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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三角 你们克制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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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碧走进小院，心事重重。
今日接到了文鳐鱼传讯，让她晚上在伽蓝城面见海皇，这本是一件大好事。得知消息后她立刻联系潜伏在罗袖夫人身边的凌，没想到他却背叛了复国军。
若非罗袖夫人忽然醒来，她就杀了他了。
碧是在星海云庭被强行变的身，但凌不一样，凌……是为了她。那么热情而坚定的凌，最后也背弃了信念。
原来从头到尾，她都是独自一个人，命运曾赠给她许多东西，可她只能温婉地微笑着，看它们一项一项剥离而去。在帝都做密探的这五年啊，几乎要把她全部的青春和温暖都耗尽了。
屋子里透出黄色的灯光，有男子在说话：“嗯，我回来了，你们不必太惊讶，现在也不要告诉叔公，明日我自己去拜见他老人家。”
碧骤然怔在当场，这声音，是飞廉？
她自然知道飞廉并没有死，而是被湘救回了复国军大营，按照组织的嘱托，这一次飞廉回归帝都后，她应该尽力争取这个曾倒向鲛人的冰族少将。
飞廉撩开门帘，看见了呆立在门口的碧，他惊喜地低呼：“碧？”
碧认识飞廉的时候，他才十八岁，突然就看上了她这个星海云庭的歌女，为她赎身、不顾所有人的反对，与她住在一起，像任何一个男子对待心爱女子那样对待她。可如今他好像有些不一样了，依旧是那么轻袍缓带、依旧是那么温和无辜，但内里却多了些寒意逼人的东西，如同经过淬炼的宝剑。
飞廉大步走过来，一下子将碧拥入怀中。
他的声音是焦急而愧疚的：“碧，我回来了……这些天你自己在家，过得如何？——方才我没看见你，还以为你出了事。”
“我没事的。”碧的声音也有些颤抖，温柔地说，“还好你一切平安。”
仆人们都识趣地退下了，两人走进内室，碧说：“你没吃晚饭吧？现在想吃些什么，我去给你做。”
飞廉的笑容是清朗而温和的：“不用了，碧，你先休息一下才是。”
“呵。”突兀的，有人冷笑了一声，“还真是恩爱呀，飞廉，我倒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多情种子。”
碧悚然一惊，只见沉黑的窗边坐着个剑眉星目的年轻人，他的面庞是如此英俊，嘴唇又是如此单薄，简直带上一种阴枭的感觉——
“云焕，别胡说。”飞廉咳嗽了一声，有点尴尬，“这是碧。碧，他就是云焕，在我们家住几天。”
碧更添一重惊奇：帝都内早就传遍了云家被族诛的消息，而如今云焕却被飞廉藏进了家中？
他不要命了么？
然而她只是笑笑，说：“就算你不吃饭，云焕少将也该饿了——我去做点小菜。”
碧走后，云焕锋锐的薄唇勾了起来：“飞廉，这就是你喜欢的女人？——和你一样，温和到毫无性格。”
飞廉皱眉：“碧很好。”
云焕冷笑，眼中有着黑暗的光芒。飞廉看在眼里，只觉得略微心惊。到底那个空桑皇太子是什么意思？看着云焕身上的金色符文，为何他眼中流露出那样复杂的神情？
几乎是了悟、恐惧、压抑、愧疚的集合体。
第二日，不等飞廉上门去拜见叔公巫朗，国务大臣已经亲自找上门来。
“飞廉，云焕那小子杀了所有守卫，带着他的姐姐和妹妹逃走了，你知道么？”
“有这种事？”飞廉作出惊异万分、又稍稍松了口气的样子，“那还真是很好……”
“好什么？”巫朗严厉地瞪了他一眼，“我来是想告诉你，这件事情你就当全不知情！对外只说，你昨天晚上，不，今天早上才进城！知道了么？”
“是，叔公。”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巫朗沉吟，“巫即家的明茉小姐如今待字闺中，我今日去和罗袖夫人商议一番，你和明茉小姐把婚事定下来吧，罗袖夫人应当不会拒绝才是。”
“什么？”飞廉大吃一惊，“叔公，明茉小姐之前是云焕的未婚妻！”
“那又怎么了？”巫朗不悦，“她虽然是庶出，且之前又定过一门亲事，但她母亲罗袖夫人却是巫姑最宠爱的小女儿，很有可能是下一代巫姑！你好不容易回来了，总不能再和鲛人胡乱混着，连个后嗣都没有！也该定门亲事收收心了！”
“不行，叔公，这万万不可。”飞廉心乱如麻，只想搬出世上所有的借口来推辞这桩可笑的婚事，巫朗却十分坚持，两人暂时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巫朗只得先走了。
