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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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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世子的事情非常顺利的一锤定音了,但是宇文觉实在是太小了,十五岁的少年还是懵懵懂懂的,使得宇文泰不禁为儿子以后的路而发愁。
李远让他早立世子是对的,毕竟宇文泰现在感觉是越来的力不从心,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但是立了世子以后,还是无穷无尽的烦恼。
幸好身边还有几个年长可靠的侄儿。他想起了两年前死去的侄儿宇文导,不禁叹了一口气,不过,身边还有一个非常喜欢的萨保。宇文泰想了想,有些事情还是早作打算,叫宇文护回来,早早的把自己身后的事情处理好。
九月,在西巡到牵屯山的时候,宇文泰终于病倒了,这一次病,他觉得自己的生命快要结束了。他派人加急叫在长安当小司空的宇文护到云阳宫。
宇文泰躺在云阳宫的床上,用病的颤颤巍巍的声音跟早已哭的泣不成声的宇文护说道:“我的身体就已经这样了,估计是快不行了。我的儿子们都太小了,现在贼寇未平,天下的大事都托付给你了,你要努力完成的我的遗愿。”宇文护看着宇文泰那因为生病而消瘦的脸,哭着答应了宇文泰的遗命。
十月,宇文泰在云阳宫去世。
对于丞相府的人来说,宇文泰的去世是个打击。谁也没想到丞相会走的如此匆忙。
宇文泰的儿子和女儿们穿着孝服在灵堂哭泣。
而宇文泰最小的儿子宇文逌才出生几天,宇文逌这一辈子也不记得父亲的容貌了。
叱奴氏哭得很厉害,丈夫死了,她跟儿子女儿以后要怎么办呢?一想到这个,她哭得更厉害了。
宇文护在朝中宣布了宇文泰去世的消息,然后回同州。
叱奴氏看见宇文护回来了,她也听说了宇文泰临死前的遗言,宇文护是以后丞相府的负责人了。她急切的跑到宇文护面前。
宇文护扶住叱奴氏,关切的说到,“婶子节哀吧。。。”
叱奴氏擦擦眼泪,说道,“贤侄,你可回来了,我还在担心呢”叱奴氏回过头看了看在灵堂哭泣的一家老小,“你回来了,大家就都放心了。”
宇文护扶着叱奴氏一起走进灵堂,堂弟堂妹全部哭成一团。他接过刚出生的宇文逌,看着宇文逌那因为天冷而冻得红肿的脸,对叱奴氏说,“这孩子叫什么?起名字了吗?”
“还没呢,这孩子真是命苦,丞相还没见过这个孩子呢,现在家里这种情况,还没起名字呢。”
宇文护看着大哭的的宇文逌,摸摸他的脸,说道,“要不小名叫尔固突,大名叫逌。”
人心渐安。宇文护还要回长安,临走前对叱奴氏说,“婶子,我还有事忙,丞相府的事情都托付给你了,我会时不时回来看看的。”
宇文护坐在马车上,想着回长安以后的事情,不轻松的神情变得更加的凝重。
阿叔走了,以后要他带着一家老小,这还好办。
而回到长安,站在朝堂上,要面对严峻复杂的形势,还要面对敌人。
宇文泰一死,朝中元老想自立门户的人不在少数。这些都是威胁。要怎么处理这个潜在或者即将发生的危机,和残酷的政治斗争,这需要计谋和智慧。
而宇文护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如何让不服他的人听他的话,毕竟他没有像叔父那种让所有人服气的资本。
宇文护缓缓的闭上眼睛,陷入了沉思。
宇文护想着想着忽然灵光一现。他叫住车夫,让他换一个方向走。
他需要帮手。一个可以让人服气说话有分量的帮手。
宇文护让车夫把车停到于谨家门口。
于谨听到宇文护来访有点吃惊,不过他已经知道了宇文护来找他是什么目的了,只不过宇文护还真是聪明,这么快就来找他。
宇文护开门见山的说,“叔父去世,虽然萨保不才,但是受叔父的临终遗托来接替他处理朝政。现在朝中大乱,诸公不服,萨保特来想于公请教,请于公指点。”
于谨见宇文护的态度如此谦逊,心中大悦。说道,“我早就受丞相的照顾,我跟丞相的的感情早就跟骨肉至亲一样近了。中山公今天说的事,我一定会以死来争。明天在朝堂上制定国策,我说什么,请您一定不要推辞。”
有于谨这句话,宇文护心中终于有了底气。
第二天,上朝。
王公大臣都在一起商议朝政。
于谨站在中间,大声说道:“过去皇室倾覆衰败时,人人都想问鼎,丞相立志匡扶拯救帝室,挥袖操戈,使国家中兴,百姓得以安生。如今上天降祸,丞相突然离开了百官,世子虽然幼小,但是中山公却跟丞相的儿子一样亲,现在中山公又接受了丞相的临终托付。军国大事,理应由中山公掌管。”由于于谨说话是神情严厉,众人都震惊了。
宇文护走上前说:“这是我的家事,虽然萨保才能平庸,但是怎敢推辞。”于谨看着宇文护说到:“如果您能统领军国大事,那么我们这些人就有依靠了。”说完,于谨向宇文护跪拜了两次。
在一旁的李弼上前,对宇文护跪拜,说道:“臣愿跟随中山公。”
王公大臣一看见资本最高的于谨和李弼都对宇文护毕恭毕敬的跪拜,于是纷纷上前对宇文护跪拜。
在于谨的帮助下,宇文护算是站稳了脚跟。但是宇文护心里知道,不服气的人还有很多。他握紧拳头,一定要向叔父一样,干出一番事业,不向任何势力低头。
下朝。
赵贵忿忿不平的朝地下啐了一口。
刚才那一幕算什么?赵贵心想,以后什么都归宇文护管,那他赵贵还有饭吃?
