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逸华年

41、第四十一章 i hat

　　等到庄玉江走了之后，顾宥拿起手机，对着那边刚灵光一闪的简绍阳咆哮道。简绍阳吓得一愣一愣。顾宥“啪”的一声挂了电话，简绍阳还没有把事情反映过来，低头再看看眼前的策划案子，刚刚所有的灵感全部跑光。真是让人恨不得上吊而死啊，简少在心中泪流。

　　晚上的时候，顾宥路过超市，想了想，跑进去买了一瓶啤酒，选了半天，还是拿了一瓶红酒。

　　喝了两口，顾宥脸已经有些微微发红。拿起手上的电话，她在踱步，打还是不打呢？尽管庄玉江今天的话让她很不舒服，可是当她听到庄玉江说肖若清马上要移民美国的时候，心还是狠狠的一抽。她先小心翼翼的按了号码，听见那边嘟嘟的声音，她立马按掉了号码，打什么？他结婚了，妻子怀孕了？她现在打电话去问，多不道德。把手机丢到一旁，又喝了两口酒，她又在给自己找借口，庄玉江要嫁给简邵阳，她关心一下简绍阳的妻子是个什么样的不行吗？再打一次，电话响了两声，顾宥又挂了，心想，他媳妇怎样关她屁事，芊芊都不管。道德跟心完全不在一边，她纠结万分，只差没有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两圈了。

　　然后接下来的三分钟里，她都在天人交战的打了挂，挂了打，最后自己把自己折磨得不行，嘶吼一声，妈的，不打了。刚把自己埋进被子的时候，手机忽然的响动起来，顾宥一个激灵，一看来电，狠狠的挂了。

　　那边又执着得打了过来。

　　顾宥接了电话，还没说话，那边口气冲冲的：“说话。”

　　“啊？”顾宥脑子一片浆糊。

　　“你从三分钟之前就在打了挂。”肖若清无奈的说。

　　“打扰你们睡觉了？”顾宥小声的问。

　　“有什么事情？”肖若清在那边长叹一口气问道。

　　“····没事。”

　　“顾宥！”肖若清在那边咬牙切齿。

　　通过电流的声音，顾宥甚至都能听到他墨后槽牙的声音。

　　“听说，你要去美国啊？”顾宥假装淡定的问，心却扑通扑通的跳。

　　“嗯。”肖若清在这头心一跳，好像有什么东西死灰复燃。他去美国的事情，她怎么会知道。

　　“哦，一路顺风。”顾宥不等那头的人说话，直接挂了电话。心中默默的对自己说，顾宥，这是你最后一次跟他主动打电话。

　　肖若清一下子蹙起了眉头，刚刚跳动的心，一下子紊乱的很。不知道顾宥又在整什么幺蛾子。

　　这个冬天异常的冗长，顾宥每天白天打工，晚上看书，倒是落得清闲，过年的时候回到老家，一家人围着火锅又回到童年的时候。顾宥的家庭背景单纯，父母工薪阶层，对于她，爸妈也放松得很，当时结婚的时候，肖家妈妈虽然觉得顾宥的家庭与自己家里还是有差距，但是看在她身世单纯，再加上肖若清的执着。也没有多横加干预，只是对这个媳妇总觉得不靠谱。后来两个人的事情闹得不愉快了，肖妈妈更是觉得顾宥不适合为人妻。

　　平日里不怎么会放鞭炮的W市，只有在过年气氛浓厚的时候才会放得隆重一些。

　　电视里的春节联欢晚会正放着欢乐的小品，你看与不看，它都每年准时播出，其实这样一年一度的节目已经让人越来越唾弃，过年通宵上网的，出门旅游的，比比皆是，大家拥有更多的渠道收获快乐的方式，只是顾宥想，这样的一种陪伴也未尝不可，凑着热闹，一家人温馨的聊天，它给予的不再是具体的事物，而是让人尘埃落定的归属感。

