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林平之的HE主线》Hansey

3、第三章 你山青不如我水秀

　　躺入游戏舱的瞬间，看着面前半透明的玻璃盖缓缓罩上，林平之突然有种自己其实是穿着航天服从外太空回来的宇航员的怪异感觉。头部被柔软的乳白色凹垫妥帖地包裹住，同样是半透明玻璃质感的头罩从耳边静静升起，慢慢遮住他的眼睛。

　　“滴答。”这是头罩的适应性自动调整完毕的声音，头部的震颤感消失。
　　眼前一片柔和的白芒，如同冬日午后的太阳光，但什么也看不到。
　　“咚。”林平之忍不住联想到《机器人瓦力》里瓦力充满电时系统启动的声音，居然还是三百六十度立体声环绕的，起音锋利，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眼前蓦然出现一道墨色，像是雪白的幕布上忽然被人拿毛笔划了一道。墨色慢慢滚动，逐渐从当中分岔 。两道墨线朝外无限延伸，中间仔细辨认，竟有涓涓细流，水声潺潺，汇成了一条溪，溪汇成河。又不知何时刮起了斜风细雨，墨色蜿蜒，水中偶尔有小小锦鲤跃起，一个翻身，再不见踪迹。

　　澄澈的水流里多了一条极细的丝线，稳稳直坠下去。细线连着一只细长鱼竿，原本树影阑珊的河岸边不知何时，已然多了两位老者。两人一蓝一灰，皆是粗布衣衫，裤脚挽起，一立一坐。

　　青山绿水，雾色掩掩，空谷偶尔听到几声鸟鸣，更显幽深。

　　林平之正被这一连串高能视觉效果懵得虎躯一震，就听见那背着柴火站在一旁的蓝衣樵夫开口了：“李兄。”

　　林平之：哦哦，开始了！不明觉厉！

　　只见他酝酿出一副诗朗诵的表情，欣然吟道：“我想那争名的，因名丧体；夺利的，为利亡身；受爵的，抱虎而眠；承恩的，袖蛇而去。算起来，还不如我们水秀山青，逍遥自在，甘淡薄，随缘而过。”

　　灰衣渔翁盘腿而坐，举着鱼竿笑道：“张兄说得有理。但只是你那水秀，不如我的山青。”

　　樵夫回头，莫名瞪他一眼： “是你那水秀，不如我的山青。”
　　灰衣渔翁狡黠眨眼：“你山青，不如我的水秀。”
　　樵夫严肃道：“你的水秀，不如我的山青。”
　　“你山青不如我水秀。”
　　“你水秀不如我山青。”
　　“你的山青真个不如我的水秀。”
　　“你水秀还不如我的山青。”
　　……

　　林平之：……

　　就在林平之坚信这是死机，默默摸索着右手边下方的按钮准备强制离开游戏时，对话忽然出现了一次质的飞跃。

　　“李兄，你山中却不如我水上生意快活，”渔翁轻捋白花花的胡须，笑着摇头，停了停，忽然又道，“有一《西江月》为证：‘红蓼花繁映月，黄芦叶乱摇风。碧天清远楚江空，牵搅一潭星动。入网大鱼作队，吞钩小鳜成丛。得来烹煮味偏浓，笑傲江湖打哄。’”

　　樵夫竟不再与他争执，两人相视一笑。就看见旁边一棵歪脖子老松上一幅卷轴自上而下自动打开。上面蘸墨龙描了龙飞凤舞四个大字：笑傲江湖。
　　右下角还有一枚跟字差不多大的小篆印章，歪歪扭扭缩成一团： RP公司。

　　……林平之只想把这俩老头踹水里，为他人生蹉跎的五分钟。

　　等再回过神来，一切已经复归于沉寂。

　　又一瞬，天光大亮，林平之右手原本触碰按钮的感觉顿时消失。周围静静的，忽然有几缕阳光暖洋洋地落到身上，然后是鸟语花香，有微风袭面而来。脚下是柔软的草地，手心缠着几道绳子，有马儿在一旁打了个响鼻，只那么一下，五感就踏踏实实地回到了身上。

　　林平之低头，看到自己一身云缎锦衣，腰间别着把宝剑。一双手正随着自己的动作摊开，一只手上绕着几圈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