“望月明乡”依旧是本市最大的房地产项目。
　　小伊从慕容兰手里接过了报表，直奔莫岩办公室。高效率的要求，成为每个员工心里的悸怕，从德国留学回来的莫言，完全接受了那种一丝不苟，高质量，高要求的工作作风，并且乐此不彼。
　　又是一个加班的周末，咖啡、电脑、文件。生活独自在键盘上跳跃，一个一个地在复印机下“咔嚓、咔嚓”地碾碎灵魂。
　　小伊很佩服总公司，什么领域都喜欢插一脚。明明软件开发的好好的，却一定要在中国的领土上立那么几幢楼，后来一想，是中国人的钱好赚才对。
　　小伊算是公司里最勤奋上进的一个了，连续四个星期的加班，办公室里个个大呼救命，如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的劳工，苦不堪言，还差点为这事小闹了一下革命。小伊倒是处之泰然，自是乐在其中。记得赵默笙问过应辉，在异国他乡孤零零一个人好像是理所当然的事，可是，如果回去了还是孤零零的，那很可悲吧？小伊现在想来，这一句话倒是映了自己现在的景，如果回去了还是一个人，才是真正的可悲吧！
　　高三的时候，第一次听到《何以笙箫默》这几个字。晚自习回到寝室里，一边洗漱一边听着广播，无意间听到可乐录的广播剧《何以笙箫默》，在动听968里，传出赵默笙和何以琛的纠葛。那也是第一次，小伊觉得原来爱情是可以这么深刻的，就算是七年，也不能使其褪色。就算曾经双方都被彼此伤害伤痕累累，却还是可以把这种痛苦当□□情道路上的美丽回忆，还是可以笑着对彼此说 my sunshine ，还是可以幸福的生活着。
　　因为要更多的时间去工作，所以才会剩下更少的时间去寂寞。
　　办公室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小周关了电脑，跟小伊打了声招呼就消失在大楼里了。四周瞬间似乎陷入巨大的森林般的死寂中，没有人迹的地方才是真正想去的吧，就只有一个人，清楚的一点点沉沦。
　　右手虎口的疤痕，竟开始隐隐作痛，不长不短的一横，淡淡的，却在心口刻上了重重的一笔，深入骨髓。两年，也是不长不短的，人的一生，可以有很多个两年吧，所以可以若无其事的走掉。两年，差不多都忘了呢，要不是看到这个伤口，也许以后的半辈子都不会记得这里还受过伤呢！时间，可真是最好的良药啊，久了，就忘记了。
　　小伊愣愣地盯着虎口，可是，记起来的那一刻还是那么痛，记起来了，然后又在脑海里深刻的画了一遍。因为刻在了灵魂里，所以一直记得，那么清楚，那么清楚。
　　天地一下子沉默在黑暗里，停电了？四周瞬间被黑暗吞噬着，窗外的月光却吝啬的不肯借出一丝光亮。小伊手忙脚乱的摸出手机，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落在了文件上，发出轻微的响声。伸手一摸，是水？咸咸的水，来自心灵深处的液体。
　　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伤起来，真是一个傻瓜啊，荀伊儿，你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白痴，所以才会做这么白痴的事情，所以才会这么白痴的想着。
　　手机很突兀的想起来，是小绒，“喂，怎么这么久才接啊？干嘛呢？”
　　“加班，手机被文件盖住了，一时没找到”小伊苦笑，什么时候自己也这么善于撒谎了呢！骗着别人，也骗着自己。
　　对方明显听出了声音的古怪，四年的朝夕相处，知根知底。“你怎么了？哭了?”
　　一摸脸，是眼泪，原来自己真的哭了“没有，有点感冒”
　　对方显然不满意这样的回答“我的天啊，小伊，现在这个天气，连狗都不会感冒好不好，你居然说感冒了。”
　　是吗，连狗都不会感冒的时候自己居然感冒了，原来这个谎撒的这么可笑。
　　“没事吧你，吃药了没?”明明知道是伤疤，所以不愿再去揭。
　　“没事，死不了。”
　　“死？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啊？你竟然说死。”
　　原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对方对小伊的沉默表示强烈的反对“我说荀伊儿同志，你投入到革命中的热情也太高了吧！”
　　小伊只能一笑，原来真的还完完整整的在这里，没有他，不记得，所以不用过，理由如此充分。
　　再次意识到手机另一方的沉默,“小伊，上QQ。”
　　“停电了。”
　　“不是加班吗，怎么又停电了？” 正说着，一刹那，办公室又明亮起来。
　　哦。电来了。
　　电脑那头传来小绒和海毅搞怪的照片。北京，一条条深不到底的胡同，青砖，黑瓦，沉淀着千百年的文化，千百年的爱，视频里的小绒，满脸的笑容，和她的穆海毅真的很幸福，很幸福的活着。蓝田则带领她俩参观自己的新居，锅碗瓢盆，明灯桌椅，样样齐全，完全暖色调的装饰，家的感觉。

　　不知道大家看后有什么样的感觉，第一次写，希望大家可以多多讲一下自己的意见，我会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