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衣迷案》空灵起舞

19、第 19 章

　　第十九幕

　　展昭
　　【一只手压在肩头的伤口上，血浸过衣衫，透过勒住伤口的布带，渗出指缝。而另一只手则拿着剑撑着地面，就这样跌跌撞撞的向开封城方向走。回头看看并不见追兵，嗯，想必是耶律平等人还没回来，抬头望望前路还有很长，而天色已近黄昏，若是平日这点路程并不在话下，可如今这段路却好似有万道河，千重山般难以逾越。不妙，时久生变，看来不能走官道万一耶律平追来，自己死在她手里不要紧可这证据送不到皇上面前包大人就会有危险。念及此处便转身取向小路，拨开枯黄的灌木挨身进入，怎奈山路崎岖甚是难行，每走一步都会加快气血运行毒素就进一分，没走出多久遍有些体力难支，只感胸中憋闷有些气短。突然耳边传来流水声，心中一喜顺着声音走去，原来是一条小溪。两日来在密室中并未吃过什么东西，虽然有人送饭但自己多处于昏沉状态即便是醒着也食难下咽。低头看看肩上的伤，血还在不断的向外渗，也许是‘软香散’的作用，血中有毒，血液本就无法正常凝固，这下更是……要何时才能到开封。此时胸中憋闷加剧，还是先喝些水否则只怕还未进开封城自己就要暴尸这荒野了。可时至隆冬溪面上已被冰封，溪水在冰下缓缓流着，无奈看看手中的巨阙】老伙计，你伴展昭出生入死，如今委屈你了！【提起宝剑砸向冰面，冰面应声裂开一道纹，敲掉上面的浮冰伸手捧起清澈的溪水】……好冷的水！也好，正能提提精神。【不再多想便喝了几口，果然胸中憋闷之感大减，头中昏沉也好些，只是稍稍感觉全身有点发麻，可只一阵也就过去了，顾不上这些，此时天色已暗，再不快点赶路恐怕来不及了，只要能让自己到开封就可以了。想罢，提剑循山路继续前行。】
　　【不多时终于翻过这座小山，远处可依稀见到一点灯火，这想必是城外的某个村子，这说明离开封城不远了。想着加快脚步一气奔进城内，可刚走了几步那麻痹之感再次袭来，只觉脚下一软摔坐在地上无论如何腿也不听使唤。】……难道是那冰水与体内之毒相冲？糟了！【沉吟一下】好吧，如今只能一试了。【撩衣摆，盘膝坐好，调息体内气息。可不管怎样气息也聚不到一起，总是散于各处，稍一用劲麻痹之感更盛。】
　　【慢慢冷汗浸湿衣衫……那是谁？看不清，好大的雾气。摸索着向前走，眼前渐渐清晰，那是……大人！！快步跑上前高喊“大人！”可大人并不理睬自己，面无任何表情继续向前走。仔细打量只见大人穿着囚服，手上还带着枷锁，再看大人身上心中大惊道“大人，您身上怎会有血迹？！”可大人好似并未听到自己的话一样，依旧茫然的向前走着……跟在大人身后来得一处大殿，突听上面有人问话“包拯，你可知罪？”抬头一看竟是皇上。自己连忙撩衣跪倒“启禀圣上，臣已找到证据，证明包大人是无辜的！”这时一人从后面转出拱手对皇上言道“启奏万岁，那包拯罪无可赦，请万岁下旨处死包拯……”这人正是庞太师。自己再次叩首向皇上言明已找到证据证明包大人的无罪的，可任凭自己喊破喉咙也没有一个人理睬。眼见着包大人被人架上虎头铡，自己大喊着“大人！大人！……”边喊边跑过去想拦住行刑人，可忽然脚下一绊摔在地上……】……啊！！！【睁开眼睛一看，原来自己还在山坡上坐着。心怦怦跳得厉害，还好是个梦，于是长出一口气，伸手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心中恨自己，时间紧迫这时怎会睡过去。】大人，一定要等我回去……【看看天空月朗星稀，远处村庄的灯火已经熄灭，恐怕已是子时人们都睡下了。经过片刻的休息气血平复了些，便想挣扎着站起来，可脚下似有什么东西。借着月光低头看脚下，原来勾住自己的是一条从地下伸出来的树根。心道，还好有你把在下拉回来。可顺着树根的走向看去……奇怪，这树根是从一个土堆旁伸出来的。再细看，哪里是土堆，原来是一座孤坟。旁边衰草丛生，枯枝烂叶盖住坟丘。时才匆忙竟没发觉自己是坐在一座孤坟旁边。撑起身子转到墓碑前，看这碑像是新立的，凭微光见上面写着‘皮门曾氏之墓’原来墓主是位妇人。后退两步对着墓碑深施一礼，道】仙人点拨，展昭在此谢过。如有冒犯之处，伏乞海涵！【说罢，便想转身离开。突闻树枝上几只乌鸦‘呱呱’叫，于是抬头看看，自言道】寒鸦栖复惊，难道……【想到此处，猛然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孤坟，莫不是……但又一转念】唉！救大人要紧。【此刻子时已过不能再耽搁，便不再多想，探手摸了摸怀中的腰牌，又望向来路并无追赶之人心下稍宽，依旧用剑撑着走下了山坡。可心中却似被打了烙印一样对刚才的情景挥之不去。】
　　【赶了一夜的路，天色渐渐转亮。此刻已到了先前看到的那村子，只是时辰尚早起来耕作的人并没有多少，穿过这个村子就可以进开封城了。于是顾不得许多只是加快脚步，可是行至村尾最后一户人家却发现有点异样。见院中高挑着白幡，上面还写着个‘皮’字。心中暗道，这姓皮之人本就不多，难道这户皮姓人家与那山坡之上的孤坟有什么牵连不成？而且现在院中高挑白幡，难不成又有人去世？心中好生奇怪，可脚下却不敢有丝毫怠慢。出了村子，咬牙紧了紧肩上的绷带，那疼痛提醒着自己不能在这里倒下，照旧用一只手按压在肩头拖着麻木的身体一步步向城门走去。】
　　【天色大亮时，已然进了开封城。】大人……展昭……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