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他的身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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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疼欲裂，这是若曦醒来后的第一个感觉。摇晃着脑袋，她想不到昨晚喝酒的后遗症会如此强烈。
“姑姑吉祥”
这一声，让若曦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养心殿的西暧阁？若曦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是的，是养心殿的西暧阁。昨晚自己和那个剑客喝了很多酒，剑客说他出去打酒的时候，她一个人走了出去。她记得自己趴在雪地上。后来，他来了，他大声责问自己是不是又想死。若曦有点气馁的重新躺下去，用被子蒙着头对那两个宫女道：“你们先出去吧！我想再睡一会。”其实她是想给自己一点时间，重新面对他，面对皇宫，面对他身后的皇后妃子们。还有他们的以前，因为她一句话的以前。还有他是不是真的放下，她的以前。
醒了，又继续睡？雍正听着宫女的禀报。这还真像她的作风。雍正笑笑，由她吧！或许她需要些时间，而他也需要些时间。吩咐宫女们好好照顾她的饮食起居，他又继续看起了奏折。现在的她，就在西暧阁，他只要走几步就可以看到她。
十三等众人出去，看了看雍正，忍不住问：“你们合好了？”
“不知道算不算，但我决定和她重新开始。”
十三笑笑，他早就知道，他们不会放开始彼此。说放手，都只是徒劳一场而已。
“对了，一会让人把承欢和巧慧接到宫来吧！她在宫里没有认识的人，有承欢和巧慧我会放心些！”雍正淡淡的说着，像是说着和自己无关紧要的事似的。
十三无可耐何的摇头道：“我们三个就快成了你们之间的传达情意的另一种方式了，你们这是何必。四哥，你能告诉我，你对若曦和八哥的事还介怀吗？”十三问出了他心中的疑问。
雍正看着十三，他喊自己四哥的时候比较少。只有少数那么几次，他们喝酒的时候，他喊过自己四哥。
雍正笑笑“早就释怀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和老八结束的，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她为了我，痴痴傻傻的在浣衣局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等了我六年。我只知道，她爱我，而我也爱她就足够了。她的想法总和常人不一样，如果我真的还介怀她和老八的事，那我们之间就永远停留了。这才是她，她就是胆子大，任性。可是我就是爱这样的她，没办法。”
十三笑笑，他心中最大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了。以前若曦没回来时，他没想过，现在若曦回来了，他担心眼前这个皇帝过不去男人那没所谓的自尊，介怀于若曦和八哥的事，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好了，我今天还要事，就不陪你用膳了。”
雍正看着十三离开，这么多年来了，他身边的人兜兜转转的，只有他们两个。他这一生也不算孤独了。
十三出了养心殿，直奔坤宁宫。现在他的四哥不介怀了，可是他知道若曦还在介怀以前她的那句话。想要让若曦从当年那些事情当中走出来，好好的陪着他的四哥，还有一个人，这个人的话会让若曦释怀。
若曦挨到中午时分才起来，洗漱过后，看到桌上笔墨忍不住提笔写了起来。现在的她，字迹越来越像他的了。在现代的时候，有一次她去参展，忍不住提笔写了几句他的词。当时书法展的人对她无不惊叹的，感叹自己的书法字迹和他的一模一样。他们却不知道自己就是喜欢临摹他的字迹，他们也不知道临摹了近十年的时间才会如此相象。“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这句词，是他送的。也是自己临摹最多的，那时候在遵化的时候她每天每天写的就是这句话。喜欢王唯的诗，可是你却有着一颗要做皇帝的心。其实你也是期盼田野生活的吧！田野生活你只是期盼，可是做一个好皇帝却是你的梦想。
“姑姑，姑姑”
老远就听到承欢在喊自己，这个小丫头，一年后还是如此好动活泼。
若曦蹲下身，享受着承欢的拥抱。
承欢天真的看着若曦问：“姑姑，你昨天不是还在我家吗？怎么才一夜阿玛就告诉我你来皇宫了，还让我和巧慧来陪你。姑姑，你还会离开我们吗？”
“姑姑昨晚来的，因为有事来的。姑姑这次不会离开承欢了，承欢来皇宫开心吗？”若曦知道，安排承欢和巧慧来皇宫的，是他的意思，想让自己熟悉的人陪着自己吧！
“开心”承欢乐呵呵的笑着，她其实一点也不喜欢在家里。在家里姨娘对她不好，阿玛又太忙了，和自己匆匆说过几句话后便进了书房，陪着她的就只有巧慧一个。
“二小姐，你还好吗？”巧慧担心的看着若曦，她知道若曦对这座皇宫的惧怕。若曦突然间活过来了，她很奇怪。可是十三爷告诉自己，若曦有那个办法活过来的时候，她其实无所谓了。她活过来就好了，可是她现在再次进皇宫，她害怕一年前的事再次上演。
若曦笑笑，她知道巧慧的担心，可是她不泥捏的，没那么脆弱的。“别担心，我很好。”
“姑姑，我们去看雪好不好。现在外面的梅花开了，又下着雪，很漂亮。”承欢央求着若曦，她知道巧慧不会陪她去，怕她得风寒，她知道只要她开口，她的若曦姑姑不会不答应的。
“好，姑姑陪你去，但你得穿上风衣才行。”若曦想不到，承欢会这么喜欢红梅傲雪。不知道十三爷知道了，会不会想起那个叫敏敏的女孩，曾为她舞曲一支呢！
