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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章】冤家路窄 像我这等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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镂花餐盒里装着的,是玄武兵甲的藏宝图。
白湘羽倒吸了口冷气。
“不会吧,你们两个到皇宫把藏宝图给偷出来了?”二师兄翻着白眼,“九师兄,这可是玩命的事儿呀,怎么能不跟我商量一下就去了呢?”
九师兄默默看了他一眼。
“我是你二师兄,是你兄长,这就注定了我要保证你的安全。”二师兄父爱之光照耀大地,亮得大伙儿睁不开眼,“你这样一声不吭地走了,万一出什么意外,我该如何向师傅解释……九师弟,我知道你长大了,翅膀硬了,但也不能处处不为他人着想。你可知道当初你被人遗弃在谷口,是我把冻得发僵的你给捡回来。如果不是见着师兄,你就要被狼叼走了……”
以下省略一万字。
关于二师兄路过捡了九师兄,那纯属意外。话说那是一个狂风乱雪的傍晚,九岁的二师兄随同师傅出山,来到云州。九师兄因为贪吃而与师傅失散,结果在外头迷路了。饥寒交迫之下,他在郊外将一头同样饥寒交迫的野狼杀死并烧烤了。酒足饭饱后,二师兄发现野狼爪子附近,有一个在风雪中冻僵的婴儿。深谙拜金主义理念的二师兄看上了婴儿身上的龙纹玉佩,便用狼皮裹着婴儿回去。
结果师傅表示百草谷没能力养活那么多人,硬将二师兄的伙食费分了一半给这婴儿。
痛哭流涕的二师兄发誓再也不当好人,并从此开展了和婴儿争夺伙食的奋斗历程。
这个婴儿,就是长大后的龙吟。
“偷藏宝图的事,我有跟你说过的。不过那时候你正在晕船,睡得像头死猪……”
九师兄一句话打散二师兄的父爱之光,众人纷纷睁眼。
白湘羽伸手想打开盒子,被九师兄死死摁住,“我来。”
出乎意料,镂花餐盒里还有一个青铜圆筒。青铜圆筒上布满了细密的白丝,幽幽冒着寒气。
“这是冰蚕的蚕丝,剧毒无比。”画流风淡淡道,“冰蚕蚕丝上布满了冰寒毒,此外青铜圆筒还浸泡了数十种不同的毒药。只要皮肤碰到,触碰者马上就会七孔流血而死。”
白湘羽问道:“用手套不行么?”
“冰蚕蚕丝坚韧无比,无法扯断。”画流风的脸色难得的严肃,“你一定想问凌修准备怎么解开冰蚕蚕丝,不过我也没有想明白。他这根本就是断后路的做法。不过也许他本来就没准备解开这些冰蚕蚕丝,他要的不是玄武兵甲,只是不让玄武兵甲被打开而已。”
白湘羽蹙眉。
这个……其实,没有你们想得那么复杂吧?
她咽了口唾沫,“这些冰蚕蚕丝,用火一烧就断掉了。”
睿智无双的画流风瞬间石化。
“我是说真的。”看他石化,白湘羽实在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了,“冰蚕蚕丝是蛋白质吧?蛋白质遇火就会燃烧,用猛火一烧,这些冰蚕蚕丝就会散发出一股烧焦的鸡蛋味,然后全部断开。要担心的只是火烧途中,青铜圆筒上的毒药会不会发生化学反应,生成有毒气体……”
二师兄抓了抓脑袋:“她说什么?蛋白质?化学反应?”
龙吟沉吟:“师妹大概是想说,用火可以烧掉冰蚕蚕丝,但要小心青铜圆筒上的毒药遇火会变质。”
饱受打击的画流风端了个炭盆过来,默默地用火钳将青铜圆筒丢进去。
一股烧焦的鸡蛋味……
白湘羽选择性无视画流风脸上的黑线,轻咳道:“那么现在,该如何打开这个青铜圆筒?”
