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时我们相爱》左漠

2、如果当时我们相爱（下） 他走在我身

　　固定的直角三角形形状只被打破过那么一次，又按照它原有的样子保持着。宁小冉依旧大口大口的吃饭，不顾形象的大哥饱嗝，一脸奸笑的看着我们。林白仍然坐在我的旁边，时不时说上一两个笑话，逗得我吃个饭也要喷上好几次。而我，和以前一样，和这两个我最爱的人过着我喜欢的生活。
　　周末，我还在和周公约着会，宁小冉就敲开我们宿舍的门，掀开我的被子就把衣服塞进了我的怀里。
　　“干嘛，还早呢！”
　　“早什么早，都快9点了，不是说好去南山公园的吗？”宁小冉又跑进卫生间把挤好牙膏的牙刷塞进了我的嘴里，推着我去水龙边。洗漱过后，刚过20，稍稍整理些东西，就要出门，宁小冉在后面又把我拉了回去。
　　“换件衣服！”她在我的橱里翻找了一阵捡出一件裙子扔给我后，又给我找起了鞋。
　　“又不是去相亲，欸……我们是去爬山，你给我高跟鞋干嘛！”当我换上一整套淑女装扮时，我才意识今天绝对不是去爬山那么简单。
　　“宁小冉！老实交代！”宁小冉眼光闪烁着，一看就有猫腻。
　　“好！”我脱了鞋，人往床上一趟，死赖着不起。
　　宁小冉跪在我脚边求了半天也不见我松口，便只好把事情娓娓道来。
　　“就是林白他们班有聚会，想让我们也一起过去。”
　　“就这事？”
　　“真没其他的了。”宁小冉伸出三根手指一脸严肃的说着。
　　“这事我早就知道了，你跟我说一声不就行了吗？有必要偷偷摸摸的吗？”
　　“我这不是以为你不愿意去嘛，昨晚林白打电话给我的时候，也没说你要去，就说让我们俩打扮打扮，我怕你不愿意就想着先斩后奏好了。谁知道你竟然早知道了，还白费我一番心思。”
　　难怪昨晚我都睡了，宁小冉还打电话过来说明天去爬山，我以为她说梦话就没怎么放心上，现在看来，这小妮子还真是费了心思。
　　“我以为你不愿意去，袁子嘉也会去。”说道他的名字的时候，宁小冉一闪而过的失落让我急忙转移了话题，“聚会不是下午二点吗，现在就去？”
　　宁小冉起身把高跟鞋捡了回来，闷着声说：“还不是怕你发觉了，想着我们可以先去玩一下，再去也不迟，再说了，我和林白说好了，到两点的时候他会给我打电话，然后我再以我们在外面这个理由劝说你过去，谁想得到你还没出这个门呢，就发觉了，突然感觉自己好失败！”
　　我起身把她按在床上，打开橱找衣服：“穿高跟鞋出去玩，你想累死我啊！”
　　最终还是爬了山，累的说不出话来的时候林白准时的打电话给宁小冉，按照原计划，宁小冉会开始劝说我，我顺势答应了下来，那头林白笑着挂了电话。
　　一起吃饭的男生几乎都带了家属过来，不大的包间里，坐满了人。我和宁小冉过去的时候，林白正和人喝着酒，见我们来了，众人都热情的把剩下的三个空位中的两个给了我们。我看了一圈也没见到袁子嘉，林白解释说他忙着学生会的事，待会就来。
　　酒喝一圈下来，大家都觉得干喝酒聊天没有意思，便玩起了游戏。游戏的名字很简单就是“酒禁”，规则就是不能说“你我他”，说了便要罚酒一杯。因为明天大家都有课，也不敢喝多了，就减轻了罚酒力度，喝上半杯便可，女生还可以找家属代喝。游戏刚开始，有人第一句话里便出现了“我”，立刻被罚了半杯。本来这三个字就是生活中说的最多的，有人好不容易过了关，却在别人被罚的时候，大叫“该你喝了”无奈地端起酒杯喝光剩下的。林白小心谨慎的只被罚了一两杯，倒是宁小冉话多的让人受不了，好在她也够机灵，被罚了几杯也被她旁边的男生替喝了。
　　游戏玩到一半的时候，袁子嘉推门而入，一进来，就是一句：“抱歉，我来晚了。”众人在受罚的基础上又给他加上了迟到的罚酒，四杯酒下肚，袁子嘉的脸有些红了。
　　林白见大家酒喝也喝的差不多了，就停了游戏，大家一听，毫无拘束的说着“禁语”。
