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之爱》暖殿下

3、妈妈在哪 “

　　“先……先上楼吃个早餐吧？”雨瞳小心翼翼地问，天知道她多想冲过去拥抱他，都三年没见了，天知道她多想告诉他，他的计划不成功，三年过去了，她还是想着他，她还爱他？雨瞳不容他拒绝，转身开门。
　　“不用了。”身后的声音温和却又带着一定的距离。
　　雨瞳恍若未闻，径自上楼，西门绎无奈，只得跟了上去。
　　当两个人心平气和坐在沙发上的时候，西门突然发现，早就准备好的开场白，根本用不上，而雨瞳却发现，家里好像真没什么能招待西门大总裁。踌躇了半天，终于决定泡杯速溶咖啡吧，煮咖啡比较费时间。
　　“瞳瞳……”刚起身，便被面前的声音唤住。
　　“我去泡咖啡。”雨瞳努力地压住动荡不安的心，平淡地说道。
　　“不用了……好吧……”或许就应该这样慢慢地让见面不那么不尴不尬，西门松了松口，还是应允。
　　雨瞳并没有说多，便径直走去，经过西门身边，她还是忍不住咬了唇来防止嘴唇的颤抖。是的，天知道现在她的心里是有多么的百味交集，天知道她在过去的三年里是多么多么的期待能够跟他像现在这样坐在一个房子里，天知道她是多想像以前一样跟他谈笑风生。天知道她多想叫他一声“绎哥哥”。
　　她接水，烧水，倒咖啡，一切动作因心情变得沉重而僵硬，如同一个机器人重复着不变的动作。直到滚烫的瓶身触碰到手背，疼痛感有手背直渗到心里，她才惊觉眼前的事。
　　手背毫不客气地红了一小块，她吹了吹，却毫无作用，她转身看了一眼沙发上的西门，西门依然安静地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恍若梦境。如果他知道她被烫伤了，会不会冲过来？她想了想，还是自己拿冷水冲了冲了，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这只是一间很小的单身公寓，比起他们共有的家，这着实太过迷你了。装修算的上精致，白粉相间的窗帘带着公主的梦幻，粉紫的墙壁给人很温馨的感觉，糖果色的沙发尽是小女生的活泼可爱。看得出来，雨瞳在装潢方面，是下过功夫的。心底不忍苦笑，终究只是一个孩子……
　　当西门刚进门的时候，西门眼底就闪过一丝诧异，他明明给了她足够多的钱，完全可以让她住得更好一点。并不需要住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她曾经扬言要跟他住进大大的房子里，她曾经说要有一个很大很大的厨房，给他做很多很多好吃的。可是现在……或许是她口味变了，或许自己根本就没有懂过她。
　　身后雨瞳的动作很轻，西门侧耳倾听也只能听到很细微的声音，两个人之间，没有语言，没有眼神交流，他却好像正站在雨瞳的身后，看着她泡咖啡一样。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闭上双眼，他好像真的有感受到。沙发真的很软，坐起来很舒服，西门却不敢移动一下，生怕动一下就会打破宁静，就会打断他冥想。
　　杯子轻轻地搁置到桌上，雨瞳的身影挡住了撒进来的温热阳光，轮廓更显清晰，形成一道美丽的剪影，让西门眼里闪过一丝迷惘。
　　“你告诉过我，早上喝咖啡是醒神的，今天有喝咖啡才出门么？”雨瞳不咸不淡地说道，双手捧着自己的咖啡，端坐下来。
　　“嗯……喝了。”西门应道。手指穿过阳光拿起勺子轻轻地摇晃着。
　　“那看看我泡的咖啡，跟你在家喝的咖啡有没有什么不一样，浓度适合不适合？”雨瞳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好像很期待西门的品尝，即使这只是一杯速溶咖啡。
　　“嗯……好……”放下勺子，端起杯子的时候，西门有意无意地将延伸瞟向雨瞳，雨瞳那天真的眼神不禁让他觉得好笑。最终他忍住笑意，微眯双眼，浅尝一口。
　　“怎么样怎么样？”
　　“很合我的口味。”西门终于忍不住勾起嘴角。
　　雨瞳笑了起来，似乎很满意西门的答案，心里更是喜笑颜开，你看，即使分开这么久，自己还是有办法化解许久不见的尴尬……
　　车子驶了一个多小时，雨瞳有话没话地跟西门搭了一个多小时，还以为会因为睡眠不足会在车上补觉，可西门这样突如其来的见面方式无疑让雨瞳提起了120分的精神，大多数为毫无意义的问题，让西门时不时的显露出尴尬，而雨瞳又径自过滤尴尬。
　　提到雨瞳妈妈的时候，又换成西门过滤了，只道到了就知道了，雨瞳不禁想象见妈妈的样子，还跟西门玩猜猜游戏，西门的可以敷衍让雨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迟疑片刻，车停，目的地已经到了，来不及想象妈妈住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刚一抬头，车窗外的景象就让雨瞳半天回不过神……