二师兄眼中一亮:“用刀劈。”
“我不知道青铜材质里面混了什么,但我用永寂试过,砍不断。”
“用王水?”白湘羽盯着青铜圆筒,“盐酸硝酸按一定比例合成,可以溶解一切金属。”
“虽然我……还是没听懂你在说什么。但如果能溶解一切金属,藏宝图也会一起被腐蚀掉的。”
“那就是没有办法咯。”二师兄立身离席,“还是吃饭去吧。”
“虽然我们没办法,我知道有一个人可以解开青铜圆筒的机关。”画流风笑,“如果我们有足够的耐心,走完这趟行程。”
“你说的是……”
“云家的下一任当家,云秀。”
龙吟眉梢轻扬,“女的?”
“是个漂亮的姑娘。”画流风的桃花眼水灵灵地转动,“想当初初到云州,我在云州最高建筑凤舞阁当选美评委。十五岁的云秀一舞倾城,博得评委席一致好评,最终独占鳌头。”
“凤舞阁?”二师兄直直看着他,“那不是云州最著名的青楼么?”
“咳咳,那是应酬需要……小白,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这次请歌舞团,是为了陪云秀练舞。”龙吟沉声道,“为了筹备年底凌修的寿宴,目的是让云秀成为太子妃。”
“我和画流风潜入宫中,听到了很多传闻。平阳侯表面上忠于皇室,背地里却做了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他敛财,培养杀手,收买官僚,只为了有朝一日可以覆灭凌国,取而代之。凌景帝忌惮没扎拉克的势力,一直想要扶植另一家族牵制它。”他沉吟片刻,继续道,“云州势力最大的云家,这一代没有男丁,只有云秀一个女儿。凌景帝有意拉拢云家,云家也乐意投靠朝廷,两大势力一拍即合,就差结盟仪式了。”
“以凌修的性格,不一定会同意娶云秀。他太自傲了。”画流风从唇角勾出一个含义叵测的笑容,“所以如何将云秀培养成太子一见倾心的对象,这就成了云家最头疼的问题。此时我们的歌舞团应运而生……”
“我有个问题,”二师兄弱弱举手,“凌修这么优秀的人,为什么会看上师妹?”
“大概是……”龙吟沉吟许久,“当时重病在床,临时瞎了眼?”
白湘羽看他一眼。
“那么是……”二师兄举一反三,“吃错药了?”
白湘羽瞪他一眼。
“肯定是……”画流风斩钉截铁,“撞坏脑子了。”
白湘羽剜他一眼。
“那么风兄,恕我冒昧问一句,”龙吟大惑不解,“你究竟又是看上了师妹哪一点?莫非真的是救你一命,要以身相许?”
“我嘛……哈哈,像我这等完美男人,自然是喜欢你们家师妹身上的……残缺美……”
结果被追斩了半条船。
重回席上,白湘羽只见九师兄拿着本《菜花宝典》浏览,像是在竭力寻找什么。
“找到了么?”画流风了然般坐下来。
“找到了。”龙吟递给他看,“云州云家的介绍。”
云家,富甲云州,世代经商,以青铜矿发家,产业遍及珠宝玉石,青铜铁矿,有色金属……从开采到加工出手,完整的一条龙服务。由于云州地处屠龙峰以南,兴安城以北,其间昭明河流过,故形成其独特的地理环境和人文环境,矿产丰富,民风开放,集各类文化于一体。在这得天独厚的环境下,云家经过数十代人经营,成长为云州商界的一棵参天大树。
在经商的同时,云家潜心专研机关术,号称“能解开天下最复杂的锁具”。同时以锻造术闻名凌国,传说中的长生剑便是云家先祖锻造出来的,号称“可以劈断一切的金属”。
画流风打断:“《采花宝典》记载错了,长生剑不能劈断一切的金属。”
白湘羽惊道:“莫非你被劈过?而且没有被劈死?”
画流风默然:“不是,不过……罢了,下次再解释。”
“我还有个问题。”二师兄底气不足,“你说没扎拉克意图叛逆,那么如果你是那啥平阳侯,你会眼睁睁看着云家和朝廷结亲么?”
“可是凌修说过,平阳侯正在动身前往屠龙峰的途中。”白湘羽强辩道,“除非他转道云州,或者跟我们一样走水道。”
画流风打断道:“入秋以后,逆流上云州的船只,只有这一条。”
一阵难堪的沉默。
龙吟压低声音:“你的意思是……”
“平……平……平阳侯……”二师兄说不出话来了。
画流风点头,“对,他就在这条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