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暖玉姬

2、母亲

　　一切都变得腥红猩红的，世界在我面前染上了血渍，仿佛......再也洗不干净了。卡车冲了过来，我以为我要死了，可是，却忽然从路边冲出了一个人，她很瘦，却并未给人她很弱小的感觉。她奋力推开了我，只是一瞬间，我闻到了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能让人安心的味道，然后，那个熟悉的身影就消逝在了卡车下。
　　“不...不...妈妈......”我只来得及尖叫，却阻止不了一个生命的消亡。
　　轮胎碾压过她的身、体，同时，也碾压过了我生命里有关她的所有回忆。那一分钟里，我的世界瞬间静音。没有路人的尖叫，警车呼鸣，尖锐的刹车声，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那个鲜血渲染的画面。
　　我从来不知道人竟能留这么多血，汩汩的鲜血喷涌而出，那个从来都很坚强的女人，现在竟就这样了无声息的躺在血泊里。地上的尘土染上了她的面孔，母亲，从来都是高贵的，怎么能这样躺在肮脏的路上。
　　我等了许久，直到我踉跄的跪在地上，声嘶力竭，可是，为什么？
　　妈妈。为什么？
　　妈妈，我们该回家了，我呢！
　　妈妈，你为什么还不醒，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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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里的那个人，从来都是安静，温柔的。可是，作为一个孩子，我理所当然的，不负有任何愧疚感的，在享有了那人无微不至的关爱的同时，竭尽一切——作为一个顽劣的孩子——所能做到的方法，让她几度气到恨不得从没生过我。
　　映像最深的便是我第一次学会顶嘴，那时，母亲竟气到落泪。
　　从此，我再不敢在母亲教训我时，忤逆她。只是，我还是顽劣不堪。

　　-------------------------------我是伤感回忆的分界线---------------------------------

　　妈妈，这个词最是深情，却也在此刻，最叫我痛心。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变得冰凉冰凉的，当我想要尖叫时才发现，我竟失声了。
　　爸爸不知何时，已经赶来了，那个一向不苟言笑的军官，此刻却如一个迷途的孩子般，抱着他此生唯一爱过的女人，哭的不能自己。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只能跪在母亲面前，任由世界天崩地裂。
　　“妈妈，”我在心里默默道，“对不起......妈妈，真的真的对不起。”
　　然后，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爸爸。我忽然间极凄厉的喊了一声“不，妈妈”，绝望如困死的野兽，然后，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此文，纯属虚构。
还有，我爱你，妈妈。
无法想象若是有一天，你离去了，我该如何竭斯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