赵贵面露不满被旁边经过的独孤信看在眼里。
独孤信和赵贵四目交接,两人心领神会。
十二月,宇文护逼魏恭帝退位,使大宗伯赵贵持节奉册,济北公迪致皇帝玺绂,元廓出居大司马府。
宇文觉元年春正月辛丑,即天王位。
一日。赵贵府。
赵贵府中来了不少人,他们聚在一起都有一个同样的目的。他们都是对宇文护执政不满的人。
赵贵站起来,“诸位,宇文护凭什么踩在我们头上?他有什么资本?我们服的是丞相而不是他宇文护!现在的朝廷已经都宇文家做了皇帝,以后还有咱们的地位吗?”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赵贵说得起劲,唾沫飞溅,“宇文护,他也配?呸!他也不想想他叔叔宇文泰是怎么成为丞相的?还不是靠着我赵贵!要不是当初贺拔公被杀,是我力排众议力推宇文泰当老大,没有我,他宇文家哪里有的今天!哼!想踩在我头上,做梦!”
独孤信想了想说:“赵公,那你打算怎么办?这事关系重大,可不能掉以轻心啊”
“嘿嘿,独孤公”赵贵狡黠的眨眨眼,对独孤信说到,“要怎么办?您这话说的,怎么办您心里不比我清楚?”
“这。。。”独孤信被赵贵将了一军。又说到,“我都听赵公的。我独孤信一定助赵公一臂之力!”
”
赵贵一听独孤信表态服从他的指挥,大声说道,“好!大家要荣华富贵不想看宇文护脸色的,就跟着我干!杀了宇文护!把权夺回来!嘿嘿,只要宇文护死了,皇帝又小控制不了局面。现在的朝廷,马上就能回到我们手里了!”
一听到说杀宇文护,宇文盛默默的不做声走出了赵贵府。
宇文盛心里想,这杀宇文护可不是好玩的,谋反可是重罪。
宇文盛回家和弟弟宇文丘商量。。。
宇文盛说:你看这事要怎么办?赵贵和独孤信要造反杀宇文护了。
宇文丘:你看这事有多大的把握?
宇文盛掐指一算,“没胜算,宇文护在于谨的帮助下已经脚跟站稳、宇文家根基已稳动摇不得了。”
宇文丘:那阿兄的意思是??
宇文盛眼睛咕噜一转,说道:“既然他们的造反计划让我们知道了,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立功好机会啊,咱们明天就启程回京找宇文护,告诉他赵贵和独孤信要造反的事,宇文护听到消息了,还不大大的赏咱哥两?”
宇文丘:对呀!这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呢!阿兄英明!
宇文盛嘿嘿一笑,老子在官场上可不是白混的,这下子,老子要发大财啦!
宇文盛和宇文丘跑到长安把赵贵和独孤信要造反的消息告诉了宇文护。
宇文护听了大吃一惊,心想,两个老家伙居然还想算计我!想杀我?
宇文护表面上淡定的跟宇文盛兄弟说,“你们来告诉我这个消息,很好,待我查明此事,一定会重重的赏赐你们。你们就先回去吧。静静的等消息。”
宇文护开始想怎么应对这个危机,也开始悄悄的让朝中亲信打探赵贵一方的动静。
赵贵府。
赵贵对独孤信说:“我的计划是,在明天上朝的时候我带着几个人,正好有几个元氏宗室也对宇文护不满,他们愿意给我卖命杀宇文护,我带着他们去。在皇宫里找个机会刺杀宇文护。”
独孤信听罢却摇摇头说道,“此事不妥,宫中怎么好下手?宫中禁军严守,宇文护在宫中早有防备。赵公还是另想出路吧。”
赵贵生气的用手指着独孤信的鼻子骂,“独孤信!你自己说听我的!现在你自己出尔反尔!”
独孤信对着赵贵说,“我没有不同意,这是这个计划实在是太不高明了。到宫中杀宇文护可能只会给自己找把柄抓呀。”
赵贵说,“你爱干不干!明天我自己找人动手!”
第二天,赵贵刚带了几个元氏宗室走进皇宫大门,就被侍卫摁倒在地,被搜出了匕首。
“人赃俱获”,加上以前宇文盛兄弟的告发和经过审问长孙俭的长子也参与了谋反说出的证词,赵贵被赐死,独孤信因是赵贵谋反的同谋,宇文护给他留了点面子,独孤信被宇文护勒令在家自杀。
赵贵、独孤信谋反案算是结束了。而赵贵和独孤信因造反而死也算是给其他大臣的一个警示。
这样,朝廷上人心一致。宇文护这才算是彻底的站稳了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