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音三重奏》随山

6、寒夜亦荣校场闻音

　　阮荣一闪身进来，几步走到炭火跟前。问他有什么事，非要这么急。阮荣说他宫里的木炭刚好用完了，冷得要命，便到这边来取暖。阮萧半信半疑，也不多问，只是把手伸到火上取暖。
　　“阮萧你的房间真的好暖和哦，我那里冷死了。”“你的腾云馆比我这个地方好多了吧，奢华气派的了不得。你在讽刺我吗？”“你想什么啊，我是说真的。你不知道，每天晚上我一个人睡里面，简直像躺在棺材里面。”“你又在说胡话了，这么怕冷赶紧娶个王妃回来不就得了。”
　　阮荣把凳子移到阮萧旁边，从背后环住阮萧，脑袋靠在其肩膀上，说：“我不是说了嘛，这辈子啊，有阮萧就够了。”
　　阮萧贪恋着阮荣身上的温暖，没有动，只是暗自翻了个白眼。两兄弟偶尔你一言我一言，渐渐都困了，竟蜷缩在炭火边相互靠着睡着了。阮萧醒来时见火已经不旺了，阮荣双手勒住他脖子。叫醒他，两人钻进被窝。阮荣还是抱着阮萧。阮萧觉得温暖也没怎么。随后想不能只是接受，也要付出，于是压了压被角，轻轻抱住阮荣。
　　另一边，楚慕音在二阮离开后，跟普庆王爷密谈许久，用过午膳辞别出来，远远瞧见二阮正在茶馆二楼窗口听说书。阮萧听的眉开眼笑，阮荣却东张西望，俯身瞧见楚慕音正看着他们，他也盯着楚慕音。楚慕音向他拱了拱手，他却当没看见转过头去。一行人出了城，回到留月山庄。原来这楚公子不是别人，正是留月山庄庄主。平常人听了这个名字，只以为是一出普通的山庄。而混江湖的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名号。十几年前，前任庄主楚彦海自娶庄主妇人杜留月后便把山庄名改为留月山庄。夫妇俩相敬如宾，夫唱妇随，留月山庄名声渐响。难得楚彦海心胸宽广，广邀天下贤人，后来便成立了烟海帮，不日便称霸江湖。可是十年前受朝廷招安后不久，夫妇两人俱暴病身亡，二当家刘沐忠便坐了帮主之位，同时承担起抚养楚彦海遗腹子，年方十二岁的楚慕音。虽然刘沐忠把烟海帮打理的井井有条，但烟海帮盛势难在，名气渐渐暗了下来。五年后刘沐忠闭关修炼，让位年仅十七的楚慕音。开始时帮内还颇有微词，但五年下来，每个烟海帮的的小喽啰在说道自家帮主时，都是一脸得意。
　　在王府见了楚慕音，阮荣见其仪表堂堂，谈吐不俗，有意结交，但见阮萧对其心存好感，便打消了这念头。
　　且说宫内之事。几个皇子中，二皇子早已成家，太子吉日渐近。阮萧心中担忧太子成亲后便轮到自己了，心中好不烦恼。偶尔与嫔妃相遇，相谈之中，也有打听的，也有介绍自己亲戚的。阮萧想自己母亲早逝，父亲又不关心自己，只恐到时候皇上随意许下一门婚事，到时候抗旨与不抗旨俱为难。况且自上次见面后，那冯将军隔三差五总要来秋枫阁“叨扰”一番。阮萧本欲拉阮荣来当挡箭牌，不想两个一见如故，惺惺相惜，甚是合得来。如此过了一月有余。