再进入内室时，飞廉只觉得无法面对云焕。
云焕倒是很镇定：“你做什么摆出那副样子？”
“巫即家的明茉小姐……”
“哦，你说那个女人。”云焕的口吻是冷漠而不屑的，“见过一次而已，你不必放在心上，该定亲就定吧。”
“我不会定亲的。”
“嗯？为什么。”
“太尴尬了。”飞廉坦言，“云焕，我和你之间又带上这么一重关系，真的让人很难堪。”
云焕一怔，忽然摇头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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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经被发现了。”客栈里，黑发白衣的少女此刻眼神冷定，明显由另外一个坚毅的灵魂操纵着身体，“白塔上的这道金光，应该就是‘他’的眼睛，他一直注视着我们。可他为什么不让十巫来阻止我们呢？”
虽然面对的还是那张心爱的面庞，苏摩的语气却是冷淡而厌倦的：“白薇皇后，我只关心一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达白塔？我已经等不及了。”
是的，等不及了。
虽然在六万四千丈高的白塔上，他曾经与白璘共渡了将近五年的时光，然而伽蓝城留给他的还是无尽的黑暗记忆。
他并不喜欢这个地方，如果没有白璘陪着。
根本这世上的所有地方都是无趣而惹人厌烦的，除非她在身旁，殷殷笑语、指点河山。
这样的陪伴，真的是一种瘾吧？一旦形成依赖，根本就难以戒除。
察觉了海皇情绪上的细微变化，白薇皇后沉默，就在瞬息间，冷定的眼神变得明快，身体的控制权已经掉了个个儿。白璘走过来，轻轻捧住苏摩的脸：“你怎么了？”
“这里离叶城太近了。”苏摩从齿间轻轻吐出这几个字。
明显的关心则乱，白璘抚摸着苏摩俊美无俦的脸庞，满怀关切：“没事的，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苏摩展臂，将少女圈在怀中，轻轻把头贴在了她柔软的前胸上，听着那里的心音，“扑通”、“扑通”，这样有力而充满了希望的声音，象征着生命力。
她的人也是柔软温热的，触手可及。
“喂……”片刻后，白璘红着脸，推了苏摩一把，“能不能别贴着这里？你这个人真是。”
窗棂中透露出的微光点亮了苏摩的额头，他细致白皙的肌肤简直如同美玉一般温润无瑕，苏摩抬起眼来轻笑，天生的魔魅足以倾覆任何女子的心。
“白璘，低头。”
“啊？”
冰冷的唇贴上温热的唇，厮磨出热烈的火花，两人倒在榻上，白璘被苏摩压在身下，他碧色的眼睛闪亮的，燃烧着欢悦、激动和压抑的热情，白璘头晕目眩，难以形容的酥酥麻麻的电流袭击了身体，她全身发抖，本能地觉得危险。
“啪”一声，苏摩脸上着了一掌。
白璘莫名其妙看着自己的右手：“……这……”
“克制点！”白薇皇后的声音响起，第一次带上了狼狈和恼怒，“我和你共享五感，忘记了吗？苏摩，你再这样，下次砍的就是你的头了！”
脸上五道细长的指印，苏摩翻身坐起，伸手抚摸着面颊，笑容却很璀璨：“皇后，请恕罪，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白薇皇后冷哼一声，不语。
碧掠进来的时候，诧异于房间内的安静：难道文鳐鱼传错了讯息？
诧异间，她只觉得无形的引线割破了肌肤，她顿足，不敢再近前一步：“海皇？”
青碧色的珠光笼罩着一个优雅绝伦的侧影，那人正侧耳倾听文鳐鱼说着什么。对方松开了引线：“你是……碧？”
“是，复国军暗部队长碧，特来参见海皇！”碧激动得全身颤抖。
“暗部……为什么今天才来？”
“属下本想昨夜就赶来，只是部中有同僚背叛，事发突然，因此耽搁了一夜。”碧犹豫一下，又补充道，“再加上飞廉与云焕突至，难免缚手缚脚，请海皇见谅。”
“背叛……复国军里，也有叛徒么？”苏摩语气奇异。
“飞廉？云焕？他们现在在一起？”有女孩子动听的声音响起，带着惊奇的味道。
室内的灯突然亮了，碧一怔，这才看清了对面的两人。
她忍不住低低的惊呼出声。
男子的容貌如同闪电一样照亮了昏暗的室内，宛如天神降临：这样的人，才配称作海皇吧？
而另一边坐着一个白衣金杖的女孩子，她面容隽美，脸带笑意，凝视着碧：“你见到飞廉和云焕了？”
“是，云焕现在藏在飞廉家中。”犹豫片刻，碧还是回答道。
女孩子一下子笑了出来，然而再转向苏摩的时候，她又板起脸，仿佛为恋人的唐突而生气。
想起湘的叮嘱提示，碧犹豫道：“请问……您是海后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