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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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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过雨的清晨,弥漫了一层水雾。远方的那些景物,那些招牌,望去朦朦胧胧。屋檐上的水珠落下,掉入水坑之中,溅起一阵水花伴着清脆的“滴答”。
路上的行人还很少,但多数人早已醒来干着自己的活。街市虽未热闹起来,但也隐约听得见店主与买主讨价还价的声音。
安桃就是在这样一个清晨清醒过来的。她穿好单衣,走到窗前。昨天还含苞待放的矢车菊已经开放。那抹张扬的黄色闪进安桃的眼中——像一个小太阳,在属于它的天地散发着光和热。
安桃看了矢车菊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急忙回到枕边拿起她的桃花簪。带着一朵怒盛的桃花,周边伴着三四朵较小的桃——它们簇拥着中间那朵惟妙惟肖的桃花,毫无置疑,这簪子是美丽的。安桃一反手挽起一个髻,再用簪子固定上,便急急忙忙地抱起那盆矢车菊慌张的出去了。
刚出家门,遇上了清扫门前积水的雏森桃。见到握着,更不如说是抱着扫帚扫地吃力十分的雏森,安桃找了块还有些湿,但被大雨冲洗干净的平台上。但安桃仍是用袖口拂了拂平台,才放心的把花放在平台上。安置好花后,安桃伸手取过雏森怀里的扫帚,帮她处理一滩又一滩的积水。雏森有些赫然,挠着头小声地道:“安安,我来就好……”安桃没有停下手中的活,只是撇了眼雏森“如果你长到149,长到足以抱得动这扫帚的时候,我就不再帮你扫地。”安桃重重地把“抱”这个字咬了音。雏森鼓起腮帮子,瞪大了眼睛打量着安桃。唔,好羡慕,明明才比我大2天,却比我高好多…以后一定要比安安高,让安安求我帮她扫地……雏森咬着下唇,愤愤的想。
忽然,一抹亮色闯入她的眼睛,雏森眼睛一亮,用手指着矢车菊,颤抖着声音蕴藏了莫大的兴奋:“安安……那花……那花……”安桃转过身,翘着嘴角说:“小桃,你不会被我刺激到不会说话了吧……”雏森疾步走到平台前,抱起花,又到安桃身前,夺过她手里的扫帚,把花塞在她怀中,拉起安桃的手往屋后的花圃赶去。
“诶,小桃,水还没扫干净呢……”安桃的话逐渐消失在空气中。
邻家奶奶正在她倾尽心血照顾的花圃里。她捡起地上被鱼打落的花瓣,用充满怜惜和慈爱的眼神望着那些零落在地上的花瓣,一阵又一阵叹息。
刚被雏森拉进来的安桃看到这幕,有些踌躇,不知先去安慰奶奶还是先去说这花开的好消息。
安桃犹豫着,有些不知所措,更是抱紧了怀中的花盆,使得指节有些发白。倒是沉不住气的雏森桃替她做了决定:“奶奶,安安家的矢车菊开了!”
雏森素来是个内敛的姑娘,即使看到这盆矢车菊花开有说不出的兴奋和激动,但她的声音依旧是细细小小、软软濡濡,像个孩子。确实,现在的雏森在别人眼中就是个孩子,娇小的身材以及甜软的声音,乖巧的性格使得周围邻里对雏森关爱有佳。而安桃是不同的,虽与孩子气的雏森同岁,但呈现的是不一样的风采。如果雏森是孩子,那么安桃就是照顾妹妹的姐姐——安桃身高151,而雏森却只有145;安桃喜欢把她的长发用簪挽起,而雏森却喜欢扎个可爱的双包子;安桃个性独立,而雏森却喜欢依赖着她所喜欢的人。虽然雏森直呼安桃为“安安”,但在雏森桃心里,安桃就是她的姐姐。
听见雏森的话语,奶奶直起一直伛偻着的腰。一抬头。看见被安桃抱在怀中的花。抛下了手中的花瓣,掩去花落的惆怅,欣喜地笑开了,还不忘念念有词。
这矢车菊种子被奶奶用特殊方法处理过。当初那批种子有的发了芽,却就此枯死;有的长了叶子,却迟迟不见开花的踪影;有的甚至连芽都发不出。本想就此放弃,却得知见安桃喜欢给了她的那颗种子不仅发了芽,长了叶,甚至结了花苞,心中又升起一股希望。如今见希望成真,自是激动不已。
奶奶伸出颤抖着的手,轻轻抚摸了矢车菊充满生机的花瓣,千言万语在一字集结:“好……好……好……”
雏森从来未见奶奶这样失态过,和安桃一样无措的甚至不知手脚该如何摆放,只能看着奶奶激动的样子。
邻家奶奶维持了这个状态很久。
直至太阳攀到正上方,掰开层层朵朵的云,散发着的热在回温天气,晒干了那朦胧着的雾。街市终于热闹起来,一声又一声绵长的吆喝声穿过屋房,传入安桃的耳中。
安桃抬头,眯着眼,看着耀眼的太阳。她髻上的桃花簪在阳光照射下充满灵气。
“花开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