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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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羽玉近期的日子其实还是很滋润的。
蹭吃，蹭喝，蹭住，能蹭的都蹭。
庄未双让他从那间客房里搬出来，在胥后简和宋乐的屋子里加了张床，美其名曰，员工就应该有员工的样子。
宋乐做饭还是糊弄，不过员工内部饭桌上的菜在添加了盛原与乌羽玉后，菜色明显增加了不少，未双还催着他多做。
胥后简每天直嚷嚷，“唉，真是差别待遇啊……”
这天夜里乌羽玉在房里换好衣服，在煦和楼里躲了这些天，他实在有些忍不住了。
上次去的时候打草惊蛇，这次他特地穿了黑色的袍子在外面。
没曾想，刚刚翻出了煦和楼的后院，还未走两步，便有七八个黑衣人上来将他围在正中。
正值深夜，街上偶尔传来一两声夜猫声，黑衣人森森的气息扑面而来。
远远地，可以看到前面有个人向望江楼赶去。
乌羽玉皱眉，若是被拖住等那人去报了信，大概杭天马上就会知道。
就算今夜能逃脱，煦和楼也会被盯上。
自己会不会连累他们？乌羽玉在这个想法上打了个叉，里面的三个人和三个杭天差不多了，不用担什么心的吧。
乌羽玉在打斗中虽不落下风，但黑衣人们似是打定了决心要拖住他，用的都是死缠烂打不放松的招式。
他好像已经看到了望江楼里星星点点的火把聚集着往街道上涌来。
宋乐坐在墙头，扒着墙头草里的小石头，还不断的问旁边扎草人的阿后。
“这块怎么样？”
“不行太大了。”
“这个？”
“太扁。”
“这几个呢？”
……
乌羽玉气的脑袋冒烟，那两个人明明来了一盏茶的时间了，就坐在墙头上拔草翻石头，难道没看到玉树临风楚楚动人的他正陷在麻烦里吗？
“啊，这个倒是挺合适的。”
阿后挥苍蝇似的摆摆手，“你带着小玉进去吧，剩下的我来。”
宋乐一个纵身跳入战圈，帮乌羽玉解决了两个后面准备偷袭的人，塞给乌羽玉一片叶子。
“上好的茶叶，味道很好的。”
乌羽玉将茶叶放入口中，一阵苦涩弥漫开来，而黑衣人们却不动了，紧皱的双眉显示着他们似是不太好受。
宋乐提起乌羽玉的衣领，越上墙头。
杭天施展轻功赶到时，看到的是两人的背影。
胥后简还在墙头下忙活着，像个孩子玩沙似的，堆起几堆小石头，在每堆前插一个小草人。
杭天看着他半晌，等到后面的手下都赶来了，望江楼的阁主青桧上前询问他。
胥后简拍拍手，开心的笑道，“我准备好了，你们尽管上吧。”
也不再理会众人是否回应他，他也翻身进了院子，隔着墙头还能听到他夸张的哈欠声——
“好困啊，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杭天盯着那低矮破败满是杂草的墙头，想到了一个人，为了证实猜测，他挥手示意属下进去。
十多个人手握武器从后面冲上去，忽然像是通过一层屏障，面前的景色完全变成了与之前不同的情形。
他们惊恐的发现脚下是累累的石头山，向下望去云雾缭绕，仿佛缠绕着千年不变的死气，底下似是万丈深渊，让人望而生畏。
原来的十多人被三三两两的分开，同伴的消失让他们对四周警惕，但他们看到的景象却是相同的。
在前方的一块大石上站着一个威风凛凛身着盔甲的战士，面容被头盔上的蒙纱遮去，冰铁的生冷扑面而来。
他们步履维艰的前进，那战士像是知悉他的每招每式，却并不进攻，他们越过那战士，往山下走去，走到了半山腰，山体却突然崩塌，铺天盖地的尖锐石块在他们身边脸颊划过，瞬间他们感觉到一阵窒息感。
突然腰间似是被毒蛇缠绕，将他们拉离那个荒芜的山脉。
杭天黑着脸，让青桧找来找来绳鞭将那些人卷出来。
那些人出来后还傻呆呆的，像是做梦一样。
“我们走。”
×××××
第二天，煦和楼像是无事般开张做生意，乌羽玉没有围着宋乐转了。
他有些心虚昨晚的事，可是不管怎么旁敲侧击，宋乐和胥后简都没什么表示。
“阿乐师傅阿乐神厨……那个，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样了？我知道是我不对有什么后果我来承担就好了，不要瞒着我。”
宋乐挑眉看他，“担心一整晚？”
乌羽玉大眼睛忽闪忽闪，点头。
“睡不好觉吃不好饭？”
