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八章 不一样的男生女生 ...
-
天微微亮的时候,江可就醒了,抬头环顾周围,大家都在蒙着头睡得正甜,往下铺望去,被子掀在一边,没人了。这颜东哪里去了?江可正想着,一个人轻轻推门进来。“哦,我日,醒了呀,俺去了趟厕所,我日。”每次听到他的这句“我日”江可都想笑,怎么还会有这样的口头禅呢?
“嗯,几点了呀,同学?”
“才5点多一点,我日。”颜东扒拉半天被子,找出手机看了看。
“哦,该起了。”说着,就要穿衣叠被。可是,下铺的颜东一倒头又睡了过去,此时微微打着鼾。看他没有起的意思,江可蹑手蹑脚的从床上下来,拿起洗脸盆去了走廊另一头的卫生间。卫生间有两间屋子那么大,外面这间用来洗刷洗衣服之类,里面则是上厕所之用。夏天的时候,会有一些男生光着身子在这里洗澡,丝毫不避畏什么。洗刷间靠近北墙的一侧是一根铁丝绳,是供学生晾衣服之用,因为就一根,所以总是不堪重负的断掉,也有人不喜欢晾在这里,就在宿舍里拴一条绳,把洗好的衣服晾在宿舍里,所以整个夏天宿舍总是湿漉漉的,为什么只是夏天,因为冬天大部分人是不洗衣服的,一是棉衣难洗,二是懒惰怕冷。其实,大学是有洗衣机的,而且附近也有干洗店,可是毕竟要花钱的,况且也洗不干净,所以大部分人还是采用手洗,当然不乏一些人使用洗衣机或干洗,这些人不是太懒,就是很有钱的,当然江可不是这类人,所以他的衣服都是手洗。
当江可洗刷完回到宿舍的时候,大部分人已经起来了,大家很有礼貌的互道早安,然后各自忙碌起来。
大学里的一切都是新奇的,尽管它在我们的心里破败不堪。没有人去怀疑它是否美好,脱离了高中里的束缚,新大学生们看上去就像一匹匹脱缰的野马,尽情的呼唤青春,迸发最原始的激情。
陈然也早早地下了床,蹑手蹑脚的去水房打水洗刷,回来看到宿舍其他六个姐妹也在穿衣叠被,她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青春的笑容,这让陈然感觉她们昨晚好像都做了甜美的梦一样。“早啊,姐妹们。”陈然笑嘻嘻的向大家问候。“然然,你起得真早哎。”张燕自认为自己在高中那帮姐妹们中间是最勤快的了,这次算是遇上对手了,不由得撅起她那樱桃小嘴朝着陈然挤眉弄眼了一番。“早早,我们美好的大学生活从今天就正式开始了!”庄彤在一旁高声喊着丝毫没有了原来的淑女形象,其实,庄彤在陌生人面前是很安静的,当然仅仅限于陌生人,比如江可第一次去找陈然时,误以为她是聋哑人。宿舍七个女生中,属陈然年龄最小,因此大家都叫她“小七”,而大家又都看过董永与七仙女的故事,所以江可不折不扣的被冠上了“董永”的名号。当然这都是后话。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溜走,转眼每个人都收拾妥当,只有身为老大的柳小梅还在镜子前涂脂抹粉,大有把“战斗”(她的那张花容)进行到底的劲头。“快点吧,老大,你再不去,帅哥都被人抢走了。”身为老二的张燕催促着,今天她们的导员要给她们开会交代一些初入大学应注意的一些问题以及军训的事情。美好的大学都要从苦逼的军训开始,这是每一个人都熟知的。
校园里弥漫着各种味道:新衣服散发的味道,香水的味道,女生身上淡淡的体香,还有男生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无不在向这所大学展示着属于他们的青春风采。时值九月,丹桂飘香。那浓郁的桂花在枝头争奇斗艳,像极了这群学生桀傲不逊的性格。大家都在张望,男生们再也不像高中那样畏首畏尾的去偷窥女生,大学让他们变得肆无忌惮。白天他们会在校园里溜达,眼睛会死死的盯着从任何地方出来的美女们迷人的胸部、高跷的臀部或者白皙的秀腿,而当天色完全黑暗下来,女生宿舍早已灯火通明的时候,男生宿舍却一片漆黑,里面蕴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架或多架望远镜在众人手中传来传去。当然晚上的事情,是不能被学校知道的。
昨天和江可分开之后,郑飞并没有回宿舍,而是一个人来到了操场。这里的操场和他高中就读的那所中学的操场一样,总是尘土飞扬,这让他再一次心灰意冷。本想远离那每天沙尘暴般的日子,没想到绕了大半圈一切又回到起点。只是,这里毕竟是大学,即使漫天黄沙,也容不得他再选择什么,既来之,则安之,相信一起都会好起来的。
看着周围这些有些古老的建筑物,郑飞想笑,没有理由的想笑。操场周围是参天的白杨,阳光透过树缝投射在前面那块草地上,枯萎的草地泛出白茫茫的一片,在风的吹拂下跳跃着曼妙的舞姿。操场的南墙上,不知是谁留下的涂鸦,一只大猫在墙上张牙舞爪,眼睛盯着不知名的地方。操场上还有一个凉亭,凉亭顶上用藤蔓遮掩着为休息的人们送去荫凉。在凉亭的西面,有一个网球场和一个篮球场,有几个学生在打着球。远方,阳光安稳的倾斜在金黄色的琉璃瓦上,熠熠生辉。看着周围的这一切,郑飞感觉到久违的温暖,那是一种只有母亲身上才能散发出来的温暖。
母亲,想到母亲郑飞感觉心里某个地方猛地痛了一下,像被某个尖锐的东西扎了似的疼。母亲临终前的那一幕,迅速的挤满大脑,虽然尽力保持镇定,可是眼泪还是像溃坝的洪水一样止不住地流了出来。那时郑飞还在读高三,母亲在下班回家的路上突然昏倒在路旁,幸亏被好心人及时送往了医院,经医生诊断,郑飞的母亲患了先天性心脏病,除非心脏移植,否则以现有医学条件难以治愈。可是心脏移植的代价就是必须有一人自愿献出生命,所以供体难求,而且就算找到供体,光手术费用这一项就不是郑飞那样的家庭负担的起的。母亲在医院挨了三个月,最终还是走了。因为母亲的离去,父亲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当时,郑飞真想就此辍学打工,帮助家里度过难关,可是想起母亲临终嘱托:一定要考上大学,因为这不仅是他的梦想,也是母亲多年来未了的心愿,所以他不能放弃,就这样凭着自己最后那份韧劲和努力考上了这所大学。入学时父亲要跟他一起,被他拒绝了,因为母亲的离开让他一夜之间成长起来,他现在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一个真正的男人,所以他要独立的去做一些事,即便很难,他也会义无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