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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Part 8 白哉。好久 ...

  •   今日是每月例行的队长会议日,各个番队的队长都聚集在了一番队舍。身着死霸装戴着五番队肩章的女子缓步走在通往副队长休息室的走廊上。
      这时的勇嶙刚刚上任五番队副队长不到一周,一番队的环境和每月的队长例会对于她来说还有些陌生。她慢步地走着,眼神环顾着四周,以最快的速度熟悉着一番队的环境。途中遇见的几个队长、副队长们,都对她升职五番队副队表示了祝贺。在转角过后,走廊的尽头,勇嶙远远地看见那一抹纯白的身影。纯白的羽织,纯白的牵星拑,纯白的风花纱,他的身影越来越近,由模糊到清晰,迎面向她走来。这样的画面她有那么多的回忆,每一次都是那样的深刻,即使现在,时光飞逝;即使现在,她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一瞬间竟有种想要落泪的感觉,眼前的一幕好像回到了四十年前,他们的少年时代,甚至更久。
      “朽木队长,日安。”勇嶙对着走到身前的男人鞠躬问好。
      面前围着风花纱的男子停下脚步,墨玉般的双眼静静地注视着正对他鞠躬的女子。
      “日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吾妹露琪亚的学姐。”依然是那个声音,清冷却不冷漠,高贵却不过于高傲。
      “是的。”勇嶙点了点头,“蔽姓越智,名为勇嶙。骁勇的勇,山嶙的嶙。”
      “听闻你已于四天前接任五番队副队长一职。”朽木白哉打量着面前的女子想起之前在番队队士闲聊中听到五番队新人接替副队长的事。
      “是的。今后就请各位队长前辈们多加指教了。”说着谦卑的敬语寒暄着,不知为何竟觉得有些伤感。
      白哉。好久不见。这些年过得还好吗?还深陷在绯真离去的悲痛中无法自拔吗?你还记得,那个小时候陪你一起练剑的姑娘吗?得知她死讯的时候,你有没有为她感到难过呢。
      “恭喜升职。”朽木白哉本想问她些什么,又不知从何问起,最后只能挤出这样一句话。
      “谢过朽木队长,那么,再会。”勇嶙欺身行礼,从朽木白哉身旁离开了。
      男人站在原地,并没有继续向前走。他回过头看了看勇嶙远去的背影,竟有些失了神。那步态和身段,像极了八年前牺牲的朽叶。他想叫住她问个清楚,却发现喉咙像被卡住一样,发不出任何音节。

      已是深夜,五番队队长休息室却依然亮着烛光。此时的勇嶙正站在队长室的门前,还未出声,屋内便响起那个温柔低沉的声音,“越智君,请进吧。”
      每次都是这样,她站在门口,都还来不及敲门或出声,蓝染就知道她已经到了。难不成他每时每刻都在搜寻她的灵压?
      “是,队长。”勇嶙拉开木门,看见蓝染跪坐在案前,他停下了手中的毛笔抬头看着她,笔下是一幅墨迹未干的书法作品。苍劲有力的字体,豪迈又洒脱的笔锋,与他温文儒雅的外表形象截然相反。
      “队长这么晚找我来,不知是有何事要谈呢?”今日的工作已完成,没有理由再让她加班啊。
      蓝染低头笑了笑,“你坐到我旁边的空位来。”
      勇嶙走到蓝染旁边坐下,随即蓝染给了她一只笔。
      勇嶙并不明白蓝染这一举动的意思,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拿一张新的宣纸。”
      勇嶙照蓝染的吩咐,拿了一张空白的宣纸放在案上。
      “我来教你写字。”蓝染的话,让她有点摸不着头脑。
      “写跟我一模一样的字体。”蓝染的语气突然认真了起来,“你的任务就是,完全模仿我的笔迹,直至连你我二人都无法辨别。”
      要模仿蓝染的笔迹?可是有什么用途?批阅文件副队长的签名印章同样有执行权,为何还需要伪装成队长的笔迹呢?
      “我可以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吗?”勇嶙这样询问面前的男人,他是不是又在暗自盘算着什么计划。
      “你暂时还不必知道。时机一到,我自然会告诉你。”眼前男人的话有些神秘,既然他不愿让她知道此举意欲何为,不过作为他的副官,也只能服从。
      蓝染不动声色地继续抄写着诗文,勇嶙则在一旁生疏地模仿着他的字迹。整个队长室安静得似乎都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她默不作声地写着,感觉有些尴尬。夜渐渐深了,室内的温度对只穿着一件死霸装的她来说是有些冷的。
      勇嶙不禁打了个寒颤。蓝染注意到她有些发冷,便停下笔,“我去拿件外套给你吧。”随即起身,从衣柜中拿出一件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勇嶙身上。
      “多谢队长。”蓝染的外套对她来说有些宽大,黑色的贡缎材质,上面散发着好闻的檀香味。应该是清洗过后,再用檀香熏烤了衣物吧。
      “之前你第一次去一番队开会的时候,我看见你和朽木队长在走廊上谈话。”蓝染突然提起了之前的事,“越智君你,难不成和朽木队长是旧识?”
      “!”勇嶙心中一窒,原来那天他看到了。不,原本看到了也并无大碍,不过是跟朽木队长寒暄一番,只是他竟怀疑,她与朽木白哉是旧识。
      “并不算是旧识吧,只是当年他来真央接走朽木露琪亚的时候,有见过一面。”勇嶙告诫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不管他问什么做什么,她一定要镇定自若——哪怕是装出来的。