点头。
“夜宵都被阿后抢去一大半了不觉得可惜？”
觉得好可惜啊……可是昨晚阿后帮他们断后，他怕阿后有什么负伤，虽然看起来生龙活虎的，但是难免不是为了让自己不难过自责……
“所以你还想要什么更惨烈的惩罚吗？阿后只是扎了几个草人而已，结果呢就是没事了，你太紧张了而已。”
“真……真的？”
“当然了，”阿后颠着勺，这个小傻瓜，以前混得风生水起的，原来是个烂好人，他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江湖被他弄得鸡飞狗跳的，“不用担心，有千机子的阵法，就算是几个草人也够拦住杭天了。”
“千……千机子？阿后认识千机子前辈？那你们都是千机子的传人吗？不会吧，前几年千机子除魔卫道的时候还没传人呢，这才四年你们就这么厉害了？能不能介绍给我认识啊？”
宋乐眼角抽了抽，“小羽，你觉得千机子他老人家贵庚？”
“嗯……怎么着也得有五十岁了吧。”
“啊喂喂喂——小玉你怎么这样诅咒我啊，我还很年轻啊二十出头呢，对了阿乐一盘木须炒肉。”
阿后老远就听到了宋乐在逗着从昨晚就可怜兮兮的乌羽玉，他听到最后一句话是不由的哀嚎，想我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活泼可爱的千机公子，后来硬是被几个掌门说成了千机子，来表示他们对他的赞赏之意，看看，看看，被叫老了吧。
乌羽玉很吃惊，直到胥后简端着菜出去了，才转过头来。
“阿乐，阿后是千机子吗？”
“嗯啊，他原来叫千机公子的。”
“那你是剑心？”
“是啊，不过好久没被人这么叫过了。”
“所以掌柜的是火云么？”
“嗯，再添柴了火就要灭了。”
乌羽玉对偶像的爱慕之心碎了一地，他突然想到第一次与杭天交锋时救了他的蒙面女侠，那身形，那红鞭，那武功，那不就是掌柜的吗？！
他不知如何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总之，很复杂。
宋乐一直以为杭天会有什么动作，没想到一连过了半个月，也没有什么动静。
宋乐绝不会以为这是杭天给了他们三人面子放过了乌羽玉，平静的表面下总会有些见不得人的事。
比如说，十二天前，某某派的大弟子，被人光着绑在花楼大门上，胸前还刺着一朵梅花。
再比如说，九天前，某某门的玉女掌门和一个小道士死在荒郊野地，旁边插着一枝干梅。
还比如说，七天前，某某派的掌门向自己温柔贤淑的妻子写的悔过书被传的人尽皆知，据说那悔过书背面画着一朵墨梅。
又比如说，四天前，某某阁的阁主被点了穴扔在赌场里，赌场的人追着上门还巨额赌债，赌场老板道，这年头少侠就是给面子，帮着要债还不留名，就留朵梅花，咱得把这花供在大堂里。
这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闹了，大部分的正派人士是很正义的，当然他们也认为自己很正义，所以正义的人是不允许自己不正义不光荣的一面暴露在人前的，比如说逛窑子偷情惧内欠赌债什么的，如果被人捅破了，他们会义正言辞的告诉你——这是栽赃污蔑！定是贼人另有阴谋。
然后他们会用最正当的理由最高的干劲最正义的心来消灭这个贼人。
贼人很高调的留下了一朵梅花，这是挑衅，江湖里与梅花相关又有不良记录的更是不多。
乌羽玉，朱砂型梅花，花单瓣、复瓣或重瓣，花紫红色，萼酱紫色，木质部浅暗紫红色。
乌羽玉，江洋大盗，杀人偷盗无恶不作，喜穿白衣，现在苏州某某酒楼。
被冒犯的正义之士都汹涌而来，欲除恶扬善名扬天下。
乌羽玉听到以后气得炸毛，这些天他原在宋乐面前像捋顺了毛的猫，恭谨了不少，宋乐看他隐忍不发怕他憋坏了，给他做了些水晶粉，他连着吃了两大碗才消停了，撑的哼哼叫。
“要是嗝……让小爷知道，是嗝……谁敢栽赃小爷，嗝……小爷就拔光他的毛……”
出了口又发现宋乐还在一边，有些尴尬，宋乐拍拍他，“这样才是嘛，这两天跟个闷葫芦似的，不管我们三个以前怎么样，现在的我们就是你认识的掌柜厨子和跑堂的。你这个大盗不也只是给我这个厨子打下手的么？”
乌羽玉摸摸肚子，等到那水晶粉消化了嘿嘿笑出声来，不就是一个小酒楼的小人物么，他认识的从来不是曾经的火云剑心千机子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