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同人之圆月满楼》达拉草

2、珈蓝有情

　　岁月静好，长情永存。
　　浓密的睫毛缓缓动了动，空间里的宁静微微失衡。水亦月从昏迷中醒来，睁眼四下看了看，发现自己躺在一顶帐篷里。帐篷已有些发旧，室内除了一个泥炉别无他物。
　　掀开身上的羊毛毯，她站起身来，想要知道自己在哪里。撩起帐篷的遮帘，刺眼的光让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待得适应了才又缓缓睁开。帐篷外，天空蔚蓝，阳光白炙，脚下是一望无际的青色草原！草原上牛羊成群，帐篷无数，水亦月猜测应该是个势力较大的部落群。
　　在自己站立的不远处，一个藏衣穿着的小姑娘正弓着身给一只母羊接生，神色焦急。
　　似有感应，小姑娘偏头瞧见了她，黝黑的脸滑过一抹欣喜，随即高声咕叽了几句。水亦月大致明白她的意思，“你醒来啦，只是我在给母羊接生，不能招呼了。”
　　大概小羊一直出不来，母羊的力气所剩无几，一张一合的嘴巴已经发不声，痛苦地躺在那里。水亦月走过去，用藏语问道，“怎么回事？”
　　小姑娘见她会说藏语，半是高兴半是着急，“姐姐，这小羊一直在大羊的肚子里不出来，可能都活不了。”
　　水亦月瞧了瞧，示意小姑娘站到一旁，撩起袖子蹲下身，将手伸进了母羊的产道。摸了摸小羊的位置，知道是小羊的尾部先出了子宫造成难产。将情况告诉小姑娘，她的手在产道里动了动，随即吩咐小姑娘去准备干净的布和刀。
　　等小姑娘拿着布跑来的时候，小羊的头已经露在了外面，而水亦月正给母羊顺着毛打气，“姐姐，你是怎么做到的呢？”
　　水亦月拿了布料放在母羊尾部，应道，“把小羊的位置换换就可以了。”等小羊全身从母体里出来，母羊疲乏得倒在了地上，无力再给小羊清洁。
　　用刀把小羊的脐带割断，水亦月轻轻地给小羊擦拭着身体。
　　小姑娘在一旁闪着星星眼，“姐姐不仅长得漂亮，还这么能干，甘珠好喜欢呢！”水亦月听罢，微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和甘珠把两只羊放到羊圈里。
　　处理好了羊，甘珠提了一个铜壶带着水亦月回到帐篷里，准备烧一壶热热的酥油茶。
　　水亦月问甘珠她们所在的地方，甘珠说这里位于日月山西侧，部落全信格鲁派教义，虽在这里长大，但没去过外面，不知道教派首领是谁，也不了解外面是什么情况，又表示族长冥古爷爷是个百事通，他应该知道。至于她为什么会在这里，甘珠表示是族长将其救回来的。
　　部落位于日月山西侧，应该就在湟中和青海湖之间，但这里无109国道穿过，也没有现代化的东西。水亦月心下隐隐有了一丝定论，她不是纯粹的无神论者，她自己本身的存在和姐姐的事情足以证明一切，当下最主要的是弄清楚自己所处的时代。
　　甘珠把泥炉的火升起，加了几块牦牛粪便进去，一边和水亦月叽叽喳喳，“姐姐，甘珠煮的酥油茶很好喝的。姐姐是汉人吧，只有汉人才会有这么好的皮肤。”语毕，摸了摸自己黝黑的脸，有些羞愧。
　　水亦月见她这般，摸了摸她的头，给她解释环境原因，“甘珠不黑，只是这里太阳太过毒辣，如果姐姐在这里呆久了也会一样的。”
　　接过甘珠递过来的酥油茶，水亦月笑道，“你不怕我是坏人？”
　　甘珠嘻嘻一笑，“姐姐不是坏人，虽然甘珠才十一岁，但会分好人坏人的哦。”
　　周围环境安然，甘珠求解接生小羊的办法，水亦月一一说与她听，似乎很久没有这么平静过了。
　　她自己是怎么学会接生的呢？那时年少，双亲带着她姐妹二人和本家几房回到水家祖源祭祖，两姐妹对乡下事物新鲜，看到有人给难产的牛接生，便瞧着好奇，自己刨根问底，再后来专门跑到外面发掘难产的动物，于是便学会了接生。时光匆匆，终究是物是人非。
　　看着自己白皙的双手，水亦月陷入回思。
　　太阳偏斜，安静的帐篷外面响起阵阵马蹄声。
　　甘珠说道，“姐姐，是族长爷爷他们从宗喀大寺参圣回来了，今晚还有篝火晚会哩！”说完拉了水亦月的手跑向外面。听到这里，水亦月心里一动。
　　白日殆尽，远山沉郁一片，零碎的火光渐渐亮于原野，众多藏民聚拢到一起欢呼着族人的归来。
　　甘珠口中的冥古爷爷是个年过六旬的白胡子老头，在这高原上算是比较长寿的人，他面容慈祥，大声回应着族人的问候。水亦月目测老人身后的马群约有三四十匹，马边立着精壮的高大汉子。
　　甘珠向老人汇报着水亦月白天给小羊接生的壮举，欢乐得手足舞蹈。汉子们看着甘珠旁边的漂亮姑娘，个个神色羞涩，牵着马边走边回头凝望，水亦月虽是知道他们生性狂放大胆，在这样的注视下亦不由微微脸红。
　　冥古见水亦月站在那里，镇定而稳重，通身都是上位者的高贵气派，更加肯定她出身不凡，心里古怪她为何会晕倒在日月山上。
　　水亦月上前客气的同冥古用藏语问好，冥古笑过，用流利地汉语回道，“姑娘不必拘礼。”
　　甘珠不甘被人冷落，拉了水亦月的衣角就要离开，“爷爷，等会晚会就要开始啦。我要带着姐姐去卓玛那里换衣服了。”
　　看着小跑离开的两人，冥古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感慨自己何时在甘珠眼中这么快就没了存在感。
　　和甘珠相处了半天，水亦月这才想起她没有说自己的家人，于是问道，“甘珠，你父母呢？
　　甘珠闻言，周身立马浮现忧伤，”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我是跟着族长爷爷长大的。”很快，她又变得开朗起来，“族人对我很好，我很开心。”
　　夜空来临，零星地点缀着几颗星星。水亦月抬头望去，“传说中逝去的人会化作天上的星星，他们一如生前那般关心着自己的家人。”
　　“真的么，姐姐！”
　　两人一时无话。
　　“甘珠，如果姐姐哪天离开了，你可想和姐姐一起走？”
　　“姐姐要离开？”听闻水亦月要离开，甘珠语有不舍。和姐姐一起离开，貌似仅有那么一丝心动，但她又觉得对不起族长爷爷和族人，有些纠结呢。
　　等把要知道的弄清楚了，她是要离开的，那么大的一个家族还要她去撑着，还有担心姐姐的双亲，若他们知道自己也失踪了会有什么反应，水亦月不敢想，也不能想。
　　或许，她能回去，亦或许再也回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