      朽木宅的茶室,头戴牵星拑身着素衣的朽木白哉正与另一名黑色短发笑容爽朗的男子对坐在茶桌的两侧。
      “哟,真是稀奇啊,你这大忙人终于想起来邀请我了吗?”黑发的男人爽朗地笑着,同时不忘挖苦一下对面的朽木家主:“不过又是请我喝茶,你还真是无趣。你们家的樱花酿呢?怎么不拿出来招待一下我这个客人?”
      “你已经被禁止在朽木宅内饮酒。”以前他总是在朽木宅喝醉酒,有几次断片后乱放鬼道简直快要毁了整个侧院。
      “切。无趣。你就这样对待我这个大亲友?”男人不禁嗤笑,他和朽木白哉日常的相处模式就是这么别扭,但也只有最交心的亲友才能这样相互嫌弃。
      “我不是来找你闲聊的,志波海燕。”朽木白哉的语气有些无奈,直呼对方的全名。
      “是啊,你这种人怎么会和别人唠家常?”男人撇了撇嘴角,“说吧,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问我?”
      “关于上个月新上任的五番队副队长,听闻你们是旧识,并且关系不错?”朽木白哉提起茶壶,往两人的茶杯中掺着新茶,装作随意地提问。
      “诶?”志波海燕没有想到他竟会问这样的问题,感到有点意外。
      “怎么,你好像很在意那个孩子啊。”他难道是察觉到了什么?他自认他隐藏得非常好,同样,勇嶙也是。这是她与他和浦原夜一之间的约定,那个秘密除了他们四个人,不能有任何人知道。哪怕那个人是朽木白哉。
      “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朽木白哉放下手中的茶杯,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男人。
      “哦,大概三年多以前吧,她刚刚入学真央的时候。”这是想套他的话呀,他得赶紧想个办法转移话题。再这么问下去,他怕自己会不小心说错什么话。
      “就是个普通的真央毕业生,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来来来,茶点一口都没吃呢,快来吃点吧。”志波海燕指了指满满一桌精致的茶点,全部整整齐齐原封不动。
      “啪”,本来端起茶杯的手重重地把茶杯放回桌面,“你不要转移话题。”
      “你怎么了?”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志波海燕有些惊讶,他搞这么严肃干什么?是在生气了吗?
      “你回答我。”朽木白哉抓紧了握在手里的杯子,“她是不是,跟朽叶有什么关系。”他的声音有些不易让人察觉的颤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朽叶是不是有可能还活着。”
      朽木白哉的一番连问着实让志波海燕无比的震惊。他竟然,会觉得勇嶙和朽叶会有什么联系,竟然会有朽叶可能还活着的想法。这倒底该算是熟悉的亲友之间的心灵感应,又或者是他依然深陷悲痛所导致的幻想?
      “你还记得她呢?”志波海燕低下头,看着茶杯中清澈却略带苦涩的茶水,“在你和绯真在一起后,你和她就没怎么见过面了。当时我以为,你可以和绯真那么幸福地一直走下去;我以为,很多年以后,当你和绯真,我们都老了以后,你会忘记还有朽叶这个人。”
      “我不曾...忘记她。”听了海燕的一番话,他的内心是难以形容的五味杂陈,难过,懊恼,自责,悲伤的感觉又卷土重来。
      “对我来说,她是始终如亲人般重要的存在。”如果九年前那天他早一点赶到,是不是现在朽叶还能跟他们一起在这间他们从小玩到大的茶室里喝茶?
      “你明明知道,”志波海燕放下手中的茶杯,正色看着眼前的男人,“你明明知道,她有多喜欢你。”
      “唉…”志波海燕叹了口气,一只手放上茶桌撑住自己的脸。
      “……”此刻的白哉已是无言以对。他当然知道朽叶对他到底是怎样的感情,只是他无法去回应,特别是在绯真出现以后。
      “关于你刚才的问题,我可以回答你。”志波海燕的手搭上了白哉的肩,郑重的语气,坚定的眼神与他目光相对。
      “越智勇嶙的确只是个真央的毕业生而且跟我也只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而朽叶,三魂七魄,全部散尽……不得轮回。如果说这世间还有什么与她灵魄有关联的东西,也许就是那块遗物了。这些你应该是最清楚的不是吗,所以……就不要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了,好吗?”
      “……好。”似乎听见内心有什么东西崩塌了,尖锐的碎片仿佛穿过心脏一般,一片片落入黑暗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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