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女的奋斗》蒋熏然

10、"危险的"兼职

　　卫潇潇在这个办公室进进出出快三年了。刚进公司的时候，她一到门口就紧张，不知道杜风今天又要问她什么问题，又有多少是她答不出来的；后来时间久了，跟杜风熟了，也就随便了很多，特别是有段时间疯狂的加班，两人就在杜风的办公室里吃外卖，饭盒，饮料杯，塑料袋杂七杂八的占满了他的大办公桌。

　　那会的卫潇潇很放松，很自在，即便知道公司有人议论她和杜风，她也觉得无所谓，当事人身正不怕影子斜，她才不会为了那些流言就跟老板、跟自己的前途过不去呢。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杜风看她的眼神就变了，夹杂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成份，让她一颗很坦荡的心也跟着纠结起来。特别是广州出差以后，跟杜风的接触变得难以捉摸，他好像总在计划什么，却又让人摸不着头绪。卫潇潇恨死了这种无法掌控的局面，却又毫无对策，只好拿以静制动来安慰自己。

　　但随之而来的结果就是出入杜风的办公室变成了一种折磨，两个人一个隐藏在办公桌后发号施令，一个暴露在办公桌前接受审视，任是心理素质还不错的卫潇潇也快受不住了。

　　今天早晨，她就这样战战兢兢地走进了杜风的办公室，目光盯着他桌面上摊开的一堆文件等着安排工作。出乎她的意料，杜风什么也没问，只要她在下周三前准备出一份技术宣讲的PPT。

　　卫潇潇被遣散回自己的座位，长出了一口气。但是跟杜风的交流变得如此被动，她真的不知道这工作以后要如何做下去了。

　　转眼到了周末，下班以后，卫潇潇没有回家，而是乘地铁到了衡山路，今晚是她跟法国客户约好见面的日子。

　　出了地铁站，卫潇潇抬头看见8个人，到有6个是外国人，不禁感叹国际化大都市也有不好的地方，老外掉人推里都找不着。她刚要给客户打电话，就瞧见不远处法国梧桐边一个大块头正在左顾右盼。那人个子很高，脖子上随意的搭了根围巾，倒是很有点欧洲的范。

　　她走过去，扑面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水味，不由屏住呼吸，用法语问了句好，就见对方眼睛一亮，也不知道是因为她会说法语还是因为她今天的装扮。做导游的日子，卫潇潇通常会画个稍浓些的妆容，这样对客人也是个尊敬。至于衣着，今天她仍旧选了连身裙，清新又妩媚。

　　两人在衡山路走了一段，边走边聊天。客人自我介绍叫Eric，今天刚到上海。第一天没什么特别活动，就随便卫潇潇安排。

　　两人在卫潇潇推荐的上海餐厅吃了晚餐，吃完已经快10点了。饭后，卫潇潇又带他去了复兴路的JAZZ　club。那地方的风格很得老外的喜欢，所以开了很多年了，在酒吧林立的上海仍然有着不少拥趸。

　　周末这个时间，JZ照旧人头攒动，两人好不容易在楼上找了张桌子，点了一瓶红酒，边聊边喝。卫潇潇酒量本来就不错，再加上工作以后难免陪客人吃个饭，喝个酒什么的，酒胆也就逐渐练出来了。偶尔碰上个别居心不良的，没灌醉她之前自己反而先倒了。

　　卫潇潇冷眼看着Eric又给自己到酒，不动声色的说太多了，太多了，她不能喝的。

　　“No problem, vin won't make you drunk.(没事，红酒喝不醉的。)”Eric凑到她跟前大声说，口气直喷她的耳朵。

　　最近运气真差，总碰上不老实的，卫潇潇缩了缩，避开他的香水味和酒气，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小口，决定明天带他好好逛逛几个专门宰人的地方。

