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宝玉重生》南采

32、31 琼林宴（下）

　　热烈的掌声在三人并排进入园中开始，经久不息。
　　侍卫长挺直腰背，走在三人侧边上。略带稚气的脸带着笑意，眼角不住地瞟向周围眼含赞赏的朝臣们。宝玉被夹在他和夏清歌之间，被这一冷一热的两人弄得有些郁闷。
　　终于，侍卫长收回目光，脸色也镇定下来。
　　“清歌，真的为你感到高兴呢。就像你小时候说到的那样，你一举成名，而且会成为一个造福万民的好官。”
　　宝玉稍微有些诧异，只听夏清歌道：“你不也一样吗？像小时候说的，成了像你父亲那样守卫皇家的人。”
　　“对啊！”侍卫长目光越过身材“矮小”的宝玉，看向夏清歌。“我们都实现了自己的梦想，这真是幸福呢。其他的约定，也一样要去实现哦。”
　　夏清歌停下脚步，宝玉听到他在身后一步说：“颜牧，谢谢你，愿意做我的兄弟。”
　　“哈？你也会说谢谢？去吧，我就送你到这里了。”
　　颜牧吗？和夏清歌一起长大的人？

　　这个疑问很快被抛到脑后了。
　　琼林苑春色正好，桃花沿着河流开得妖娆，淡粉的花瓣在傍晚的残阳中随风飘落，在人们的轻袍缓带之中翻转流离，辗转没入草丛或混入水流。
　　花香袭人，酒香罪人，此景美哉！

　　琼林苑依山而建，山泉从顶处流下，跌落在下面的巨石上，在经过水潭，蜿蜒往下。
　　萧乾坐在水潭边，随从的人给他用白纱搭起了一个皇帐。大臣们顺着河流在树下的草地上席地而坐，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轻松地谈笑。
　　宝玉三人被带到萧乾的正下手的地方。一看对面是本朝宰相和一位年纪稍大的王爷，稍微有些紧张。却见宰相大人对他一笑，遥遥举起手中的酒杯。
　　萧乾笑道：“说起来，宝玉的文章还是宰相大人亲自阅过又推荐给朕的呢。宰相可说是宝玉的伯乐。”
　　宝玉站起来，朝宰相深鞠一躬，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对面宰相也干了杯，腾出手拍了几下巴掌。

　　“众爱卿！相信朕对三位进士的安排大家都听说了。朕对他们非常满意，日后在各部门，请诸位臣工敬之爱之，共建我大华王朝！”
　　“好了，今日是难得的琼林宴，琼林苑难得如此美景。大家尽管放松，山珍海味应有尽有，好好享受吧。”
　　萧乾说完便起身站起，宝玉隐约听到边上公公在报有人找。许久后转头看，见到女子柔软的纱裙伴着环佩的叮当声，便知是宫妃找来了。只不知是哪一位，敢在男子众多的时候出现。

　　“清歌，到为父这边来一下。”
　　宝玉也不想偷听，但这事已经引起了他的兴趣，外加练过内功之后耳力敏锐非常，也就把百米之外两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夏父：“这贾宝玉入朝了，你该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清歌：“孩儿并未见他身配宝玉，传说的不离身的宝玉他并没挂在脖子上。”宝玉忍不住摸摸脖子，想到夏清歌在马上擦过他身边时鼻尖擦过脸颊的颤栗，很不自然地甩甩头。
　　夏父：“不管有没有，他就是那个人。我刚见到他爹了。那种迂腐至极的人，根本不可能忍得住不炫耀。”
　　清歌：“那孩子的确不凡，能跟我同榜中上探花。”
　　夏父：“总之，不要忘了我们夏氏为了什么而存在，从今天起你多长个心眼。”
　　清歌：“是，孩儿谨记教诲。”
　　说的是什么呀，完全搞不懂。宝玉干脆自顾自地吃起边上的点心。

　　“宝玉，为父已经知道了。状元榜眼都被授予了朝官之职，而你在翰林院。啊，说来官位是要低一些，但在为父看来，翰林院升官也是迟早的事，你还小，不要心急哈。”贾政红光满面的走到宝玉边上，微微带着些醉意，话语中慢慢地掩不住喜悦。
　　宝玉稍觉无奈，扶着他的胳膊道：“爹，你少喝点酒，这是在琼林苑呢！”
　　贾政嘴里说着：“知道啦，我有分寸。”一转身，就被一个边上的大人拉着碰杯。
　　宝玉只好摇摇头，坐下。

