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六十五章 席巴×交易×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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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巴慵懒地抚摸着圈养的凶兽，看着原本凶残成性的野兽在自己手下如同家犬般温顺，席巴笑得得意而阴森。
“叩叩叩”敲门声打断席巴的思路，嘴角扬起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进来。”
我跟在糜稽身后走进书房，收起重新系在他脖颈处的念线，眼睛毫不避讳地直视着席巴。
“父亲，她……”糜稽一脱离掌控，便逃向自己的父亲。
“我知道了，出去。”席巴一动不动，一道念墙生生止住了糜稽前冲的身体。
“可是！”糜稽还想说些什么，席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如同冬天里一盆凉水从头淋下，糜稽乖乖地选择了离开。
“席巴叔叔，两年多没见，您风采依旧啊。”等糜稽关上房门，我礼貌地向席巴鞠了个躬甜甜地说道，仿佛自己刚才没有拿念线绕着人家儿子的脖颈。
席巴饶有兴趣地看着我，看得我全身发毛才淡淡地回答道：“我老了，若不是你们这些小辈让人放心不下，我也想像父亲那样退居二线了。”
真是个可怕的对手，面对一个敢于进入自己家里挟持自己儿子的人，竟然如此淡定，仿佛对一切都了若指掌。一句话连消带打，不但盖过了我的身份，还指出自己是长辈有权利“提点”我这种小辈，让我完全处于被动。我斟酌着如何能够打破局面，想要等他先问我来的目的。席巴却不急，只是悠闲地摸着宠物的毛皮，仿佛已经忘了我的存在。
想到奇犽全身是伤的样子，他耽误得起，奇犽可耽误不起，我忍不住先开口：“席巴叔叔，相信你也知道我此行来到目的。请问您对奇犽的惩罚够了吗？可以让他跟我们离开了吗？”
席巴笑了，赶走撒娇打滚的宠物，灰色的双眼直视我问：“给我一个理由，我为什么要在奇犽心甘情愿回家，接受自己杀手的命运后，让他离开？”
一句话直指核心。席巴当年放奇犽离开的理由，似乎是觉得他太过于向往“朋友”这件东西了。与其让他呆在家里随时怀揣着这份向往，随时可能离家出走，还不如放他出去历练一番，让时间和多年的教育来摧毁“朋友”的美好，最终离开甚至亲手杀掉所谓的朋友，回到家族当一个真正的没有弱点的继承人。可现在奇犽已经提前放弃了”朋友”这条路，甘愿做一个没有人性的黑暗傀儡，只要不让我们这些人再接触他，他就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家主，席巴有什么理由放他走？
虽然自己心里清楚得很，但我还是要据理力争：“您应该看出来了，奇犽跟您不一样，他的感情很丰富也很脆弱，他向往朋友、向往自由、向往光明。没有得到过的东西最美丽，纵使他现在被迫放弃，沉静下来做一个杀手，您能保证他不会再有向往的一天吗？而到那一天，如果他已经成长到您无法控制，那么后果将比现在大得多。”
席巴悠闲地听着，示意我说下去。
果然，这种未知的变数不足以打动席巴，看来只能用强了：“而且如果你不放奇犽，我们就会在这里不停的骚扰，奇犽虽然自己选择了放弃，但那也是迫不得已，如果他发现自己的朋友一直都在找他，他一定会动摇。而这个消息只要奇犽出任务，他就会知道，您能瞒多久，一个月？一年？还是把这揍敌客的未来家主关上一辈子？”
听到我尖锐的嘲讽，席巴的脸色终于变了，比西索浓烈百倍的杀气扑面而来，纵使是念力全开用上了坚，还是压得我快要窒息。
不能退，一定不能退！我咬紧不停颤抖的牙关，逼迫自己与席巴对视，微笑着一字一句地说：“这次我们来揍敌客家的飞艇票是用刚拿到手的猎人证购买的，就算是糜稽想要进入猎人网站消除纪录也不太容易吧。相信席巴叔叔应该调查过我们的身份。小杰的父亲是二星猎人金·富力士，世界五大念能力者之一，虽然这排名不一定准确，但想必席巴叔叔应该听过。我是库洛洛的妹妹，虽然两年前脱离旅团但一直保持联系；猎人考试决赛时，尼特罗会长认同我的天资，收我做了徒弟，这两点席巴叔叔可以向你那参加了猎人考试的好儿子伊尔迷求证。”
席巴脸色很难看：“这么说，你是想威胁我？”
忍着汗湿的后背传来的凉意，我维持着脸上的僵笑道：“不敢，我只是想说以我们的身份，就算做奇犽的朋友也不算辱没了他。”
席巴冷冷地看着我，像是一条阴狠的毒蛇，一寸寸腐蚀着我的呼吸。忽然他笑了，那是一种充满了不屑的上位者的笑容，让我的心沉入谷底。
“库洛洛身边有一件我想要的东西，如果你能替我拿过来，我就让奇犽跟你们走。同时我可以答应你，这段时间不会再对奇犽做过多的训练，也不会给他派工作。”席巴靠在椅背上，波浪头随意地搭在双肩，“但是记住，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什么？他竟然同意了！虽然条件很困难，但至少有希望。
“谢谢席巴叔叔！我这就去！”我心花怒放地转头离开。
“还有，奇犽已经醒了，你不用去看他了。”
搭在门把上的手僵硬了一下，我咬咬牙，拉开门离开。
