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惊鸿 两人缓步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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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鸢端着糕点走向昭月殿，太后娘娘的生辰快到了，主子和王妃也加紧练习，以前王妃只在这待半天，现在却是一整天，不过多亏宣王妃，主子最近肯多吃东西也愿意多休息了。
穿过昭月殿走向后面的小花园，从亭子里传出一阵琴声，虽然碧鸢不解其欣赏之意，但还是觉得很悦耳很好听。越走近亭子，琴声越发清晰，还能看见主子穿着舞裙跳舞的样子。
无论看多少次听多少次，总能被眼前的景象不自觉的吸引：蓝衣的王妃素手轻抚，流水一般的琴声立刻倾泻而出，而主子随着音律翩翩起舞，一袭白衣摆动纷飞，让碧鸢总是想起蝴蝶。
琴声不知何时已停，楚洛烟一抬头就见碧鸢傻站在一旁看着她们忍不住乐了，这孩子每回过来给她们送东西都呆站在一边，一副真棒的表情，问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实在是太可爱了。
“碧鸢。”楚洛烟忍笑唤醒依旧沉浸的碧鸢，啊，这样是不是表明她们的节目还行吧？
碧鸢回过神之后慌忙放下糕点就告退了，留下两人休息。这是皇后的吩咐，据说是为了让碧鸢在宫门里守着，不让她们的节目被人抄了去，当然这是碧鸢的自我领悟。楚洛烟曾经问过碧鸢为什么这样紧张，得到的答案让人哭笑不得却又无可奈何，最近皇上新宠的丽妃，嗓子极好，娘娘再不出彩些，后面的话碧鸢没说，只是偷偷地看了林晴，见她依旧云淡风轻的在喝茶，只能叹气。
“所以这个一定要保密！！”碧鸢退下去前一脸坚定的说。
至于那天百花节的事，楚洛烟决定保持沉默，等她想说的时候自己自然会知道。
“诶，我有一个想法。”楚洛烟看着茶水冒着的热气突发奇想，将想法告诉林晴，末了叹了一口气，“就是有点麻烦。”
林晴听完后却点头一笑，在纸上写下，“交给我。”
就这样在练习中度过了剩余的几天，太后寿宴终于如期而至。
大红的装饰挂满皇宫，整个皇宫都在忙碌，做最后的准备。夜幕终于降临，各个官员携着家眷也陆续到场坐定，偶尔相熟的家眷还聊上几句，内容无关乎待会儿的表演。“我听说丽妃娘娘声音犹如天籁，真希望能早点听到。”一位官员的夫人一脸羡慕与期待，另一位高官夫人轻哼一声，“这有什么，我听说王侍郎的小姐能将画融到字中，你一眼看过去以为是画，再仔细看下去却是一个个的字。”看着别人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那位夫人心里一阵得意。
“你们知道皇后的节目吗。”一位夫人突然压低声音问道，其他夫人纷纷摇头，其中几个夫人还面露不屑，“哼，那种出身，还是哑巴……。”“嘘，你小声点，不要命啦？”几个人向周围看了看，赶紧散去。
“太后娘娘驾到，皇上驾到。”随着有些尖锐的声音响起，衣着华丽的太后和皇帝出现，落座。这也宣告着，宴会开始了。
因为太后的某些原因，所有的节目都是抽签的，不管你是谁。
第一个节目是丽妃的《月如歌》，声音婉转轻柔，歌词优美出彩，赢得满堂喝彩。皇帝漫不经心。
随后的节目也就那样，就是王小姐的字画博得太后喜欢，赏了一对玉镯。王小姐羞涩地朝一个方向看去，宣王在认真品酒。
节目终于接近尾声，最后一个节目当然是一直都未出现的皇后和楚洛烟，两个当事人相当淡定的接受了这个结果，只有碧鸢和难得进宫的棋语担心不已。
