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笑倩兮》圆吞吞

11、入宫

　　巧笑本是受了风寒，身子不大舒服，可如今丽贵妃一早派人来接送她，春灵夏灵也不敢怠慢，扶起床上的小姐便是一番洗漱，末了给她换了一身红色滚金边的蜀锦，可巧笑觉得太艳丽，脱了衣裳换上一身鹅黄的长裙。
　　玲珑在厅外等候了约莫半个时辰，便见巧笑走了进来，欠了欠身子道：“让玲珑姑娘好等了，我今儿身子不太舒服，所以动作也缓了许多。”玲珑哪敢受这个礼遇，赶忙过去扶起巧笑，笑道：“小姐折煞奴婢了，小姐前几日受的风寒，如今身子肯定还没完全舒坦，这寅时（凌晨3时—5时）起的身子定是还有些乏意的。”说罢玲珑便从身后桌上端起一盅翠绿的翡翠煲，笑道：“贵妃娘娘挂记小姐的身子，特意命了奴婢带了血燕玉蟾莲子羹来，让小姐好好补补身子。”说罢便递给巧笑，巧笑低头看着那翡翠煲，这极品大补的东西她还从未品尝过，姨母如此挂心自己，她的心中顿时觉得温暖。
　　喝过羹汤后，便要上轿起程了，宫中规矩森严，卯时就要入宫，如今天家恩典，京城中显贵人家凡是与宫中有联系的都派了轿子来到华天门，一时在华天门外占满了京城显贵，大家都排着长队等着入宫。
　　巧笑也是知道待会聚会接见的流程，只是心中隐隐还是有些担心，毕竟是面见天家龙颜，她毕竟出生贫寒，怕是自己做事有了闪失，闹出笑话就不妥了。玲珑站立在巧笑身边见她略有心事的样子，便笑着道：“小姐不必紧张，只需记住聚会面圣的流程即可，待会丽贵妃娘娘亦会来见你，贵妃娘娘是小姐的亲姨母，定会时时照拂着。”
　　巧笑点点头，抬头看了看身边衣着艳丽，珠光宝气的美人们，叹道：“果然是天家的召见，怕是如今来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吧。”
　　玲珑笑着点点头，她顺势指了指不远处身着红衣的艳丽女子，道：“那是士大夫隆秦之女隆玉儿，她的姐姐即是宫中的隆才人，才人已生育一女，听说马上就要晋封为妃位了。”说罢，玲珑在微转眼眸，看着红衣女子身边身穿粉色长衫的女子，轻声道：“她身边这位亦是显贵，名秋钱子，她父亲秋少普拜大理寺少卿，是个刚正不阿的人，深得皇上器重。据传……”玲珑压低声音，附在巧笑耳边喃喃着：“据传已经被内定在秀女大选中定会入选，甚至连封号都已经拟好，入宫即为正六品宝林。”巧笑听罢，抬眼仔细去瞧那正说话的二人，两位女子衣着华丽，体态均匀，面容白皙，杏眼微转、低头顺目时尽显女子的柔情，特别是那隆玉儿，美貌更胜一筹，温婉中又透着富态大气，一颦一笑时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
　　突然，那隆玉儿隔着人群似乎也感受到巧笑的眼光，抬眼与其对视，她身边的秋钱子亦转过脸来看着巧笑。
　　巧笑见二人已经注意自己，便礼貌地微笑的富了富身子，不远处的二人亦礼貌回应，玲珑也随着富了富身子，起身后便轻声道：“小姐以后若有机会，可以同她二人好好接触，她们的亲友亦是丽贵妃娘娘的亲信……”
　　话说着，便见一女子朝巧笑款款走来，玲珑皱了皱眉，附在巧笑耳边道：“这位是四王爷的小女儿，慈宁郡主。”
　　慈宁身穿着一件胡人的小皮袄，腰间盘着金色的细巧腰带，脚上套着马靴，还当真是英姿飒爽，她走到巧笑面前，眉宇微挑。丝毫没有礼貌拜会的意思。
　　巧笑轻笑，福身拜会。
　　“你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慈宁抬起下巴问，她虽然看似与巧笑同龄，却有着天生的优越感。
　　“回郡主，她是丽贵妃娘娘的亲外甥女，名巧笑。”玲珑在一旁笑答。
　　慈宁白了玲珑一眼，又看着巧笑的脸庞，道：“巧笑？我怎么没听说过丽贵妃还有个这么大的外甥女？”
　　“巧笑小姐自小在杜将军府里长大，养在深闺里头，甚少出门，所以郡主自然听闻的少了些。”玲珑低头应着话。慈宁烦了玲珑答话，啐了一句：“我问你话了么？这也有你说话的份？一边去！”玲珑一惊，低头应允，推到了一边。
　　被慈宁郡主这么一闹，本是无事的人群开始把目光投了过来，巧笑看着慈宁，亦不知如何是好，只好硬着头皮笑道：“我自小生长在府里头，所以郡主才难得见面。”
　　“是么？”慈宁眼眸微斜，道：“杜将军六十大寿时我就去了他府上祝寿，怎么没见到你？”
　　巧笑叹道：“祖父六十大寿之日我本该到场祝寿，可是我天生身体不好，长居闺阁中，当日因为身子不适，祖父体恤便免了我出入厅堂。”
　　“巧笑。”突然人群中一人唤着巧笑的名字走出来，竟是隆玉儿，她面含笑意拉着巧笑的双手道：“好久不见了，你身子可好些？上回你送我的画儿极好，我还寻思着什么时候在向你讨一副来。”
　　巧笑心中微惊，但也充满感激，脸上也就挂着笑意道：“玉儿姐姐若是喜欢，我再为你画几幅都可以。”隆玉儿笑着应答，回过头来看着慈宁，道：“郡主难道也来讨要巧笑的画么？”
　　慈宁把头一扬，道：“那种劳什子的东西，本郡主府里要多少有多少，怎么会稀罕！”说罢便转身离开。
　　待慈宁郡主走远，人群又恢复了平静，巧笑看着隆玉儿的脸庞，很感激的道谢，此时秋钱子也走了过来，见了巧笑道：“慈宁郡主脾气乖张，平日里仗着自己父亲的名号嚣张跋扈惯了。”
　　“刚才多亏了隆姐姐。”
　　“哪里。”隆玉儿笑道，“她见妹妹面生，故意过来找妹妹的不是，我与她素来无来往，她也就不会多加理会。”
　　秋钱子上下打量着一身素净的巧笑，问道：“说起来我倒是当真第一次见你，你是杜老将军的孙女？”
　　“正是。”巧笑点头，隆玉儿倒是没有追问，只是笑道：“妹妹面容清秀可人，身着又朴素淡雅，在人群中很是特别，也难怪这慈宁郡主来问你话。”
　　三人开始闲聊些事情，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玲珑见大门已开，人群开始陆陆续续入宫，便唤了巧笑离了二人入宫。
　　待巧笑走远，秋钱子看着隆玉儿问道：“你当真认得这个巧笑？”
　　隆玉儿看着巧笑入宫的身影，笑道：“难道你没有听旁边那宫人说么？巧笑是丽贵妃娘娘的亲外甥女，我自然是认得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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