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落缠风轻拂弦》风声叶落

16、柠檬草 “不知皇上

　　“你最近和宣王爷相处的不错啊。”林晴笑眯眯的在纸上调侃，看来也是听到了一些风声。楚洛烟捏起一块点心漫不经心地说道：“也许吧，我觉得还行。”细细品尝了糕点，又继续道：“对了，一直想问你来的。那天晚上的蝴蝶和白烟是怎么弄的啊，挺神奇的。”
　　林晴垂眸，在纸上解释：是国师帮的忙。语言简洁，似是不想多说。
　　“哦，是北堂萧吧？挺厉害的他。对了，我这几天看了一本书，是讲药膳的，我觉得挺有趣的……”楚洛烟察觉不对赶忙转移话题，每个人都是有雷区的啊！
　　聊了一上午，楚洛烟就回去了。这次林晴亲自将楚洛烟送到殿门，“就这里吧。不过，今天晴姐姐怎么有空送我到这？”平时都是让碧鸢一路送到凌月阁的，林晴淡笑，依旧让碧鸢送她，自己转身回去了。
　　又是几天过去了。
　　楚洛烟一直在想，如果她早些进宫又或者不写那首词，那么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可惜，世上是没有如果的。有些事迟早都会发生，只不过有时缺的只是最后一根稻草罢了。
　　看着几日前富丽的昭月殿变为眼前冒着缕缕青烟的废墟和在不远处哭泣的碧鸢，楚洛烟犹不敢相信，明明……明明才几日不见，怎么人……就没了呢？
　　感到握着的手紧了紧，楚洛烟茫然地抬头有些不知所措，“晴姐姐……没了？”那个会温柔的笑的晴姐姐，总是考虑他人的晴姐姐，跳舞跳得很好的晴姐姐，没了？
　　墨弦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微微发抖的楚洛烟抱住。旁边啜泣的声音渐渐小了，楚洛烟抬头看，却是碧鸢走近，哽咽地自怀中拿出一张叠好的纸对楚洛烟道：“宣……宣王妃，这是娘娘几天前交给奴婢的，说是……说是……如若有一天她……她不在了，让奴婢亲手把这个交给您……”
　　展开信纸，楚洛烟慌忙擦泪细看。信上不过寥寥几句：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现在，吾梦已醒。洛烟，多谢。字迹一如既往的娟秀暗藏凌厉。
　　“呵”，楚洛烟看着信突然笑了起来，带着些许的悲凉低喃“林晴啊林晴，你说你醒了，却又为了这等事你便寻死，以死来寻求解脱，竟是我高看了你么？”
　　墨弦离她极近，听到她的话轻皱眉头，将她拉进怀中，“洛洛，不要乱想。”温暖的怀抱让人贪恋，是不是有一天，他也会离开她？她在这里的亲人也会么？“弦，我想回去。”楚洛烟伸手回抱墨弦，心里有一种莫名的迫切，想要证明什么。墨弦安抚似的轻拍她的背，有些笨拙却很认真。
　　回王府的路上楚洛烟陷入了焦躁不安之中，悲伤、焦虑让她脑子乱成一团几乎喘不过气来。墨弦看着楚洛烟无意识的用手指用力的绞着衣袖又皱起眉，把她的手从衣袖中解救出来握紧，另一只手将她的脸捧起直视她的眼睛，“洛洛，我在。”一字一顿，认认真真，宛若承诺。
　　楚洛烟怔怔地看着他的眼睛，里面的灼热几乎灼伤了楚洛烟的心，逃避似的垂下眼帘，心底的焦躁逐渐平缓。楚洛烟将墨弦的手拉下，张口想对他诉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得低头不语。
　　墨弦见楚洛烟欲言又止，最后又低头不语，看起来颇为伤心，心底划过一丝心痛，想了想轻声道，“其实……在废墟中并未找到任何尸骸。”
　　楚洛烟错愕的抬头看着墨弦，脑子还未反应过来，没找到尸骸？意思是……墨弦点头印证了楚洛烟的猜测，“皇嫂只是失踪了。”只是不知道是被迫的还是自愿的，“碧鸢说这封信是皇嫂几日前交给她的，在起火之前皇嫂让她去厨房熬粥，在碧鸢出去约小半个时辰后，火从正殿开始蔓延。据碧鸢说，当时殿里只有皇嫂一人。今早皇兄已派人在废墟中搜寻，并未发现尸骸。”
　　欣喜在心中蔓延，楚洛烟原本揪着的心逐渐放松，“谢谢你，弦。”这个应该是比较隐秘的事吧？楚洛烟感动于他的坦诚又有些担心，“你告诉我这个……”
　　“没事。”墨弦摇头，横竖是自己的王妃，没什么可隐瞒的，“皇嫂平时与你有提起过北堂萧吗？”
　　楚洛烟细细回想，一般的闲聊就只有琴谱日常的琐事之类的，自己几天前倒是有有试探的问起这个北堂萧，不过晴姐姐反应淡淡。楚洛烟犹豫了一下说道，“没有，怎么了吗？”墨弦皱眉道：“没有？”看楚洛烟迷惑地看着自己，墨弦解释道，“皇兄怀疑这事与北堂萧有关。皇嫂和他走得有点近，而且北堂萧似乎和凤燕国有关系。”墨弦点到为止，并未说下去。