　　“大家静一静，今天呢，是我林白的庆功宴，谢谢大家捧场。”说着举杯致意。
　　袁子嘉坐在林白右边，我坐在林白左边，越过椅子问他的时候，心里有些小别扭。
　　“林白的什么庆功宴啊，我怎么没听说过？”
　　“小笙，你直接问我就好了，这样多累啊！”林白转过身把我倾斜的身子拉了回来，坐了下来，“前些日子我参加了全国演讲比赛，不幸获得了个一等奖，想着与民同乐，这就有了今天这么一顿聚餐。”
　　“你怎么都没跟我说过？”
　　“你也没问我啊？”
　　林白的眉眼尽是神彩，眼里那抹引人注目的光芒像一块磁铁深深的吸引住了我，我忘了该说什么，慌忙躲开的时候，却看见坐在林白身后的袁子嘉，他正一副神情复杂的模样看着我，眼底的情绪模糊不清，却让我的心脏一紧，刚才的别扭又涌上了心头。
　　等众人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林白把服务生叫上来，收拾干净桌子后，神秘的说道还有事，让大家都再等一等。
　　我还来不及问上一问，宁小冉就把我叫了出去。
　　“小笙，你真的喜欢林白吗？”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楞了一下，像是一部电影突然被按了暂停键，停留的画面是我没想到的。
　　宁小冉动了动嘴唇，往我身后看了一眼，拍了拍我的肩膀，绕过我又回去了包间。袁子嘉站在门口，一脸平静的看着我们俩，宁小冉走过他身边的时候，我看见他朝她笑了，说着“谢谢”。宁小冉抬头看了她一眼，好像说着什么，我却没有听见，袁子嘉极快的瞥了我一眼，又低下头朝宁小冉说了句什么，这次我没有看见他的嘴型也就不知道他到底和她说了什么。
　　袁子嘉走了过来，我却突然觉得害怕起来，越近那种空气中弥漫的压迫感越重，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跑了出去，袁子嘉在我身后追着。
　　“小笙，你别跑。”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跑，像是在害怕着什么，害怕袁子嘉靠近我的感觉，害怕他的样子，害怕宁小冉让我不能看清的表情。
　　女生真的很难跑过男生，袁子嘉一把抓我的手腕，将我扯进他的怀里，突如其来的少年气息涌进了我的胸腔里。我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猝不及防撞上他的眼神，难过的想要落泪。
　　“小笙……”
　　“小冉！小冉……他们还在等我们，回去吧。”袁子嘉伸手想要拉我，我先一步绕过他往回走。
　　他走在我身后几步的距离，我的步子却沉重的像是系上了锁链，锁住的不仅是我自由的步子，还有的是即将要面对的宁小冉。
　　林白站在门口等着我们，见到我的时候他像是松了一口气笑着看着我，却在见到我身后的袁子嘉脸色变得忽明忽暗起来。
　　包间里数十根蜡烛燃烧着，我看见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站在门口的宁小冉也在笑着，却没有笑到心里。
　　“这……”我一脸疑惑的看着林白。
　　林白将我往里推了推：“小心抬脚。”我跨进的是一个用蜡烛组成的爱心里面，脚边的烛光摇晃着舞姿，美到我想哭，却怎样都没法落下一点泪来。
　　“小笙，我喜欢你，我喜欢你走路的样子，喜欢你说话的样子，喜欢你吃饭的样子，喜欢你笑的样子，喜欢你看着我一动不动的样子。我想要把我喜欢的你深深刻在心里，可是我很贪心，还想把你抱在怀里，想要你的样子只属于我一个人。我愿意用下半辈子好好来爱你，让你成为我的小笙。你愿意吗？”