两人缓步走上了表演台。只一瞬，便抓住在场所有人的眼光：乌黑的青丝只是简单的用玉簪别起，容妆淡淡。虽然两人衣着相似，但气质却毫不相同。皇后一袭月白的宽袖舞衣，面纱半遮，却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神秘与诱惑。楚洛烟未戴面纱，一身淡蓝色的同款舞衣，嘴角含笑，眉眼间眼波流转，竟显得清秀的脸庞露出几分艳丽。
楚洛烟袖手坐下，与林晴眼神相会，手下一拂，那么，表演开始了。
琴声开始时轻轻柔柔，像夜风的浅唱低吟，又像湖水的涟漪，一圈又一圈温柔地直击心房，好似情人间的呢喃让人心生甜蜜。忽的素手一转，铮铮响彻，如同夜风渐渐大了，冰刀似的铺天盖地迎面刮来，强烈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本来娇柔的舞姿也渐渐加快，白衣猎猎，好似在狂风暴雨里挣扎的蝴蝶，脆弱又惊心的美丽。
如同在黑夜中一定会迎来黎明，凛冽的风终于渐缓了，狂暴的雨也渐歇，叶尖上的雨滴轻坠，在地上炸开一朵透明的花，蝴蝶慵懒的在花上小憩，享受着清风的爱抚。
墨弦紧紧地盯着台上淡蓝的身影，他的洛洛给了他一个好大的惊喜。不止墨弦，台下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人身上，都被这琴声与舞蹈震撼。此刻，楚洛烟轻触琴弦，悠悠的声音缓缓流出，平缓的笛声毫不突兀的加入到琴声中去，随着笛声而来的是一阵白雾，渐渐从舞台底渗出铺满台面，却奇异只停留在腰部以下。
林晴的动作随着乐声的渐缓而慢慢停止，最后垂手而立，那一瞬间，面纱缓缓落下，就在露出全貌的一霎，台上的两个人却消失了，在她们原来的地方是一群发着微弱光芒的火红蝴蝶，琴声不知何时已停止，只剩笛声兀自悠扬。那两群蝴蝶就在音乐声中向四方散去，有几只还擦着人掠过，那翩飞的姿态加上火红的微光妖冶华丽，像一个不真实的梦境，竟让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生怕一不小心就打碎它。
墨弦怔怔地伸出手，一只蝴蝶停驻在他的指尖，翅膀张张合合，脆弱的让人不敢动作。就在这时，所有人耳边都是裂帛似的琴声，那蝴蝶瞬间在眼前破碎，盈盈的火红坠落，直至消失。众人顺着那琴声看向舞台，白衣翩翩，耳边琴声悠悠，竟是刚刚消失的楚洛烟与林晴！
“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清疏的声音与和着琴音，楚洛烟垂眸轻唱，无论是琴音还是词，都透着一股难以道明的忧伤，再看那舞，不知何时已变得舒缓，低头的一抹微笑都显得凄楚。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叹息似的落下最后一字，整个表演落幕。直到两人下台良久，众人才回过神来，赞扬声四起。“太美了！实在是太美了！老夫做官数十载，第一次看到如此美的舞，听到如此悦耳之琴声！”“太神奇了，你们看到了吗，那火红的蝴蝶！”“我看到了，实在是太漂亮了，就像梦一样！”……
相比于前庭的热闹，后面的湖心小亭却显得异常安静。“干嘛这样看我？”面对眼睛异常明亮的墨弦，楚洛烟终于出声问道，再看，再看我就……快害羞死啦o(╯□╰)o
“我说……唔”楚洛烟诧异的睁大眼睛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他，这是在亲自己！！！傻傻的任由面前的人尽情品尝自己的红唇，楚洛烟被惊得忘了反抗。不行，快呼吸不了了，楚洛烟挣扎起来。感受到挣扎，墨弦不舍的放开，还意犹未尽的轻触了一下略显红肿的朱唇，“我喜欢洛洛。”一下又把正在缓气还来不及害羞的楚洛烟给惊呆了，他，他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惊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