御花园里的冬天见外的亮丽些，或许是因为有人打理吧！那些红梅显得特别娇艳。承欢拉着巧慧到处跑着。若曦跟在后面，看着承欢笑着。绿芜，那个倔强的女子。如果她还在，现在的他们应该会很幸福。十三爷也不会一个人那么的孤寂，孤寂到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女儿。在王府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十三爷对承欢的躲闪。或许时间是把良剂。不行，十三爷没多少时间了，现在是雍正第四年，马上就第五年了。还有三年时间，十三爷，你只有三年的时间和承欢在一起共享天伦之乐了。你会不会觉得遗憾，你来不及说出的爱。
若曦才追上承欢，拉着她坐在亭子里。懋嫔就来了。一行人，连忙向懋嫔行礼。
懋嫔看着若曦，她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就是那个叫马尔泰若曦的女人。也是他昨天晚上不惜动用禁卫军去找的女人，他昨晚抱着这个女人回的紫禁城，这事在宫里早就传开了。她身上的衣服，是西域进贡的！那水泽木兰是他最喜欢的，好多妃子都在等着，他会把这批布料赏给谁。可是现在，她们都是空欢喜一场了。如今这面料做成的衣服就穿在这个女人身上，连袖口也秀着木兰。一时间，妒火心生，她竟然忘了让他们起来。
若曦半蹲着，懋嫔没让自己起来，她是万万不能起来的。可是一年多没这样行礼了，她的膝盖都快支撑不住了。她知道昨晚他抱自己回紫禁城的事应该是在宫里传开了，连她都听到宫女们私下议论了，懋嫔怎么可能没听说。她不该一时心软答应承欢出来的，那些妃子们喜欢逛御花园，无非是想在御花园里能遇到皇上。可是她却清楚的知道，皇上忙的很，他哪里会有心情想到来御花园。可偏偏在这里，让她遇到懋嫔。如今的懋嫔生了一个女儿，正是得宠的时候。她算什么，她又该如何和懋嫔相比呢！
“你就是马尔泰若曦？”
“奴才正是”若曦心里忍不住反问，难道你会不知道我是谁吗？
“你的衣服很漂亮” 懋嫔淡淡的说着，可是谁也不知道她心里有把火在烧着。
这话该怎么接？说是皇上送的？“懋嫔过奖了，这衣服穿在奴才身上只是衣服罢了。”
“起来吧！”
终于，她听到懋嫔嘴里说出那两个字了。若曦长吸口气，不知道接下来懋嫔还要说些什么。
懋嫔走近若曦，认真打量着若曦。似乎比一年前还年轻了些，眉目间还有着淡淡的忧伤。那年，她陪着还不是皇上的雍亲王进宫请安的时候，她就发现，他看若曦的眼神不一样。他对她特别，他总是追随着她的身影。后来，他当了皇上，却将她留在养心殿内。像保护婴儿一样保护着她。他不准所有的人去探视她，不准所有的人接近她。这些，她全都知道，可是她却只能装作不知道。不然，她还能怎么样。她不知道他都在想些什么，大多时候，他都很少笑过。即使自己为他生下子女，他的笑都是淡淡的，若有若无。可是，她却见过他对她笑。那种笑是发自内心，他笑的很开心。他对自己从来没这样笑过，没当皇帝之前，他大多时候都是书房练字，也不允许任何人接近书房。可是，他却将她留在养心殿内。朝中大臣对这件事，稍有微词的，他都会加以重罚。她知道，自己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妃子，不能和她比。可是，她就是不服气。懋嫔心里恨不得撕碎了眼前这个女人，可是她知道不能。即使她是奉旨嫁给他做侧妃，他对自己也从来没温软细语过。他的语气里，永远都是命令。可是，对眼前的这个女人，甚至没听过他说过一句稍重的话。她小产，他日夜陪着。而她的孩子殁的时候，他只淡淡的安慰了自己几句就离开了。一年前，他突然将她许配给了十四爷，说是圣祖爷的意思。可是她知道，那不过是他一时生气罢了。有一天，这个女人还是会回来。果然，他还是将她接回来了。
若曦被懋嫔盯的浑身不自在，懋嫔眼里闪烁着太多的东西，最多的是恨。是对自己吧！若曦低下头，不想看到一个女人因为自己而受伤。可是她没办法，没办法和其他女人一起分享他。她做不到，身在这个时代，是所有女人的无奈。如果在三百年后，她和他会是很恩爱的一对吧！那个时代里没有杀戮没有皇帝，也没妻妾。可是，她偏偏回来了。她想回来，但也不想。她身不由已，心却掂念着这里的那个人。
“本宫困了，回宫吧！” 懋嫔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她从来没这么恨过一个人，她太恨眼前这个女人了。即使是皇后和熹妃，她都没这么恨过。因为她们和自己一样，只不过是他的皇后他的妃子罢了，因为她们懂得在他面前知进退。可是眼前这个女人，却是她恨到骨子里的。她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和他吵和他闹，可是这样，他还是舍不得责罚她。他对她大吼过，事后他又让人把她请了回去。她知道，即使这个女人不在这的一年里，他也很少去各个嫔妃们宫里。
若曦看着懋嫔的离开，这个女人也很快会香消玉碎了。明年年初，小格格会殇了。而明年十一月，她也会因为兩个孩子相继不在，含恨而终。深宫里的女子，大多都是如此。而她呢！现在的她在担心什么，害怕什么？她不在担心皇上会把自己嫁给谁了，他唯一会让自己嫁的人是他自己。可是，她抗拒做他的妃子。她想要的一人一心，可是他给不了。可是离开，她做不到。她的魂魄在他那里，离开了她，她也只有死路一条。可是，这深宫，她能生存下去吗？她又该如何面对他的那些妃子。那些橫在他們之間的以前又該如何面對，她是不是還會因為別人來傷害他？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他的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