　　楼下的乐队正在演奏萨克斯，吹萨克斯的帅哥一身白西装，歪带一顶黑色礼帽，酷似韩剧里的哪个花样美男，身体随着萨克斯的节奏起伏摇摆，迷死了台下一帮小姑娘，连卫潇潇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一瞄，到被她认出一个人来。楼底前排的位子，一男一女正在品酒，女的笑颜如花，男的比台上的帅哥毫不逊色。卫潇潇不由伸长了脖子，看到男的伏在女的耳边说了点什么，引来对方一阵花枝乱颤。

　　果然没有看错他，卫潇潇冷哼一声，昨晚才消停了一下，今天就又出来游戏花丛了。看来，今晚公寓又要是她一个人的了。等等，他不会带个女人一起回家吧！卫潇潇突然想，一墙之隔，那还让不让人活了！

　　“Christine !”

　　“What？（什么？）”卫潇潇被Eric吓了一跳，突然意识到他在叫她。一对蓝眼睛已经凑到了她的面前，手也有意无意的搭上了她的肩。

　　“are you ok you are not drunk, aren't your（你没事吧，是不是醉了？）”

　　“I am enjoying the music, look, the sax player is such handsome guy!（我在听音乐呢，看那个萨克斯风手多帅！）”卫潇潇指指台下的帅哥，顺势挣脱了魔掌。

　　“you like it Then let's go dancing.（你喜欢？那我们去跳舞吧。）”

　　“No,No,No, I am not good at it.（不，不，不，我不会。）”

　　“No problem, I will lead.（没问题，我来带你。）”

　　“No, forget it, there is no space.（不要了，也没地方啊。）”

　　“of course, look, how many people are dancing there.（有啊，你看，很多人已经在跳了。）”Eric站起来，不由分说过来拉她，卫潇潇灵巧的闪身躲开了。再看楼下的小舞池，果然已经聚集了好多人，江毅和那个女人也站了起来。

　　“All right, but just a while.（好吧，就跳一会。）”她收回目光，突然改了主意。

　　Jz的舞池大概是她见过的最小的了，几十个人就有些转不开身。Eric把手伸给她，一张脸因为酒精泛着红。深吸一口气秉住呼吸，卫潇潇被他揽在怀里，发现头顶只到他的鼻子。这个高度让她平白吸了不少Eric的酒气，但却很有利于她侦查敌情。

　　江毅和那个女人就在她十二点钟的方向，卫潇潇看准了位置，开始迂回前进。但她算盘打得好，舞伎却不是一般的差，很快就失了方向，只能被Eric带着满场转圈。转的晕头转向之际，就看到江毅的面孔在身边一闪而过。卫潇潇迅速回眸，正捕捉到他黑漆漆的眼神，将她和Eric上下打量个遍。

　　舞曲长的不可理喻，两对四个人数次擦肩而过，却只有江毅和卫潇潇始终进行着目光的交错混战。有几次，卫潇潇甚至怀疑江毅是故意凑过来的。与他共舞的女子一袭妩媚的波浪卷发，似乎终于察觉了什么，在结束音奏响的时候，也朝她的方向瞄了一眼。卫潇潇慌忙低下头，长出了一口气。

　　十二点过了没多久，江毅和女人离开了JZ，卫潇潇猫在三楼，看着他替她开了门。江毅出门前，朝楼上扫了一眼，卫潇潇一缩脖子，也不知道他是否看到了自己。

　　人们陆陆续续的离开，卫潇潇也困的不行了，但是Eric的生物钟正是法国时间，精神的不得了，她不得不陪他到凌晨两点酒吧打烊才离开。卫潇潇把已经有点醉了的Eric塞进了出租车，跟师傅说了酒店地址，这才自己打车回了海上花苑。

　　房间里静悄悄的，唯有客厅亮着一盏壁灯，空气中弥漫着香水、烟草和酒精的味道。

　　江毅已经回来了。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难道，他真带了那女人回来？

　　她皱皱眉，小心翼翼的开门，关门，脱下高跟鞋拎在手里，然后蹑手蹑脚的溜回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