　　“宝玉，你父亲能在这里，真好。清歌的父亲也在。只有我爹没能来。”
　　聂青云被一帮稍有威严的人拉过去拼酒了好久，带了一身酒气回来，大喇喇地坐在宝玉身边。手搭在他肩上。无限豪气地用粗哑地嗓音说出这样的话来，却是落寞的。
　　宝玉也把手搭在他的胳膊上，道：“聂兄不必伤感，等你在兵部稳定了，让他们过来看看吧。”
　　聂青云脱了鞋子，脚伸到水里。手撑在地上，仰身看着天，叹息道：“是啊。在那边，爹娘都是位高权重的人。虽然真心性情想随心所欲一些，却无可奈何……”
　　宝玉微微诧异：“你爹娘是……”
　　“嘿！小聂！快点过来！我们兵部的爷们儿就要会喝酒，你才喝那么点怎么就跑了！”说话的是兵部尚书，以前的征西大元帅，于今五十出头了，身体早不能让他自如地驰骋沙场，气势却丝毫不减。看得出他对聂青云非常赞赏。
　　“来了！我堂堂聂氏后人，怎么可能怕拼酒，来来来——”聂青云腾身就走。看来他非常喜欢兵部的气氛。看过去时，那一帮爷们儿们勾肩搭背，纵声高歌。一个个不拘小节，豪情毕现。

　　宝玉吃了几块点心，跟来去的几人说了几句话，颇觉无聊。便起身抖抖身上的花瓣，起身在桃林中漫步。
　　上了河中央一座拱桥，被人追了上来。
　　“宝玉小公子，等等老夫！”却是宰相大人。
　　宝玉对他非常有好感，宰相个子不高，微微有些胖，说话的语调总是轻微上扬，似乎永远都有好心情。他这么五十多岁的人了，又身居高位，却总是乐观豁达，实属难得。之前从贾政那里听说，这位宰相大人做事效率其他，脑子尤其好使，许多难办的事情到他那里总是一两天就能解决掉。唯一的缺点是不会掩盖情绪，脾气也有些暴躁。一急起来，就算皇帝站在边上，他也能敲桌子摔砚台。
　　虽然以前听过宰相的诸多传闻，现在亲眼所见，宝玉却觉得不真实了。这个老顽童一般的人，真的是那贤名在外的宰相大人吗？
　　岂知，宰相追过来的第一句话就让宝玉差点吐血。
　　“宝玉小公子啊，我家小孙女今年十岁，长得聪明可爱，配给你怎么样啊？”
　　“啊啊啊，宰相大人你在开什么玩笑！”宝玉身子往后一退，脚下有些滑好一阵踉跄，弄得周围的人纷纷止住谈话侧目而视。
　　“不要太高兴啊！年轻人！”宰相扶着宝玉的肩，拍了拍，两人还是一般高的。
　　宝玉皱起脸，双手合十，朝宰相拜道：“成大人！不好啊。晚辈实在太年轻，压根没想过结婚之事。现在刚开始仕途，更加无心成家。即使想，也是十多年之后的事啊。可不好因为大人的一时冲动误了令孙女的前程！”
　　宰相闻言皱起鼻子，搭在宝玉肩上的手拍了几下，道：“有道理。那这样吧，等五年后老夫再提这事。说什么十年后，可不能等那么久！”
　　说完这个，两人又胡扯了一阵。

　　告别了宰相，宝玉继续漫步，见前面假山处人少，便往那边走去。才坐下，就听有人在说：“今年前三名进士，我最不服的就是那个探花。比家世，夏清歌世代高官，乃是高祖世代起的重臣。聂青云家里是关山十三州西北王，每一代都有人为大华奔赴沙场。单这贾宝玉，不过是祖先繁荣一时，战功也不算显赫。因着祖德才能吃喝不愁。况这厮才十三岁！这不是给咱们打脸吗？我已经三十了，祝兄你也28了，辛苦几十载，到了殿试，却败在他之下，这要我怎么甘心！”
　　“李兄，算了吧。他家世不怎么样是真，可你不要忘了之前听到的传闻。他跟北静王的关系……我看皇上和宰相高看他一些，说不定也是这北静王的功劳呢……”
　　“呵呵，所以说嘛。哎……总归是我们不如人家。好在我们也面见了圣上，成了天子门生。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清呢。我看呀，我们等着看他好戏好了。”
　　“啊！什么人！”宝玉故意撒了一把碎石过去，吓得二人立马噤声。

　　无聊的小心机。宝玉起身，笑了笑。
　　虽然今天只是见到这些日后的同僚们，却也知道这平静的表象下早就风起云涌。至于日后会有多大的风浪都是不可知。
　　连那禁忌的感情，水溶啊，我都不知道事情公诸于世时，我们会怎样。不过呢，只要你不放弃我，我肯定不会先放弃你。
　　桃花开了，想你了。

作者有话说

　　快要进入正式剧情了！开心，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