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
-
我只想马上睡觉，
我要马上回到房间里，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去的。
总之，我躺着，睁着眼睛，
在这个算不上漆黑的夜，
棚顶就好像是块液晶屏幕，
郑柯的眼神，还有瘆人的笑，
不断在我眼前播放。
耳边也一起响着，“你不知道我和成子亦什么关系吧。”
还有“我们发生过什么”
和“就在这里哦”。
一遍一遍的。
我第一次觉得，眼睛和耳朵的协调一致是如此令人生厌。
我脑子好像很乱，又好像什么也没有。
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跟我说话，又好像大家都睡了。
我感觉我的灵魂被郑柯固定在厕所的窗户那里，
我甚至觉得，我的知觉都被夺走了，
我记不起那之后发生的很多事情了。
只有零星的，
我躲起来了，
学校屋顶的门没锁，
我一直躺在屋顶的一个拐弯处的小角落，
听着操场上的吵闹声，
觉得我并不活在这个世界上。
直到有人上来，
成子亦和郑柯，
他们并没有发现我。
距离有点远，
我听不见他们说什么，
也看不清他们的具体表情。
不过我确定就是他们。
成子亦把郑柯推到墙围上，手恰好支着墙围。
在我看来，他们的姿势很暧昧，
当然，我不知道他们的对话。
我本就知道的，我不见了，
可能也只有同桌和老师会察觉。
可是，看到他们二人如此亲密，似乎根本没想过我失踪的问题。
我形容不出那种感觉。
虽然，我本来就没奢望成子亦会为我的失踪而着急，
而且我也并不是任性躲起来等着别人哄的小女孩，
我只是不想见任何人罢了。
可是他们为什么一定要在我面前暧昧呢？
就不能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吗？
我不想再看下去了。
也许接下来就会发生郑柯所说的什么事情。
我不想看，也不想知道。
尽量让自己不去想。
回到刚才的地方躺下。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该为教学楼的大面积而道谢。
我听不见他们的任何声音。
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
“你跟他说什么了？”
“我跟肖伊诺根本不熟啊，能说什么？”郑柯笑笑，
“少跟我装傻！昨天晚上你说了什么吧。肖伊诺从厕所回来就像丢了魂一样。”成子亦手撑着墙围。
“我，我真没说什么啊。他自己的问题吧。”
“肖伊诺失踪，到现在都没找到，你不知道他是谁吧。如果他出什么事，你就会立刻消失。”成子亦眼睛并没有一直看着郑柯。
“为什么你眼里只有他？”郑柯的反应很突然。
“你们到底什么关系？肖伊诺什么都不懂不是吗？”郑柯嘶吼着，眼睛里甚至充斥着血丝。
也许成子亦觉得郑柯就像个疯子，并没有理他。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郑柯的眼睛，血丝与液体搅在一起，很浑浊，很狰狞。
“为什么是他！我那么喜欢你！”
对成子亦没有任何反应所表现出的不屑，郑柯抑制不住自己。
成子亦嘴角拉起不明显的弧度，
“因为他是他。”
郑柯不再说话，只是抽泣着。
他不敢看成子亦。
成子亦先走了。
郑柯反应过来跑在后面跟着。
两个人离开教学楼屋顶。
没发现这里还有一个人。
当然，对话的一切我都不知道。
没有人来找我，真好。
我没戴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只是，操场上很静了。
我没有力气动弹，
就这个姿势，一直躺着。
把天，从浅蓝色看成了宝蓝色，
把云看成了月亮和稀疏的星星，
没有时间的概念，其实很好。
我什么时候睡的，自然不知道。
我好像已经死了，
可是我没看见天堂，
也许我是个坏孩子。
原来，即使我死了，这个世界，这所学校，这里的人都不会有任何反应。
不知道是不是伤心。
原来，我的世界有个名字，叫【不知道】。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不在屋顶了，
只有一个白色的陪着我，
之后知道，她是学校的实习校医。
她告诉我，我在学校屋顶上被发现的，是周三的中午。
说当时我发烧了，可能是晚上着凉了。
说有很多人来看过我，不过现在都在上课。
前面的都还好，最后一句我不信。
我没有相信的理由的。
不过，也有可能。
郑老师可能来过，孙宇旋和孙嘉源可能来过，
郭禹城不一定。
还有谁？学校应该还没通知老爸。
成子亦呢？
我甚至嘲笑自己的这个想法。
算了，我好累，
还想接着睡。
是周三啊。我还有社团，我们要比赛了。
可能是想着这个，我起来了，
不过还是晚了。
随性一点，没有我，什么也不会改变啊。
之后有了点小意外。
郭禹城，丁沫还有刘老师下了社团一起来看我。
我一直没有答复丁沫，他也没再逼我。
本来也不是很重要吧。
慢慢的也就不再尴尬了。
我对医生说没事了，不过他还是让我休息。
说是晚上直接回寝室就行了。
我问她，能不能在校医室睡。
她说，最好不要。
我也不想给她添麻烦。
可我真的不想进605的门。
也许，可以说是害怕，反正不想回寝室。
最后我还是回去了，
是成子亦来接的我。
我已经不敢觉得我很开心了。
因为开心总是很短暂。
总有让我承受不住的打击跟在后面。
更何况，如果成子亦真的和郑柯有什么，那我不就成了破坏者？
就像电视剧里狠毒的女配角那样。
我不想当个坏人。
那样，会被成子亦讨厌。
我不想被成子亦讨厌的。
“发生什么了？”
在回寝的路上，成子亦问我。
因为是晚上，我看不清他的眼神。
只是语气，很温柔。
带点，焦虑吗？
我在做梦。。。
“没什么，就是突然心情不大好。”
如果，如果成子亦和郑柯是那种关系。
那我要是说，
因为郑柯说的话才这样的，
他一定会觉得我在挑拨他们的关系，
一定会觉得我是个坏人。
即使不被他喜欢，
也绝对不要被他讨厌。
“怎么会突然这样，还是发生了什么吧。”
“没有，真的没有。”
他没再说什么。
幸好他没再问。
如果我忍不住说错了什么可怎么办。
“要不要我陪你睡？”洗漱完，成子亦对着正要上床的我。
“啊，这，应该不大好吧，还是算了吧。”我声音越来越小。
不知道是从哪个字开始的，几乎只有我自己听得到。
“你看起来不大舒服啊。”
成子亦跨上我的床。
今天，他陪我睡的。
这晚，好像没有人聊天。
反正我没听见。
我睡在里面。
成子亦帮我把被子掖好。
他说，靠着墙会很凉。
我真的不会觉得凉。
反倒觉得，墙都快被我熔化了。
我不知道成子亦为什么会陪我。
他应该还没和郑柯一起过吧，应该。
至少在学校。
不怕郑柯生气吗？
我才不要管呢。
这一夜，好眠无梦。
而且，第二天起床时一点都不觉得凉。
之前每天睡觉被子里都是凉的，早上起来也是。
我血液循环不太好。
这次不是，一直很暖，很暖。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