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人不平凡的剑》悦容庄

5、 第五章 留下什么？

　　当晚莫问便让谢秋打坐冥想。
　　次日清晨。
　　谢秋睁开眼睛，顿时觉得身体有异样。竟说不出的轻飘飘感，全身毛孔放佛皆能呼吸。心头一喜，暗道：“这应该就是莫大叔所说的，控制全身毛孔，引天地灵气入体修炼了。原来这么简单。”
　　他自然不知道这乃上层修炼之法。比之自行修炼，那是不知道翻了多少倍。
　　莫问也看出他的异样，说道：“秋儿，莫大叔传你的这门修炼之法，你可要保密，不可泄露出去。”
　　谢秋点了点头道：“哦。”
　　随即问道：“莫大叔，今天教我什么啊？”
　　莫问道：“一会儿再告诉你。”
　　当下两人又来到溪畔。
　　莫问道：“你再刺只鱼我看看。不能用尖头。”
　　谢秋道：“哦。”
　　当下谢秋走到岸边，学着莫问直接蹲下，竟不下水。
　　谢秋闭起眼睛深吸一口气，过一会慢慢睁开。低着头，目光注视着水面，看准了一只鱼，便依照昨日方法，手臂迅速一甩、一收。“哗啦”水面激起小浪花，鱼已在枝头，果然又刺中了。但那鱼挣扎了几下，“噗通”一声，竟又掉水里了。原来树枝只入了鱼肉三分，那鱼挣扎了几下便又脱落。
　　“额……”谢秋看着莫问不知道该说什么。
　　莫问问道：“我跟你说过打坐冥想是为了什么？”
　　谢秋道：“修身养性、储存……”突然脑中电光一闪，高兴道：“我明白了！”
　　莫问淡淡的道：“嗯，你再试一次。”
　　谢秋回过头，继续注视着水面。过会又有只鱼游了过来，当下意念一动，将真气引到手上，手臂迅速一甩，甩出的同时已将真气注入剑内。手臂又迅速一收，鱼已在枝头。这次水面竟才起了一丁点波及。
　　莫问赞道：“好！一点就通，现学现用。”
　　谢秋喜道：“莫大叔，莫大叔，快说今天教我什么！”
　　莫问道：“如今你已掌握技巧，欠缺的只是熟练度和实际使用。莫大叔今日把剑法中的拔、劈、斩、扫、削、撩一并传授于你。”
　　谢秋登时红光满面，大喜道：“好啊！好啊！”
　　当下莫问拿着树枝一边示范一边解说。过了两个时辰后，方才结束。
　　莫问看着谢秋皱着眉头，歪着脑袋，不知在想着什么，于是问道：“还有不懂的？”
　　谢秋回过神来，皱着眉头道：“莫大叔，剑法不是要舞来舞去吗？为什么你教我的都是全身不动，只有手臂和手腕在动？而且连防守招式都没？”
　　莫问一怔。思绪回转，想起了当初他师父教他的时候，他当时也想问这句话。但他素来敬重师父，认为师父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所以当初他忍住不问，到最来学成剑法，临阵对敌时，才知道这剑法的好处。于是说道：“莫大叔这门剑法没有什么固定的招式，讲究的乃是出其不意、以攻为守、心随所至、临敌变通。”
　　谢秋挠了挠头，道：“但是这里只有我们两人，哪来的敌人啊？”
　　莫问笑道：“刚夸你聪明，怎么这会儿就变笨了？”
　　谢秋眼睛一亮，道：“是了！这里只有我跟莫大叔，那当然是把莫大叔当敌人。”
　　莫问点头道：“不错！现在莫大叔就是你的敌人。你来攻莫大叔，碰得到我你才能吃饭。碰不到的话，练习拔剑一万次，才能吃饭。”
　　谢秋道了声：“好嘞！”便持剑刺了过去，剑指莫问胸口。
　　莫问侧身避开他这一刺，同时手腕一抖，树枝拍向谢秋的手腕，啪的一声，将谢秋的剑打落。喝道：“连剑都拿不稳，还想学什么剑法！”
　　谢秋揉着手腕，委屈道：“莫大叔，你真打啊！”
　　莫问又喝道：“莫大叔现在是你的敌人！敌人是不会对你心软的！捡起来继续。”
　　从这一日起，谢秋白天就与莫问交手，晚上读书认字，打坐冥想。
　　春去秋来，日子也一天一天过去了。
　　一开始谢秋连碰都碰不到莫问一下，但随着日子的拖移，莫问也越感吃力。他因经脉破损，已无法凝聚真气，行动也甚是不便。若没旁人相助也只能维持这“废人”状态。
　　时间一晃，不知不觉竟已过了三年。
　　如今谢秋的剑已能随便碰触莫问身体。
　　这一日。“啪”的一声，树枝掉落地上。
　　两人顿时沉默了。这赫然莫问的树枝！
　　谢秋将莫问的树枝打落，但却没有丝毫欢喜，反而内心深处甚是难过。他自然已知道，莫问的身体情况。
　　于是，他赶紧强笑道：“哈哈，莫大叔。你刚刚发呆想事情了。”
　　莫问也哈哈一笑，拍拍他脑袋，说道：“秋儿，莫大叔知道你懂事。你也不用安慰莫大叔了，莫大叔早就想开了。莫大叔非但不难过，甚至很是欢喜。”
　　谢秋心下黯然，暗道：“莫大叔说话都露出破绽了，我又没问他难不难过，他自己却已经承认了！”但他表面上还是面不改色，问道：“欢喜什么啊？”
