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终于完成一半的烂任务 累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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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救命之恩大过天，涌泉相报并不为过。但是事情坏就坏在曹进德是守边大将，而救了他的李固恒又并非深明大义不图回报之人，挟恩仗势之事做了一大堆，简直已经成为该县一霸。因其作恶太多，甚至被人一状告到了御前，曹进德更是被冠上助纣为虐滥用职权等等罪名。若非皇帝陛下看重曹进德的才干，相信事出有因，现在他已经被招回京都了。
“怎么救的？什么时候？”冯正义追问细节，企图从中找到突破口。
“我刚调到这里来的那一年，有一次出来散步透气，不巧遇上了蛮夷潜入的小队，寡不敌众受了重伤，被出来踏青的李家小姐救了。”曹进德答得坦然。
但是听的蓝翔额角青筋直跳，他几步冲上前去拎起曹进德的领子，质问道：“你们两个有没有私定终身？”
此言一出，在场三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陆柒一个箭步冲上前把蓝翔扯回来，却不小心把曹进德也从椅子里带了出来。
“胡闹！你瞎说什么呢！”平时话本看太多了吧！冯正义扶额，高声呵斥蓝翔：“松手！”
蓝翔愤愤不平的想说什么，陆染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
“呜呜呜！”想要掰开嘴上的手就松开了手的蓝翔完全没有注意到中计了。
“别理他，小孩子乱讲话。”一句话就把蓝翔划到“小孩子”的行列中，冯正义的脸上完全不见心虚，坦然得很。
倒是个有趣的人。曹进德刷新了对冯正义的认识。
“你刚调来的那一年？出来就遇到了敌人？李家小姐那么刚好就出来踏青？还踏到了你重伤的地方？”未免太巧了。说里头没问题，冯正义一百个不信。
“你什么意思？”曹进德不傻，一听他的话音就皱起了眉头。
“太巧。”两个字足以表明冯正义的立场。
“……确实是巧合。”当时还是个毛头小子的曹进德根本没想太多，现在作为一份美好的回忆，他也不愿意抹黑它。
敏锐的察觉到他的不确定，冯正义唇角微扬，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你确定？曹将军该不会没有核查过就相信了吧？”只要不是毫无破绽，便有机会撬开更大的裂缝。
冯正义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尽快把曹进德从李家那边拉回来。作为一个守边大将，与地方土豪望族的关系不能太好，保持一般没有大矛盾就可以了。否则，极容易出问题。最糟的是，已经出问题了。
像今日这样的事落到任何一个敌对势力手中都是把柄，传到御史耳朵里更是不得了，他们能群起而攻之咬得曹进德和曹家一身血窟窿。到时别人只要坐收渔人之利就行了，连劲儿都不用费。
“这个世间，太多的巧合就只能是故作巧合。相信如今的曹将军很能明白吧。”唇角翘起的弧度变大，冯正义循循善诱着，突然觉得口有点儿干就顺手又把茶杯端起来。
然后，他僵住了。
片刻后，冯正义尽量自然的把茶杯放回去，顺便推远一点儿，以防再次手贱。
当初可能回不过味儿来，但是现在历尽风雨的曹进德该能想通的，只要他愿意去想。
他已经点得如此透，曹进德的肩膀陡然垂下，似是不堪重负。
过了片刻，他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再次挺直了腰背，嘴里已发苦：“我知道了。”
“希望将军不要令陛下失望。”如果他能自己解决就再好不过。否则冯正义只能出手“相助”。
“……是。”低低的应了一声，曹进德站起身，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去了。
眯着眼盯着他挺拔的背影，陆柒微有些不忍的道：“当真只能如此？”
“非如此不可。”冯正义的声音冰得刺骨，他同样眯着眼看着曹进德的背影，眼底滑过一丝危险的暗芒。“否则有事的不止是他自己，还会连累很多人。”
“呜呜呜！”还在用力扒的蓝翔表示他快要被憋死了。
兵没了？
为了买针线和布料绕了一大圈的李月娥眨了眨眼，瞪着空无一人的衙门，酸疼的腿似乎更酸疼了。
什么时候没的？难道她白绕这么一大圈了？
总觉得最近诸事不利的李月娥恨不得把手中的布塞进嘴里磨磨牙。
正在她纠结在这里磨还是带回家再磨的时候，一个身着银铠的帅哥突然从衙门里走了出来。
然后，他们的目光对个正着。
李月娥愣了一下才慌忙低下头，郁闷的咧了咧嘴。
最近好像也一直在对上男人的目光。如果被有心人编排宣扬一番，她大概就只能去死一死了。
曹进德也没想到会一出衙门就撞见个寡妇，暗道一声晦气。果然他今天就不该来。
利落的翻身上马，曹进德一拉缰绳，腿夹马腹，便立刻如箭般疾速驰过李月娥，扬起尘土无数，飞快消失在街角。