看着小茜挺直背脊重重带上房门，席巴坐直了身躯：“老爸，你怎么看？”
房间角落走出一个挂着“生涯现役”的精瘦老头，仿佛凭空出现，又似乎一直存在，只是与房间融为一体没有看见罢了。
“没有因为会念而荒废基础，是个聪明孩子，与奇犽关系似乎也非同一般。只是想做我们揍敌客家的媳妇，还太天真了。”
席巴阴沉地笑了笑：“没错，且看她如何过这一关吧。”
“你啊，还真是坏心肠。”桀诺摇摇头，“既然你答应她了，我就去把奇犽带出来吧，别让丫头觉得我们揍敌客家说话不算话。”
“嗯，还要管住糜稽的口，别让他说太多。一切都麻烦您了。”
“放心吧。”
“啪”长满倒刺的皮鞭带出一道血花，糜稽残忍地笑着。
“啊，哥哥早。咦，你在我嘴里放了什么东西啊，那么难吃！”奇犽张口吐掉自己嘴里的黑巧克力，浓郁的苦味让他皱起了眉头。
“嘿嘿嘿……”糜稽阴沉地笑了。白痴，你费劲心思给他弄来的又怎么样，他还不是弃如草芥？
“糜稽，你没事吧？”糜稽的笑让奇犽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
“奇犽，你还不知道吧，你的朋友来找你了。”糜稽凑到奇犽耳边，用蛇一般的声音说道。
奇犽浑身一僵，想要开口问，却无法开口，只好将眼神投向别处：“我没有朋友。”
“呵呵呵，奇犽，别这么说嘛，他们可是为了你正努力在仆人房训练呢。真是一帮好朋友啊，令人羡慕。”糜稽努力笑得真诚，一双不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趁爸爸不在，我就偷偷告诉你一些信息怎么样？”
奇犽冷冷地看着糜稽：“你要什么？”
糜稽小眼睛一转：“聪明，上次被你藏起来的游戏机可以还给我了吧。”
“……后山大橘树下埋着呢，附赠被三毛啃过的女仆手办。”奇犽想到糜稽吃瘪的表情，邪邪地笑着。
“你！”糜稽抄起皮鞭，却没有抽下去，“我听梧桐说，来的人中间有个刺头的小孩跟你年龄差不多，好像叫什么小……”
“小杰……他来了？”奇犽瞳孔微缩，故意装作不在意地低下头，可微微发颤的声音出卖了他。
“没错，看来你们是很要好的朋友嘛。不但是他，同行的还有2男1女，其中女孩的力气最大，打开了3扇门进来领地，叫什么名字来着？”
“小茜……”奇犽轻声吐出这个名字，仿佛松了一口气，多日来紧绷的神经舒缓下来，笑容不自觉爬上了嘴角。
糜稽看到奇犽越来越亮的眼睛，脸上绽放出扭曲的笑意：“对了，叫莉莉。”
奇犽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双手紧握成拳，凸起的青筋痛苦地纠缠在一起。
不是她……她不能原谅我吗？即使是一面之缘的莉莉都愿意来找我，她却已经放弃我了吗？明明是自己先辜负了他们，为何却在这一刻感到背叛的疼痛？
糜稽拼命掩住心中的狂喜，故作姿态地问：“怎么了奇犽，你的表情看上去很失望啊，是有你期待的人没有来吗？”
奇犽抬起头，眼睛恢复无神的深灰：“哥哥说笑了，从来没有过希望，又何来失望。”
“不愧是我的好弟弟。所谓朋友本就是一场博弈，如果你没了价值，自然会被人抛弃，只有家人才是永远守护在你身边的。”糜稽用低沉沙哑的声音巧妙地刺激着大哥留在奇犽脑中的念针，深紫色的念化为伊尔迷的双眼，注视着满头大汗的奇犽。
“够了。”金属门被人暴力地踢开，桀诺双手背在身后慢腾腾地走进来。
“爷爷！”糜稽收起手上带着钉刺的皮鞭，心虚地退到一边，不敢看桀诺的眼睛。
奇犽甩甩不太清醒的脑袋，刚才的状态很微妙，仿佛有一潭黑色的水在缓缓淹没意志，而自己却浑然不知道挣扎。还好爷爷来得及时，否则自己一定会被那潭黑水侵蚀干净，想到这里奇犽不禁后怕起来。
桀诺仿佛没有看到兄弟两人的状态，只是淡淡地说：“够了，糜稽，今天的训练就到此为止吧。奇犽，席巴叫你过去一趟。”
“好的爷爷。”奇犽用力一挣，铁链应声而断，“糜稽，虽然不知道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但下次再敢暗算·我，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糜稽咬牙看着奇犽充满杀气的眼，忍不住后退半步用手臂护住胸口，只觉得手足冰凉。
“可恶！”大门应声关上，糜稽用鞭子在墙上抽出一道深痕，血红的双眼看向桀诺，“爷爷，你就是太宠他了，他才会这样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因为他很特别。”桀诺看着地上切口整齐的铁链，“糜稽，依你看来，奇犽的实力如何？”
“很强啊……他的资质，就算在揍敌客历代中也绝对属于上流。”糜稽“但他性格太软弱，重视情谊，喜怒无常，根本不适合当杀手！”
桀诺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点了点头：“嗯……你说得没错。正因为如此，我们才需要为他选择更合适的伙伴。家里的防御系统很久没升级了，这段时间你就在家更新防御系统哪里都不用去了。我很好奇，那些被奇犽认可的孩子，能在短短的时间里成长到哪一步。真是令人期待啊……”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六十五章 席巴×交易×误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