　　转点给许芊芊打电话问候新年快乐，她却说她还在立往。

　　“我今年就不回家了，你替我帮我妈妈问个好吧。”

　　顾宥心里不是滋味：“早知道就让你来我家了。”

　　许芊芊在那边轻笑了两声：“我本来就不想回家，想自己呆着，哪里都不想去的。”

　　“嗯，你放心吧，后天我会去上你家去的。”

　　“谢谢你顾宥。”许芊芊低声说道，电话筒那边忽然传来一阵遥远的烟花声。

　　“我们这边放烟花了！”她忽然惊喜的说道，顾宥看着自己这边窗外也有五颜六色的烟花绽放，嘴角旋出一个笑窝，“我们这边也是。”

　　“哦，对了，我今天看到肖若清了。”

　　“是吗？”顾宥苦笑了一下，她好像有很久没有再见到他了。

　　“在超市碰到他的，当时好像在买牛排。”

　　“他一个人？”顾宥奇怪。

　　“对啊，就刚刚九点多，他还请我吃糖葫芦了，哈哈。”

　　“嗯，他大概是为了给Brenda买的吧。”顾宥有气无力的回答，想必是要顾及Brenda的口味吧。要不然，怎么会在过年的时候买牛排呢？

　　“Brenda是谁？”许芊芊奇怪，当时明明只看到一个稍稍有些落寞的身影。
　　“他现在的妻子啊，哦，之前忘了跟你讲了。”之前许芊芊自己的事情就一大堆，她也没有把自己的事情告诉她。

　　“他哪里有老婆，是他自己一个呐。”

　　顾宥心里抽搐了一下，有些结巴：“真·····真的？”

　　许芊芊在那边肯定的“嗯”了一声：“肖若清根本就没有结婚，你不知道吗？”

　　顾宥眯了眯眼睛，心中算计着小九九，口里含糊的回答了一声。

　　在W市呆到正月十五过后，顾宥回到立往的时候，很不幸的感冒了，还有些发烧，上次感冒捂了一晚上的汗就差不多好了，这次的病却有些来势汹汹。原本打算告知许芊芊一声已经去过她家的事情，也耽搁了。虽然最冷的时候已经过去，但窗外仍旧春寒料峭，顾宥几乎有一个多星期没有出门。从前生病她几乎是能熬则熬，这次却如论如何好像也熬不过去，吃药都不管用，周一的时候她终于是裹着厚厚的黑色羽绒服去了医院。即便是周一也是人头攒动。顾宥站在挂号处安安静静的排队，不住的打喷嚏，鼻涕眼泪不住的流。

　　去到医院才发现许多人都发了烧，季节变化交替，流感严重，埋在厚厚的围巾里，两只眼睛无聊的四处看，忽然“诶”了一声。

　　“下一位。”

　　顾宥前方的人已经挂好了号，顾宥上前挂了号，医务人员看了她一眼，问道：“你是不是感冒了？”

　　顾宥带着厚重的鼻音嗯了一声，医务人员低头刷刷的在电脑前打上字。

　　“最近流感严重，感冒的一概到四楼专区去检查。”

　　去到四楼检查，顾宥郁闷了。她不过是感冒了而已，为什么还要隔离。医生大概看顾宥不太情愿，口中说：“现在是非常时期，如果现在不隔离，传染给别人怎么办？”

　　顾宥铁打的身子，在医生的引导下，为了不传染他人，舍生取义，只得呆在医院里。开始还很郁闷的顾宥，等到看到从病房外走进来的时候，她倒是高兴了几分，他戴着一次性口罩低着头走了进来。

　　医院病房紧张，这几日急剧增加的感冒人数，即便是肖若清这样的特殊病人也无法得到专属病房。肖若清倒是没有想到在这里能碰到顾宥。这几天来回奔波，一回来刚想休息休息就病倒了。

