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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痛于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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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阿仔童年时,是内向的可爱,那么长大后活泼过份的叛逆少年,应该是张狂的让人心生怜爱。
让六姐回忆,什么时候阿仔开始走出自己的世界时,六姐却摇摇头,不肯说话。因为她一直认为阿仔从末走出自己的世界。
外人看到的张狂实际上是保护阿仔他自己的的手段罢。
阿仔除了看粤剧,吃六姐做的饭,还最喜欢家里的花园,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脚下的泥土松松软软的。但他又无比害怕这个花园,因为他一直记得那个下午,他蹲在地上,看蚂蚁在搬运食物,突然一片阴影遮住了他,他抬头看看去。阳光刺的眼睛看不清东西,只见一只涂满红色指甲油的手,伸到他的脸庞,用指甲狠狠的掐着他的脸。他呆呆了好几秒,才"哇"的一声哭出来。后来,妈妈走了出来,俩个人,大打出手,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记着用哭来宣泄自己的疼痛。他后来才知道那是他爹的的另一个老婆,原来跟他妈咪应该是不分大小的,但是,当她一个孩子都没有。而他妈咪生了十个孩子时,不知不觉,他妈咪成了被众人认可的张夫人。明明是先进门的她,只是大家口中的“那个女人”而己。
然而今天的她掩盖在浓妆艳抹的表层下,是十仔还不懂却能感受到的悲苦,那是伤己之悲,求子之苦。十仔只知道这个女人,在阳光褪去,第一眼看到他时的那个女人,是欢喜的,连周围那悲伤气氛都消融了些。但那只是,一刹那的温暖罢啦,接下来她便用那长长的指甲,继续狠狠的掐着十仔的脸。为什么张太太那么晚才出来呢,刚才的她在哪里呢,刚才张太太正等在门口。原来自从张太太知道这个女人,从今天起,要开始跟他们住在一起了,便化着华美的妆容,等在门口。久等不到,歇了心思的她,却看着阿仔被那个女人掐着脸,傻傻地站着,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去,大打了一番。
阿仔后期,回想起那段日子,只有一句话去概括,被看透本质的自己,不停的被伤害,知道自己愿意把自己藏得更深,回击的更凶猛的日子。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与那个女人结下了深仇大恨,她怎么会这样一次次伤害自己,到底是为什么。欺负六姐,让六姐成为她的专属佣人,没有人理的阿仔,这回儿真的开始无人问津了。六姐天天拖着疲累的身体,连和阿仔说不上几句话,就睡着了。只要没人,他碰见那个女人,就会被打,被掐,她还想拿针扎,但看我反应特别大,就算啦。不知道那天,她和妈妈的斗争中,输的有多惨。她让佣人把尿壶拿着,让六姐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泛着恶臭的屎尿拿着。周围佣人知道她可能会欺负我,没想到会这样,六姐,更是被她派人紧紧拉住,才只能掩面哭泣。
而我只是呆呆的站着,连哭都没有,六姐抱着我,哄着我,在浴桶里,给我洗澡。我都不说话。看着六姐卷起胳膊上的青紫,我只说了一句话,让忍痛的六姐奔溃不已。
“六姐,她是想让我们想和婆婆一样永远睡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