　　楚洛烟突然感到有点头疼，自己莫名奇妙的穿了不说，还嫁人了；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现在疑点重重又不知哪去了。突然有种，啊，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倒霉的事吗？
　　事实证明，还真有！！！
　　“李利。”墨弦忽然低声叫道，那名叫李利的马车夫沉着应道，“王爷，属下明白。”
　　看楚洛烟一脸迷茫，墨弦轻描淡写解释，“我们被人跟踪了。”乍一听吓了一小跳，不过楚洛烟见墨弦丝毫不慌张，于是也并未放在心上。可是很快，楚洛烟就无语了。
　　马车已停在一个偏僻的地方，楚洛烟看的着包围马车一二十个蒙面黑衣人欲哭无泪。心底倒不是很害怕，甚至还有一点期待能看见传说中的影卫。
　　“不知诸位有何贵干？”不愧是王爷啊，真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楚洛烟真心佩服墨弦的淡定。
　　那群黑衣人并未回答，直接亮兵器向这边冲来。然后又不知从哪冒出来十多个……黑衣人，好吧，其实是影卫，绊住了刺客。
　　“洛洛，我们上马车。”墨弦回身牵起楚洛烟的手将她带回马车上，直接无视了混乱的打斗场面，“李利，去皇宫。影三，老规矩。”
　　影卫中用双刀的一人应道：“属下明白。”
　　马车又朝皇宫驶去。“弦，为什么去皇宫？”楚洛烟决定把刚刚当成一场梦吧！
　　墨弦有些抱歉地看着楚洛烟，“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要跟皇兄禀明，让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楚洛烟点头，也不再多言，只是一静下来就忍不住想到晴姐姐的事就愁眉苦脸起来。墨弦想了想，从座位的暗格中翻出一本很旧的书递给楚洛烟。
　　“这是……”楚洛烟接过翻了翻，里面有关穴位的图挺多，可仔细再看，又不像医书。墨弦道：“看你对医术有不少了解，又不会武功，今日之事将来不知会遇见多少。这本书可以教你一些飞针制人、毒药配方之类的，关键时候可以保命。”见她似乎挺喜欢的，墨弦勾起了嘴角，得到这本书的代价也变得不值一提了。
　　墨弦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轻易的被一个人牵动情绪，看着她伤心自己的心也揪起来，看着她快乐自己也忍不住心情愉悦地笑，想要把最好的东西捧到她面前。这感觉，好奇怪，但不令人讨厌就是了。
　　到了皇宫，楚洛烟依旧被安排在凌月阁休息。几乎有些入迷的看着书，楚洛烟根本没办法想其他事，只恨不能赶快回王府试一试书上所说的。
　　这本书里的内容前半部分是有关于飞针的内功和手法，后半部分则是一些药丸、药粉的配方，但能致死的只有两三种。简直就是像为了楚洛烟这种医者自保专门写的。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楚洛烟觉得有些累了，将书收好就细细品尝起桌上的点心，不一会儿，就有通报，“皇上驾到，宣王驾到。”
　　楚洛烟皱眉，但依旧行礼。“宣王妃免礼。”皇帝依旧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待三人坐定，皇帝让人将离楚洛烟不远的花盆换成了一株茵绿的草。
　　楚洛烟给墨弦使眼色，薄情皇帝要干什么？墨弦微微摇头，随机应变。
　　楚洛烟离草最近，闻到了一股柠檬的清香，咦了一声，专注的研究起它来，也就没看见皇帝眼里一闪而过的亮光。
　　兴许是研究的久了，皇帝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出声问道，“宣王妃一直看着这盆草，可有什么发现？”
　　楚洛烟心底叹了口气，问世间情为何物啊，看见墨弦微微点头，才慢悠悠地说道：“回皇上，这是一种叫柠檬草的植物，看似平凡却能散发出柠檬的香气。”
　　“就这些？”皇帝似乎有些着急。
　　“还有……”楚洛烟故作为难，皇帝却有些激动：“还有什么，切不可隐瞒！”
　　“不知皇上是否知道，每一种花都有其代表的意义，就像牡丹代表富贵、圆满；荷花代表纯洁一样，柠檬草也有花语，是……”楚洛烟忽然有些疑迟。
　　“快说！”皇帝的声音已有些气急。楚洛烟闭了闭眼，“山有木兮木有枝，我悦君兮君不知。柠檬草的花语是……是‘说不出的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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