　　一路上一门心思都注在西门身上，对于随意瞥见窗外，只道一路上风景甚是优美，全然不知道车子驶入的根本不是什么住宅，而是墓地，那么，她的妈妈……已经死了？
　　这样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视线突然就慌乱的没了着落点，头皮一阵发麻，手不自觉地伸入发丝里用力的抓……口干舌燥地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在雨瞳问起她妈妈的时候，西门就时不时地注意雨瞳，如今发现的雨瞳的异样，一下车他就推开车门起身查看后座的雨瞳，他坐进去，抱了抱雨瞳，雨瞳靠在他怀里，他只是抱了抱她，什么都没说，那就是说，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样么？她突然想要索取一些温暖，用力抱住西门，可是她还是感觉不到温暖，死命死命的抱住，再用力一点，抱的快要没了力气，手松了一些，才发现，西门正紧抱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这是他给她的20岁生日？妈妈的下落？为什么妈妈不等她呢？就算妈妈已经错过了很多关于她的事，就算当初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至少等等她啊……至少告诉她为什么啊……生了女儿却不养，难道不应该给她一个交代吗？都说，越希待，越失望……
　　太多太多想要控诉的东西，太多太多想要倾诉的东西……这些东西让雨瞳一下子喘不上气来，到最后才费劲的轻咳了两声。西门听到咳声，以为自己抱的太紧而让雨瞳无法呼吸，于是立刻松开手，担忧地看着雨瞳，雨瞳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红成一片，莹光闪烁，却不见有泪落下。
　　“对不起……”西门颤着声音说道。
　　雨瞳茫然的眼神晃了半天才落到西门的脸上。让西门更是心里一紧。
　　“对不起，没有一开始就告诉你，我实在是开不了口。”西门见雨瞳什么都不说，于是自己径自说道，真心感到抱歉，其实两年前他就已经知道了，只是……
　　“难道妈妈就是因为生我才去世的么？”雨瞳突然说道，两只眼睛放着微弱的光。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她就不是被抛弃的了。
　　“我不知道，我还没调查清楚。”西门垂下脸，把视线落在雨瞳的双手上，那么瘦弱，那么苍白，西门握住她的手，那么凉……
　　“我们去看看吧。”就算调查清楚了，也不会差很远的，怎么可能会有妈妈不要孩子呢？雨瞳这样想，心里开始平复，妈妈过世了，这么多年了，她早就应该习惯的，上天能让她站在妈妈的墓地前，也是一种恩赐，至少，以后想她的时候，可以随时过来看看，看不到人，至少也离得近些了。
　　西门默默的搂着雨瞳的肩，两个身影默默的在墓场行走，墓，很多很多，人，很少很少，新的墓，旧的墓，有的墓前还有花，有的，却是一席荒凉。
　　“我们应该买束花的。”站在妈妈的墓前，雨瞳悠悠地说，妈妈真的很漂亮，笑得很是甜美，眉眼间流露着小小的倔强与高傲。看着墓前什么都没有，雨瞳心里很不是滋味。
　　“下次吧，你什么时候想来，随时通知我。”西门在楼下等了一夜，要不是没料到雨瞳会这么早起来，鲜花当然必不可少。
　　墓上写着“爱女晏子雨之墓”雨瞳歪了歪头，“我为什么也姓晏？”
　　“这些都还要调查，毕竟你父亲还没有下落。”西门违心说道，怎么可以一下子让你接受那么多？
　　“或许我父亲也姓晏吧。”想了想，雨瞳最终下定结论。
　　妈妈，我是雨瞳，我20岁了，你能看到我对不对？晏子雨，好好听的名字，我的名字里也有一个雨字，雨就是你么？爸爸取的？那爸爸一定很爱你，雨瞳雨瞳，我好像有点儿明白这个名字的意思了，我就是你的眼睛是么？
　　嘴角勾起一抹笑，在温暖的阳光下尽显柔和，她转身对西门说：“绎哥哥，我们回家吧。”
　　阿姨，我一定会好好照顾雨瞳的。一定会看着雨瞳找到她的真命天子，一定会代替你看着雨瞳幸福的。看着晏子雨的墓，西门默念道。于是牵起雨瞳的手，转身离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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