　　所有的人都在起哄，叫着“我愿意”，可是我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不想看见，可是林白的样子清晰的在我面前，我几乎可以触手可及，那些我曾偷偷描绘过的轮廓就快要属于我了，我还在犹豫着什么，为什么就是没法扑到他的怀里说“我愿意”，让感动泪水浸湿我的眼眶。
　　一张张笑脸中隐藏着小冉隐忍着的面庞，还有袁子嘉迟迟没有动作的身体。林白，这个将我放在心上的人，曾经在我生命中占有重要地位的人，现在站在我的面前，正如我期待过千次万次那样，眼里满是期待满是爱意的看着我，只为等待我说出“愿意”的人，我爱他吗？我该是爱他的吧！
　　我再次闻到林白身上独有的薄荷香，清清凉凉的直到心底，微颤着把头埋在他的怀里，不去看别人的眼神，我想就让我这么自私一次好了。
　　宁小冉请了七天的假，直角三角形变成了直线。我爸打电话来的时候，林白刚把一块肉喂进我嘴里，我随便嚼了几口就咽了下去，却在听到我爸的话时，全吐了出来。
　　“小冉的电话怎么打不通呢？”爸说。
　　我一直不停地打电话给宁小冉，刚开始是无法接通，然后是正在通话中，最后机械的女声传来的就是已关机。
　　林白临时有事没法陪我，我就自己去找袁子嘉了。到学生会的时候，他还在开会，我等了一会，他就开完会出来了。
　　“子嘉，你知道小冉去哪了吗？”此时的袁子嘉如茫茫大海中的浮萍，抓住了他，我才感觉到心安，是林白不能给我的。
　　“小冉，她不是请假回家了吗？”连他也不知道宁小冉去了哪，看来她是真的失踪了，不愿被人找到。
　　“她……不见了，小冉……不要我了。”那一刻我才发现宁小冉在我的心目中是无可替代的，她是我爱的人，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失去了她就像是失去了整个世界，我听见自己心中那个依靠轰然倒塌的声音。
　　“小笙，不要哭，我们一起找小冉。”我靠在袁子嘉的怀里，一切都失去了色彩，唯有耳边铿锵有力的心跳声还在响着，一下一下抚平了我的心，又在我还没来得及防备之时，一切都开始天旋地转起来。宁小冉笑着让我给她弄掉芝麻的样子，林白说他喜欢我的样子，袁子嘉看向我眼里充满未知的样子。
　　我焦急地等待七天的逝去，想着要是她明天再不回来我就去报警。林白抱着我说小冉不是个任性的人，我却知道宁小冉倔强起来，连我也没有办法。终是第七天早上我接到了她打来的电话，她说：“我在车站，来接我吧！”
　　我去了，没有叫任何人陪我。
　　宁小冉拉着行李箱站在人潮拥挤的西城火车站，正如我们刚来西城时一样，面对着这个即将承载我们四年梦想的地方充满了憧憬，而此时此刻又是一年盛夏的西城，我和宁小冉隔着一条马路遥遥相望着，心里那股热情早已退却，留下的是这一条马路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却又要花上一段时间去跨越。
　　她在那边向我招手，我觉得我好像想多了，她还是那个说要和我永远在一起的宁小冉，那个笑得比向日葵还要灿烂的宁小冉，她还是那个爱吃芝麻饼干的宁小冉。
　　她说：“你终于来了，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啊？林白呢？”
　　“小冉……我想你了。”
　　宁小冉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笑意更浓地抱住了我，她说：“姐，我爱你！”
　　我问她有没有打电话给爸妈，她说一早就打了。我有些责怪她一个人去玩都不和我们说一声，她却依着我说一个人总要单独旅行那么一次，还拿出拍的照片给我看。宁小冉站在湛蓝的天空下，像只自由飞翔的鸟儿。
　　“小笙，你看那！”
