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落缠风轻拂弦》风声叶落

9、皇后 “不敢不敢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楚洛烟希望回到一刻钟之前，至少还有转圜的余地。想起被匆匆见过一面的皇上宣走的墨弦，楚洛烟无语了，本来还指着他的，而现在……“哈哈，这茶真不错，皇后看中的果然是好茶。”楚洛烟干巴巴地找话题。对面华衣女子微微一笑，递过一张纸。楚洛烟接过一看，上面写着“宣王妃若是喜欢，待会儿让碧鸢包一些送到宣王府。”字迹娟秀中带着凌厉。
　　楚洛烟起身行礼，“谢皇后娘娘。”皇后轻摇了摇头，略带些歉意看着楚洛烟，站在皇后身后的碧鸢会意，将楚洛烟扶起说道：“宣王妃不必如此。宣王妃知书达理，皇后娘娘也想与您再多谈谈，不过近日皇后娘娘凤体不适，今日恐怕只能到此，望王妃见谅。请宣王妃随奴婢至凌月阁暂且小憩。”
　　“不敢不敢。”楚洛烟赶忙行礼，随碧鸢离开昭月殿。离开前，楚洛烟忍不住回头，看到皇后坐在精致的檀木椅子上，微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阳光把安静的她环抱住，衬得她周边都有些朦胧，那样子仿佛下一刻她就会在光芒中消失似的。
　　楚洛烟轻笑地摇了摇头，啊，在胡思乱想什么呢，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会……匆匆跟碧鸢，楚洛烟脑子里还是控制不住的想起雪姨对她说的那些话。
　　“奴婢接下来说起的这些王妃请牢记，也不可为外人道。皇后娘娘是三年前被皇上从宫外带回来的，听说是救了皇上一命，弄坏了嗓子。虽然出身低微，，但依旧深得帝宠。几个月前，淑妃娘娘因言语上冲撞了皇后，便被皇上打入冷宫。望王妃谨慎行事，与皇后交好。”
　　脑子有些混乱，跟在碧鸢后面的楚洛烟心想，这情况是好还是不好？却未发现皇后抬头看着她渐消失的背影皱起眉头。
　　碧鸢把她带到凌月阁后就匆匆离开。面对阁内众人的诚惶诚恐，楚洛烟表示无奈，兀自低头发起呆来。于是在凌月阁内的掌事看着从一进来几乎一言不发的宣王妃发起了愁，难道是嫌他们服侍的不好？茶水，用的是进贡的碧螺春；糕点，是宫里“十糕”之一的白云糕，用的还是今天早晨刚采下的梨花；座位上垫着细羊毛垫，天气已经开始暖和手炉就不需要了……还未等掌事的想到什么，楚洛烟就缓缓扫视了一遍凌月阁，将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小炉子上。
　　掌事的一直在不留痕迹的注意楚洛烟的一举一动，看见她将目光投在小熏炉，心思一转，教训起阁内的一个小宫女，“红云，今天又放多了梨香膏？教训你多少次了，还不长记性？这梨香膏用的是每年第一批的梨花，承冬之厚重继春之清冽，十石才产五滴，二十滴才制成指甲盖的一小半，点上一些足够一天了，你放了多少？闻闻这屋里的味儿，还不快过来求王妃饶恕你冲撞之罪!”
　　那管熏香的小宫女脸色煞白的跪下拼命磕头，嘴里不住地说道：“奴婢知错了，请王妃饶恕。”细细听着，还能感觉到微微的颤抖。那掌事转过来对楚洛烟请罪到：“王妃，她是新来的小宫女，不懂做事。奴才斗胆，您大人有大量，请饶了她这回吧。”
　　楚洛烟悠悠地喝着茶，颇为赞赏地看了眼掌事的，这人不简单啊！待到那小宫女额头已磕破，楚洛烟这才慢悠悠的放下茶杯，说道：“行了，下次注意。”若无其事把微微颤抖的手缩进袖口里，楚洛烟故作淡定。告诫自己这只是别人的试探，这里不是自己的世界，有自己的游戏规则。
　　那小宫女千恩万谢的磕头退下，楚洛烟轻叹。身不由已便是如此吧。
　　“洛洛”，门外立着的青年不知站在那多久了，背着光看不清神色，“走吧。”
　　楚洛烟起身，在经过掌事旁边时低声说了一句话，管事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点点头。
　　那句话楚洛烟有意放低声音，确定旁人听不到。走到墨弦身边，却见他嘴角含笑，手心一阵温暖，是他牵起自己的手，“走吧。”声音里带着一股莫名的喜悦，楚洛烟敢发誓，虽然墨弦的声音没有变化，但她就是听出了喜意。
　　顺从地跟着他走，楚洛烟在心里默背医书。
　　泽兰。气味：苦，微温，无毒。
　　主治：产后腹痛，频产血气衰冷，成劳瘦羸，妇人血沥腰痛。
　　附方：产后水肿，血虚浮肿。泽兰、防己等分，为末。每服二钱，醋汤下。

　　艾。气味：苦，微温，无毒。
　　主治：灸百病。可作煎，止吐血下痢，妇人漏血，利阴气，生肌肉，辟风寒，使人有子。作煎勿令见风。
　　温中逐冷除湿。
　　附方：盗汗不止。熟艾二钱，白茯苓三钱，乌梅三个，氺一钟，煎八分，临卧温服……
　　诶诶诶，好奇怪，为什么都静不下心来呢，脸好热。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脸似乎更烫了。天气好热啊，楚洛烟在心里偷偷想，是不是最近有些上火啊，回去喝点凉茶吧。
　　太阳这时才到日中，暖暖的阳光普照大地，才抽芽的树木努力的伸展着枝条，茵茵绿草衬着争奇斗艳的百花铺满整个庭院，一切都还不错，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那啥，求收藏。关于草药的内容，节选自《本草纲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