　　顾宥左手打着点滴，盘腿坐在病床上，眼睛一动不动的肖若清，肖若清大概是被她看得不自在，圈着拳头咳嗽了两声，沙哑的嗓子，同样厚重的鼻音。

　　“药罐子先生，你又进医院了？”

　　护士帮肖若清挂好了点滴，顾宥在一旁看着他，最近见到他，还真是每次都是在医院。

　　肖若清抬头看了她一眼，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顾宥意味不明的看着她，嘴角挂着诡异的笑。

　　护士出了门，顾宥取下点滴瓶，右手举着点滴瓶，移步到肖若清的床边，将点滴挂在他那边。

　　“让让。”顾宥对着坐在床正中央的肖若清说道。

　　肖若清皱眉，口中说：“干什么？”

　　顾宥看着他，酝酿了半秒，伸出双手，捧起肖若清的脸，隔着他的一次性口罩就吻了下去，隔着一层口罩，顾宥轻轻咬到了肖若清唇上柔软的嫩肉。

　　肖先生睁大眼睛，有些慌乱，刚要伸手拉开她的时候，顾宥已经退后半步，笑吟吟的说：“肖若清，我好像忽然有了一股用不完的力，我想追你，干不干？”

　　肖若清心里慌乱，耳根都红了，口中骂道：“无聊。”下一秒，看见顾宥左手的针管回了血，脸色变了变，连忙按了呼叫铃。

　　顾宥这时也感觉到了左手的疼痛，心里有些不耐烦，三下五除二的爬上肖若清的床，肖若清冷着脸，将位置让出了一大半。

　　护士赶过来的时候，态度客气的说了两句顾宥，还让顾宥回到自己的床上去。顾宥回头看了一眼肖若清，肖若清忍着心中的闷气：“不用了，让她在这里呆着吧。”

　　顾宥看着吃瘪的肖若清，忍着笑，正色：“你太太呢？怎么现在都不见她。”

　　肖若清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拿出一本书，并不理顾宥。顾宥见他态度冷淡，也不再多话，自从两个人分开之后，这个肖若清还真是变了不少，什么温和如玉，现在简直就是个性格别扭脾气怪异的男人。

　　一个小时，肖若清其实根本什么都没有看进去，一旁的人他好像已经不再在乎，但一想到她就这样真实的坐在自己的身边，就足够乱人心绪。他没有同她说半句话，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默的背对着他。装作不经意的看了她一眼，哪里知道，这个姑娘已经蜷缩在一团睡着了，屋里虽然暖气十足，但是她只穿一件白色的毛衣，安安静静的睡在那里，也没有盖被子，心好像忽然被什么捶打了一下。鼻子不通气，她微微张着粉白的唇呼吸，他也跟着呼吸一紧。抬头，见她点滴里的药水已经快完了，按了铃，轻声唤来护士，帮她换一瓶。

　　兜兜转转，他看着眼前的睡颜，他到不知道是为了折磨她，还是自己的。见她睡得熟，肖若清舔了舔唇，摘下口罩，缓缓靠近她，睫毛轻颤，他只听得到自己那颗强力跳动的心脏，好像年少时偷亲同桌女孩子的时候，触到那两片柔软时，几乎是下一秒，他就觉得头皮一紧，呼吸不畅，私心是，反正他们两人都已经病了，就算这样她会被传染也无所谓，想要她多在自己身边多呆哪怕一秒。轻轻的舔，吮吸，甜蜜柔软得不可思议，从前，他不敢那么想，如今，他忽然有一种想将她囚禁起来，再也不要逃离的心。

　　顾宥在沉沉的梦中，只觉得呼吸很不顺畅，鼻子堵着出不来气，嘴巴好像也被堵着，下了狠心的去咬了一口，梦中是妖怪被她咬得蹦到千里之外，终于能够呼吸，现在中的肖若清却被她猛地啃了一口，闷哼一声，一阵慌乱，以为她醒来，连忙起身，正襟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