　　我们的直角三角形又回来了，林白为我吃东西的时候，宁小冉一脸鄙视地看着我俩，依旧不管不顾的大口吃着饭，有时还扒拉我的饭过去，我去买饭变成了林白，剩下我和宁小冉两人在座位上笑得不怀好意。
　　好像什么都没变，除了我和林白在一起后关系亲密了一点，这种固定的关系存在着也和谐着。偶尔袁子嘉也会加入我们，宁小冉也不像以前那样限制着自己，两个人相处的与普通朋友别无二致，宁小冉眼里流出那种情愫也在慢慢消失，但我的心却慢慢沉重起来。
　　林白在大四上学期的时候就开始实习了，在学校的时间越来越少，袁子嘉也退出了学生会，整天和我们厮混在一起。宁小冉找了个男朋友，两人整天黏在一起，被我骂见色忘友后依然不改。每天中午袁子嘉都会去教室接我，然后一起去食堂吃饭，沉默内敛的他变得能言善道起来。
　　他习惯走在我的左边，靠近心脏的方向。排队买饭的时候他会站在我的身后，那个曾经属于我们的老位子后来被不同的人占过，袁子嘉便会带着我每天找着不同位子。我一度以为他代替了林白，却在看着他背影时，一下子清醒过来。
　　林白忙完了一阵子又回到了学校，这事我早不知道，我是和袁子嘉去往食堂的路上碰上往我教室这边赶的他，到了食堂又接到宁小冉的电话说是要和我们一起吃饭。我们四个人又回到了那个老位子，窗外的风景还是那大片的灌木丛，以及来来往往的人群。
　　“小冉，今天怎么想起来和我们一起吃饭了？”
　　宁小冉一脸愤恨的戳着米饭，嘴里的肉嚼得咯吱咯吱响：“那个王八蛋居然背着我找女人！小笙，男人真不是东西！”
　　宁小冉这话说的林白和袁子嘉脸红一阵白一阵，我只好附和着说“是是是”。
　　林白似乎很爱我吃肉每次总是喜欢把肉夹给我，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我不爱吃牛肉，而他放进我碗里的就是牛肉。
　　“小笙不吃牛肉！”袁子嘉自然的夹过我碗里的牛肉，我意识到的时候，林白正以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着我们。
　　“林白，你还回去吗？”我问，心下却是慌乱的，忘了该怎么去说话。
　　“你不想我留下吗？”林白的语气里带着浓重的怨气，却表现的毫不在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当然想你留下，可是……”
　　“好了，先吃饭吧！”林白的一句话让我彻底无话可说，闷着头扒饭忘了吃菜。
　　突然一双筷子伸到了我碗里，我抬头看见袁子嘉一脸无害的给我夹着菜，林白却还在埋头吃饭，像是没有发现一般。
　　宁小冉倒是极安静地吃着饭，是不是抬头看看我们，对我眨眨眼，又低头吃起饭来。这阔别多久的再次聚合，在一场沉默无言的气氛中结束。我们刚出食堂，阴沉了一上午的天猝不及防的下起了大雨。四个人中只有袁子嘉带了伞，商量一阵，决定林白先送我回去，然后我再拿伞给他让他回来送给他们。
　　我习惯性的走在林白半步之后，却淋湿了大半个身子，林白发现的时候我已经冻得打起了喷嚏。
　　“不知道走在我的身边吗？”林白的语气不善，像是还在生吃饭时的气。
　　“我不是习惯走在你后面了吗？”我被他搂在怀里，脚步有些踉跄。
　　“习惯？那是不是习惯让他代替我了？”
　　林白怀疑我了，我用力推开他的禁锢，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
　　“你不相信我，你连你自己的兄弟也开始不相信了吗？”
　　“就是因为是我兄弟我才不敢相信，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俩在我背后眉来眼去，你们当我是瞎子吗？”
　　“啪”这样的林白不值得我去打他，可是我决不允许别人来污蔑我，污蔑我和袁子嘉之间的关系。
