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 闷骚の漫长之路》世界之彼

11、雁的“梦”（三）

　　我不会忘记，那天我们练习完忍术后夕阳照在整条商街，布满了我们回去道路上，印在每个人幸福的脸上，荡漾在驻辰手上的金平糖罐里，金平糖金灿灿的，金平糖发出的轻轻的声音……那对我们忍者来说大概就是幸福了吧……
　　但我也不会遗忘，那个比我小了五岁的孩子手上那股冰冷的触感。寒冷、黑暗、不见希望的冷，以至于让我不战而栗。
　　“驻辰少爷，族长大人找您过去。”
　　穿着侍服盘着头发的侍女对刚进本宅没多久的我们说。
　　“我知道了，你帮我把太刀放到我房间，你退下吧。”驻辰虽然没有表情，但我隐约觉得此时的驻辰十分的严肃、紧张。他把太刀缓缓取出，然后把刀横着递给了侍女。
　　“是。”侍女恭敬的接过太刀便退下。
　　看得出，驻辰十分注重那把比他自己要长了两三倍的太刀，当时，我还认为这把刀并不适合忍者，因为它太长了，太容易暴露目标了，之后我知道我只不过是在瞎操心罢了，因为后来他长得比谁都要高了，挥动这把太刀也不在困难了，时间真是厉害啊，能把一个小孩变成成人……
　　“日辉表哥，十分对不起，我要失陪了。”驻辰又变到我们见面之前的态度，像是刚刚才认识的……陌生人一般冷淡，他那前面长长的头发将他本来就不大的脸遮住了大部分，只露出一个眼睛，而眼睛却是茫然，宽广。
　　“不不……没什么的。”我摇了摇手说“你去族长大人那里吧，今天玩的很高兴啊。”我想大概乐观是我唯一的优点吧，我的脸上带着笑容。
　　“嗯，玩得很高兴……”他有点迟疑的回答道。
　　就在他转身要往族长的房间里前往时，我大声的喊住他：“驻辰！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哟！”我嘻嘻哈哈的招手。
　　他回过头，虽然他没有改变表情，但他此时的眼中发着闪耀的光。我们的羁绊也是从我那一句“朋友”里第一次出现了……
　　第二天，我回神时已经人在本宅了。我自己也觉得很怪，我居然还会来着我最讨厌的地方，我真是莫名其妙了啊……
　　“日辉大人，族长大人请您过去一趟。”我被一个女声叫道，回头一看昨天的侍女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后面。看样子这个样貌二十几岁的女性是这个本宅少得可以的侍女，因为一般的女忍者不是从战场上退下作为贤妻良母要不就是在战场上继续奋战，很少会有女忍者选择做侍女。
　　“我知道了，辛苦大姐姐来告知我了。”我笑着说。我想大概那时我的表情在他人看来很轻浮吧。
　　“不，这只是我的职责而已。”侍女微微倾身说，显得卑谦，娴静。
　　“但还是谢谢了。”我继续笑着说。血红色的牟子被阳光照着，里面泛着点点光。
　　“那，我先退下了。”侍女没有对我的话语起任何的表情，缓缓的退下说。
　　“是，再见了，大姐姐。”我没有改变表情依旧笑嘻嘻地说。
　　“打扰了。”我正坐在族长的房间外的纸门旁声音略为低沉的说。影子照在纸门上显出我的轮廓。太阳是如此的温暖，但是我却感觉到这道门的里面只有冷清。
　　“进来。”一声命令的的话语从纸门里传来，仿佛冬天里的严寒一样。
　　“哗啦——”我缓缓的推开纸门，然后进来，在小心翼翼的将纸门关上，转过来面对着对面的“族长大人”而对面便是不见脸部只见跪着将额头垫在手上的驻辰，在面对自己的父亲时用着最隆重的行礼不将自己的脸抬起，更可悲的是对面的父亲却什么表情也没有。
　　我时常想到【这样的两个人真的是父子吗？】也许当时驻辰在提及自己父亲面无表情时大概也只是这样的原因吧。但后来我才知道这两个男人的确是父子，因为他们一样的很别扭，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所以用无表情来掩饰自己的慌张。看似冷酷的这个别扭父亲其实一直在努力改变自己与驻辰的关系，但他只是用错了方法，他们的族长与宗家大少爷身份不许自己流露太多表情，所以只能用这种方法来表达自己的心，不能被对方理解的表达方式。
　　但，那时的我们还是太幼稚了……
　　“下周开始驻辰就要开始执行任务了，日辉你可以和他搭档吗。”屋内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对面的冬严族长先开口了。
　　“哪里，我才是麻烦驻辰了。”我弯身说道，是天才就注定与常人不同，比任何人都要先一步看见未来，也……比任何人都快一点看到悲伤，这个世界的真实……
　　五岁的天才上战场，早已司空见惯，但却没有几个能回来，随时都要面对死亡的恐惧；比任何人都知道在这世界里命是多不值钱；认识到这世界只能拥有力量才有一切，这就是忍者……
　　“怎么会，你也是族里难遇的天才。”即使话是夸赞的内容，但我却不觉得有多大起伏，因为对面的人的语调始终是一成不变的。
　　“驻辰你要好好学习日辉。”停顿一下，然后对向从开始到现在始终是头埋在地上，说是这么说，驻辰的父亲冬严大人并没有低头望着他，只是对着他背上的上空凝望说，没有丝毫鼓气，抱有希望的语气。只是像复述什么而已。
　　“是。”这是听不出夹杂着什么感情的驻辰的回答，稚嫩的属于儿童的声音沉闷的在这幽静的房子回荡，外面的太阳照在纸门上，却怎么也照不进来。
　　我瞄了旁边的驻辰一眼。
　　驻辰一动也不动，身上暗红色的盔甲上面流连着黯淡的光，第一次见面时披着到半个辈那么长的头发被梳成了马尾静静的躺在整洁的榻榻米上，前面分成两份的头发将他的左眼遮住露出右脸，手上带着露出指头的黑色手套，没被盔甲穿戴的后背上有着圆里画着六芒星的族徽以及被摆放在一旁第一次见面时看见的长太刀。
　　整人都全副武装，到底那身铠甲的重量是十公斤呢？还是看不见的重呢？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定不会很轻的。
　　那天到底有多沉静？每当我仔细回想时我想：【那时时间真的很慢呢，慢到让人都以为时间停止了。】
　　那天下午也许是我一生中最漫长的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