李月娥闭眼晃头，一边挥手驱赶尘土，一边在心中把曹进德骂了一千八百遍。
紧走几步避得远一些，她才敢睁开眼细细检查手中的布料。
果然是沾了灰土，好在没怎么脏，洗一洗就行了。
“你怎么在这里？”
把蓝翔丢给冯正义，想回瑞锦绣庄处理事务的陆柒刚迈出大门一条腿，就看到一道熟悉的倩影立在不远处，不由诧异的问道。
李月娥闻声抬头，一见是认识的人，下意识想露出个微笑，好在及时扯平了唇线，才没失礼。
“陆掌柜。”怎么又遇见你？
有缘什么的李月娥完全不觉得，倒是总遇见尴尬的烂桃花实在太令人闹心了。
早点儿找个借口脱身吧。
打定主意，李月娥眼珠一转就想到了理由：“我还有事，先……”
“你是来告状……”陆柒却以为她要进衙门，毕竟她站的位置离大门太近了。
两人同时开口，声音理所当然的对撞，于是他们又同时顿住了。
你不能看我，我不好意思看你，唯有尴尬悄悄蔓延。
片刻之后，陆柒无比自然的淡定重复道：“你是来告状的吗？”
“……不是。”李月娥止不住抽了抽嘴角。
她哪里看起来像是要告状的？
也许是看出了李月娥的郁闷与不高兴，陆柒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要接着说什么好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很怕再次被他抢话，李月娥语速稍快的说完，然后转身就走。
“那个……”陆柒犹豫了一下，才出言提醒道：“你走错了。”
脚步猛然顿住，李月娥从耳朵一直烧到了脸上。她霍地转身，飞快的走回来，然后与陆柒擦身而过，连半刻都没有停留。
直到李月娥的背影变成一个小点，陆柒才弯腰闷笑起来，渐渐的笑声变大，笼罩在他身上的寒意也随之消散得无影无踪。
“嘿，你还好吧？”
一根手指戳上他的后背，熟悉得令陆柒胃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怎么出来了？”不是应该正在被冯正义再教育吗？
“送你啊！”蓝翔的声音很欢快。
但是他等了一下却发现陆柒连头都没回，顿时有一种被嫌弃了的错觉。起码他以为是错觉。
“不必了。”
送？往黄泉路送吗？
陆柒无声的咧了咧嘴，心情变得更糟了。
一进门，就看到婆母横眉怒目的叉腰等着她，一看就是找茬吵架的架势。
李月娥默默反省了一下，发觉她真没啥可反省的。
“您……有事？”皱了一下眉，李月娥疑惑的问道。
“你去哪儿了？”婆母似乎从刚才的那三个字里听出了什么证据，带着几丝得意抬着下巴鄙夷的不答反问。
李月娥默了一下，觉得身上的担子变得有点儿重。
原来婆母已经到了患老年痴呆的年纪了。她之前出门的时候明明报备过，距现在连半个时辰都不到，竟然已经不记得了！
不过，本着体谅老人家的原则，李月娥乖乖的回道：“去买针线和布料了。天气越来越热了，该给文儿做几件新夏衫了。”
婆母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或者说并不相信。
她私以为李月娥应是与他人密谋去了。也许已经得了如何不着痕迹悄悄暗害她与夫君的法子，就待他们放松警惕时动手。或者李月娥其实已经动手了，只是她发觉不了而已。
因为王宝福的病一直不好，婆母便整天疑神疑鬼，更越看李月娥越觉得她想要弄死他们。
明明是她先对李月娥生了恶念，如今她却以卑劣之心揣度对方是否生出恶念，此种行径着实可笑。
“您也想要新夏衫吗？”李月娥有些无奈，她今天没买适合中老年的布料啊。“您想要什么样子的？”
虽然不是很想要，但是既然有新的衣服可以收，婆母自然也不会往外推。
冷淡的点了点头，她扫了一眼李月娥带回来的布料，不悦的皱紧了眉，冷声吩咐道：“明天再去买些更好的布料回来，我要给你公公也做两件。”
“……是。”看着转身就回屋去的婆母，李月娥把要钱的话默默咽下了。
还好她之前攒了一些钱，否则按如今婆母连半个铜板都不给的吝啬，她早撑不到月底了。倒不是李月娥乐意装硬气死逞强，而是之前她跟婆母要生活费的时候，对方完全当没听见，无论她怎么说，都压根不理会她。
虽然靠着月初婆母给的钱，日子倒也能紧巴巴的过上一段，但若是给王文做新衣服却是完全不够用的。没办法，李月娥只能自掏腰包。毕竟，再苦也不能苦孩子。
不过，她完全不打算用自己的钱来给公公婆母买布料做衣服，更不会掏出私房钱来维持生活。大不了没钱了就只花用自家本来有的东西，也不会过不下去。只怕到时曾经经历过更糟生活的她扛得住，王文小孩子贪新鲜也能撑一段，反而这两位一直被伺候得很周到过得很舒适的长辈会先受不了，更别提其中一个还卧病在床，到时他们自然会掏出钱来维持舒适的生活。
李月娥隐隐觉得婆母扣着生活费不给打的就是耗光她私房的主意。若是突然有个万一，她没钱傍身，很多事就做不了，更容易被捏在他们手心里。所以，她才不会傻乎乎的把防身救命用的私房花掉呢。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终于完成一半的烂任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