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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当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 忍者神龟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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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肯。”借埋首的姿势将一脸冰冷讽意尽数遮掩,李月娥跪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只要是您的要求,儿媳莫有不从。”
王宝福一愣,冰封似的面容顿时裂了一条缝。
“你、你答应了?”颤抖走调的声音泄露了婆母是如何的不敢置信。
“是。”依旧保持着卑微的跪姿,李月娥的声音很坚定,完全听不出一丝不情愿。
王宝福死死盯着跪着的儿媳,探寻的锐利目光几乎能把她的背刺穿。
身为一家之主到底是比婆母一介妇人强得多,只短短一惊后便恢复到面无表情,更对李月娥第一次起了防备之心。
不问缘由便干脆的同意赴死,不是愚孝就是已猜出他的意图。而曾经或多或少教导过李月娥的王宝福确定她只会是后者。
如芒在背的感觉还真是销魂。
李月娥扯了一下嘴角,将身子伏得更低,摆出更卑微的姿态。
既然他们想知道她的态度,那么她就摆一个态度出来。试探试探试探,有这么多时间试探不如做些别的事。
“您觉得哪天死,什么死法比较合适?”
李月娥承认她是故意的。如果不还以些许颜色,这两位该不会真以为她是死人随便拿捏吧。嫁进王家十多年,她该做的一样没少做,该尽心的也从不曾懈怠。如今不过一个算命的瞎说几句,一切努力就通通化为乌有,让她如何甘心?
心中一跳,婆母被李月娥淡漠的语气骇得手指发颤,从指尖一直冷到脚底。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太过分了!……”
“请您示下。”不理会口出斥责之言的婆母,李月娥终于抬起头来,面无表情的模样竟比王宝福方才的样子更令人害怕。
“你、你这是故意要气死我们啊!你太不孝了!……”更加被激怒的婆母气得身体都开始打颤,似乎下一刻都会厥过去。
“……你若是当真不后悔,就照自己的心意去做吧。”一语双关,王宝福微微扬眉,直视了李月娥冰冷的双眼。
“诶?夫君,你怎么也……?”婆母一头雾水,已经听不明白他们两个在说什么。
“闭嘴。”冷漠的命令道,王宝福冷冷的瞥她一眼,婆母立刻噤若寒蝉,再不敢发一声。
“起来吧。”他又转向地上的李月娥。
“您还没有告诉我时间和方法。”李月娥是有听出他的双关,但是那又关她屁事。今天要是不给他们添点儿堵,她晚上肯定得郁闷得睡不着觉。
“你!”这回连王宝福也开始抖了,气的。
“我怎么了?”充满大无畏精神的瞪回去,李月娥其实有点儿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了。忍了十多年,她都快变成忍者神龟了!“您不说明白我怎么能知道呢?”
“竟然顶撞长辈!”王宝福微眯着眼打量李月娥,像是从来不曾认识过她一般。“原来你竟然是这种狂野的性子!”
就这几句话,竟然能得个“狂野的性子”的评语。李月娥简直都不知道要做什么表情好了,只能继续冷着一张脸瞪王宝福。
“我不管你心里有什么打算,总之我不许你做龌龊丑事污我王家门楣!更不许你毁了文儿前途!”
王宝福是如此义正词严,李月娥怒极反笑。
“文儿是我身上掉下的肉,我比你们更关心他更紧张他的前途!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苦守十八年不再嫁!”懒得再做姿态,也不再敬称不离口,李月娥自顾自站起,更不慌不忙拍去膝上灰土,唯有红肿淤血的前额提醒着对面两人她曾做出何等卑微的姿态。
“你给我跪回去!没有长辈允许你竟敢擅自起来?!”婆母忍无可忍的跳了起来,气急败坏的吼道。
“我就不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是伺候服侍得不好?还是好吃懒做不乖顺?这么多年,你们摸着心口自问,我哪儿做得不好了。十八年的殷切体贴,就算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吧。可是你们呢,就因为个算命的乱讲话招来麻烦,就迁怒怪罪于我?连道理都不讲,还好意思教导他人,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更何况李月娥骨子里并不是懦弱可欺的小女人,既然脸皮都撕破了,她也豁出去了!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被一向乖顺的儿媳点名骂,王宝福的面子顿时挂不住了,脸色发红,胸膛剧烈的起伏,声线都不稳了。
“大逆不道!顶撞长辈,目无尊长!跪下!”一连串的斥责冲口而出,王宝福再也装不出淡定的大家长样子。
“一码归一码,你先别急着用辈分来压人。”意料之中的发展令李月娥冷笑不止。“别想蒙混过关!如果你能说出道理来,我认罚;如果说不出来,以后就别试探来试探去的,好好过日子不行吗?非得没事找事!”
在李月娥看来,他们就是吃饱了撑的!本来外面就风言风语乱糟糟,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团结起来一致对外吗,竟然只顾着窝里斗!脑子坏去了吧!
“你顶撞长辈还有理了?!”婆母气得快站不住了,很快就跌坐回椅子里。
“那么你们随便逼人去死就有理了?”反刺回去,李月娥抱臂站直,冰冷的目光如箭一般直射婆母。
面上一青,婆母难掩心虚的扭开头,不敢对上她的目光。
“我十分好奇如果县令大人知道了这件事会有什么反应,或者,我该去击鼓鸣冤?”
“你敢?!”震怒紧张之下,王宝福一下跳了起来,那恶狠狠的样子仿若恶鬼。
“你们可以试一试。”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李月娥才不会牺牲自己保全王家的名声,那东西又不能吃不能穿,光听着好听有屁用!她做贞节寡妇做了这么多年名声也不见好上一点半点,干脆不再顾及。
更何况,她的孩子还小,就算她一死以证贞烈,留给孩子的只有短暂无用的虚名,实惠却几乎是零。死了娘的孩子过得有多苦,小说里电视剧里现实里全是血淋淋的前例,她才不会重蹈那些女人的覆辙,做只管生不管养的蠢娘亲。
至于小家伙的前途问题,李月娥表示她最多只是名声差,又没再嫁,只要他好好学实力够,完全没影响啊有木有!
以前李月娥忍耐,一是想给小家伙一个尽量幸福愉快的童年,二是公婆对她还算不错,三是为了避免独居寡妇会有的一些麻烦。现在,王文已经很懂事了,公婆对她又凉薄至此,不独居麻烦也越来越多,她完全没有了再忍受下去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