　　一日三人到校场骑马射箭。阮荣嚷着要与冯炎盛一较高低。两人各挑了一样兵器，骑着马在场上来回争斗。阮萧立足观望了一会儿，见两人一时难分高低，便到一边练习射箭去了。第一箭拉满一放，弓箭在箭靶上摇了两下落了下来。阮萧一边庆幸没人看到，一边安慰自己说已经很有进步了。心中有些不服气，又拉满一弓，眯只眼比来比去，心中没底。忽而背后传来一句“要这样拉”，阮萧一惊，弓箭差点脱手，只觉背后有人贴身站着，两边伸出两只手来握住拉弓的两只手。这么冷的天，那两只手传给阮萧的温热让他有些动容。侧头一瞧，脸颊差点碰上那人的脸。正想问是谁，那人只说到：“仔细看前面。”阮萧不好拒绝，便跟着两只手的力度调整姿势和力道。嗖的一声，远远望见那箭头正中靶心。阮萧回身后退两步，瞧见原来是认识的人。
　　“楚公子，你怎么会在这儿？”
　　楚慕音竖起食指放在口前，然后拉着阮萧走进一间屋子。两人对坐在一张八仙桌旁。下人进屋倒了茶。阮萧见他不紧不慢的喝茶，等不及便问道：“楚公子你怎么会在宫内？”
　　楚慕音呷了一口，抬头说：“怎么，我进来不得？”“不是啊，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楚慕音说他是为禁卫军送马匹进来的，那日去王府便是托王爷帮他说说情，让他接下这桩子买卖。阮萧见他说的实在，况且楚慕音身形端正，阮萧便不疑其他。两人谈了一会儿，听见外面阮荣在叫阮萧，阮萧便要应声。楚公子说他还有些手续没有交接，便也要离开。临走叮咛阮萧不要说起与他相见之事，权当两人的秘密。阮萧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想来非什么大不了的事，阮荣问起来便搪塞过去。倒是一旁的冯炎盛见阮萧含糊其辞，心里有五分猜疑。进屋后瞧见桌上的一盏茶，更是想不通。
　　三人用过午膳聊了一会儿，冯炎盛便要回去，阮萧心里想着终于走了，冯炎盛又说了句“晚上见”。二阮只以为是他晚上还要进宫来玩。随后皇上派人来报说晚上要开家宴，叫两位皇子务必前去。阮荣仔细问了那公公，才知冯炎盛也要来，阮萧听了好生疑惑。
　　“这有什么。冯炎盛的姑婆使我们皇爷爷的妃子，他也算的我们的表亲。再者他这次远征胡人带功而回，名声正旺，父皇当然是有意拉拢他。这次家宴，一则可以说是家宴，二则也可以说是冯炎盛的庆功宴嘛。”
　　“你怎么知道？”阮萧大惊失色。
　　阮荣睁大双眼望着他。
　　家宴家宴，阮萧想到那场面就有些焦虑。根据前几次的经验，皇上肯定会在席上给他难堪。各嫔妃又是墙头草，幸而有阮荣在旁边。挑了一件不显朴素不甚华丽的长袍换上，行至腾云馆，两人相伴至清露宫，同秦淑妃一同赴宴。一间屋子里两排桌椅，上位是皇上，皇后的位子在皇上旁边。左边是各位妃嫔，右边是皇亲国戚。中间留着空地以备歌舞助兴。两人先扶着淑妃坐下，才到右边寻位子。冯炎盛已经在那里坐着了。上位空着两个席位，是留给王爷夫妇和太子的。看着冯炎盛笑语盈盈，阮萧暗自叫苦，也只得顺着坐下。而后阮萧下家是阮荣。渐渐各人俱至。阮萧本欲埋着头无视，又想是家宴，得表现亲热一点。于是每来一人，夹在冯炎盛与阮荣中间，跟着起身笑脸相迎，嘘寒问暖。皇上来了，也要跟着跪一跪大呼“参见皇上”。与平日相比，皇上穿的比较随意又不失风度。
　　席间欢声笑语，阮萧只顾埋头吃菜品酒。偶尔与上下两位说两句。冯炎盛可谓出尽风头，饱受美誉。坐在他身旁，阮萧如坐针毡。

作者有话说

　　虽然一直没什么点击，我还是在坚持着。也许的确文不怎么地。不过明明我更新这篇文，怎么是另一篇文有被点击？放假了，只有二月末开学再更新了。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