　　莫问笑道：“你三年内剑法就已大成，剩下的那些拳脚功夫皆有剑法演变而成，学得自然也快。再过一年，方可出山。你说该不该欢喜？”
　　谢秋听到“出山”两个字，登时下心大喜。想到再过一年就能和谢浩然、小茹见面，顿时把负面情绪抛到脑后，高兴道：“好啊！到时候去外边找大夫，治好莫大叔的身体。”
　　从这一日起，莫问就教谢秋拳、掌、腿法等等。谢秋为了不再让莫问难过，就专门上山去斗虎、斗熊、斗豹……两人以此打猎为生，过着野人一般的生活。
　　就这样又过了一年，这年谢秋已是十六岁，身材渐高，喉音渐粗，黑发披肩，身穿豹皮，已是个俊秀少年。他悟性极高，已尽得莫问所传，不仅将拳、掌、腿、剑法等等应用得行云流水、心随所至，甚至还精通了一些其他兵器。而莫问却没什么变化，被烧伤的肌肤虽然复原了一点，但看上去还是一样恐怖，唯一变化就是身上穿的已是虎皮，身体也长出了毛发。
　　这一日清晨，也正是两人约定的出山之日。
　　莫问看着眼面这个俊秀少年，突然有种为人父母的感觉。心想：“不知当时师父是怎样看待我的？”
　　随即严肃地道：“秋儿，到了外面之后你一切行动都要听莫大叔的，千万不可单独走动。切记！切记！”
　　谢秋点点头，道：“嗯。秋儿一定听话。”
　　当下两人走出洞外，沿着溪流，顺水而走。注：这里的溪流一般都会延伸到外面的水塘。
　　途中，阵阵的松涛，悦耳的鸟鸣，潺潺的流水。听着这大自然的歌声，不禁令人心旷神怡。
　　莫问从怀里拿出那本青色书，道：“秋儿，还记得这本书吧？”
　　谢秋当然记得，因为莫问每天都在看。于是道：“记得啊。”
　　莫问道：“如今你的修为虽不能召雷引电，但施展一些小法术还是可以的。”
　　谢秋喜道：“好啊，莫大叔你快教我吧！”
　　莫问道：“莫大叔不用教，这本书里自然有。不懂的你再问莫大叔。”边说边将书交给了谢秋。
　　莫问不等谢秋回话，将书翻了几页，道：“这页记载的乃是风系法术中的‘疾风术’，里面讲解得非常清楚，你悟性极高，一看便懂。”
　　谢秋也不多言，当下边走边看。
　　莫约盏茶功夫，谢秋突然心念一动，只见他的衣服突然呼呼作响，一晃眼，人竟已在三丈外。
　　莫问道：“不错，这就是疾风术，行如风，动如风，轻灵如风。”
　　谢秋顿时童心大起，用着疾风术四面八方乱窜，玩得那是不亦乐乎。
　　莫问摇了摇头道：“你再翻三页，便可看到比疾风术更好玩的。”
　　谢秋当即停了下来，翻了三页。这页讲解得乃是“风刃”，以风作为刀刃。风刃，谓之刚也，刚字拆开，亦即风刃，有风，即有冈，有冈定有风，坚强而苍桑，迎风而强韧，古有帝王，单掌一挥，衣袖带风而杀人于无数。风刃，顾名思义，是用风的能量凝结一起形成的空气波动，有风一样的无形和速度，利刃一样的杀伤力。……”
　　这书讲解非常透彻，不仅记载了如何施法法术，甚是把一个是如何法术的形成也解析的非常清楚。还有战斗经验、用法等等……
　　有了这书的帮助，谢秋本就悟性极高，学得自然也快。
　　又过了莫约盏茶功夫。只见它左手捧书，右手捏剑诀，往路边一颗树一指，空气一阵扭曲，一道无形风刃划过，嗤嗤声中那颗树应声而断。
　　谢秋童心又起，当即手捏剑诀见树就指，嗤嗤声不断，一颗颗树应声而倒。唉！可惜这大自然的美景竟被这样的破坏了。
　　莫问也看不过去，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你这样浪费真气，还有很多新法术我等等看你怎么施展。”心里苦笑道：“深山里长大的孩子当真天真无邪，十六岁了还是稚气未脱！”
　　谢秋吐了吐舌头，便不敢再乱施法术。
　　就这样，一边行走，一边学着法术。
　　突然，两人的脚步都停了下来，愣愣地看着一处地方。
　　那地方，原本因是谢家村；那地方，又原本因是片焦土；那地方有太多的回忆……
　　如今——那里已不是谢家村，那里也不是焦土。
　　而是片青青的草地！草长及膝，草香清清。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人的意志是否也该这样！
　　莫问的心头突然一亮，但随即又暗淡。放佛像是明白了什么，又被什么给阻碍了。
　　谢秋自然不知道这样，他生怕莫问触景伤情，于是伸手握住他的手，说道：“莫大叔，我们走吧。”
　　“嗯。走吧！”
　　……
　　微风吹过……这片青青的草地，留下的还有什么？
　　也许只有回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