　　“林白，你说话注意点，我宁小笙不是你能随意侮辱的！”
　　林白想要伸手拉我，我却如蛇蝎一般躲了过去。
　　“小笙，对不起，我……我只是太爱你了！”
　　我摇着头，心里极快的否定了他的话：“林白，你不是爱我，你是想占有我，你就是这样，从来不考虑我的感受。”
　　林白笑了，却苍凉一片：“宁小笙，那你爱我吗？你爱我吗？”
　　伞外的雨下的很大，大到我以为我没听见林白的话，大到我以为自己会毫不犹豫的掩藏心里的那个声音。可是我听见了，我听见林白说：“小笙，你不爱我。”我听见心里那个声音说：“宁小笙，你不爱他。”
　　宁小冉给我煮了一碗姜汤，我边喝她边骂。
　　“这个林白真不是东西，就这样把你扔在雨里了，要不是我碰上同学先回来了，你还指不定要淋到什么时候呢？”
　　我想起林白在雨里转身离开的背影，如一棵青松，孤傲挺立。
　　“小冉，林白说我不爱他，我爱他吗？”
　　宁小冉握住了我的手，眼里满是怜惜。
　　“别用那种同情的眼神看着我，我宁小笙需要的可不是同情。”
　　她爬上我的床，脑袋枕在我的胳膊上，像是小猫一样，安静。
　　“姐……你爱他吗？”
　　我摇了摇头，想起她看不见，又说道：“我爱他，可是却已经晚了。”
　　宁小冉陪我睡了一晚，自从上大学之后只是第一次我们再次彻夜交谈。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袁子嘉就跟我说林白提前办了离校，大概有一段时间不回学校了。我听了也只是笑笑，宁小冉却一脸愤慨的想要说什么又被我制止住了。
　　林白不只是一段时间没再回学校，听袁子嘉说他提早修完了学分，现在又被一家公司看中，留下来的几率很大，他只要拿了毕业证就会跟那家公司签约了。我没去多听袁子嘉说，在忙碌的考证中周旋着，累倒极致站着也能睡着。宁小冉也开始接各种各样的活来做，说是要为以后做打算。袁子嘉考虑了学校的留校任教建议，到乐得自在，也是我们这群人中间最闲的，他也就当仁不让的成为了跑腿的角色。
　　好不容易把证都考完了，宁小冉也完成了手上接的活，袁子嘉便提出出去郊游。西城的春天来得格外的早，袁子嘉决定好地方后，我和宁小冉什么也没带的就跟着他上车走了。
　　地点选在西城的南郊，大片大片的草地看上去如草原一般辽阔。宁小冉一下车就叫着跑了过去，我和袁子嘉在后面慢慢踱着步子。
　　来西城将近三年，却如过了三十年一样，发生的事像放电影一样一幕幕展现开来，还未来得及细看，却已到了下一个镜头。
　　“小笙，你快乐吗？”
　　我看着奔跑着宁小冉，心里也欢快起来：“至少现在是快乐的！”
　　“小笙，过来一起玩啊！”宁小冉站在不远处向我招手，一如那次她一个人出去旅行让我去车站接她，我们隔着近在咫尺的距离，笑靥如花。
　　她说：“小笙，你看。”
　　我转过身去看，袁子嘉站在树下，阳关模糊了他的样子，我开始分辨不清。
　　我想起，那一年，那个我看的那个我以为会是我一生的宿命的身影，他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闯进了我的心，却又消失不见。他是袁子嘉，我从不敢相信一见钟情，可是那时我却是一眼就爱上了他，那些曾经颤抖在心尖的爱恋被时光耗尽。
　　我想起，那一天，宁小冉指给我看马路那边的人，他如一棵青松孤傲挺立在马路的那一边，扬着笑脸看着我，眼里的暖意无限扩大。他是林白，我相信日久生情，到最后我也爱上了他，可是却已经来不及了，那句埋藏在我心里的话“我不爱袁子嘉，我爱的人是林白”却在那场大雨中被决然的转身狠狠抽离出我的生命。
　　如果，我爱袁子嘉，如果，我爱林白，可是当时我们不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