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选妃 等赵世定回 ...
-
等赵世定回过神来,忙爬起来一看,一个人还在自己身后“哎呦哎呦”叫唤不已。绯衣蟒袍玉带,头上金冠歪斜,一张俊眉拧成疙瘩,正吾自叫唤不停。不是赵世容却是谁?
原来这赵世容给皇帝请安,原想打探一下宫里发生什么事,不想原来江北水灾,皇帝正在勤政殿和大臣们商议政事。等了半日,皇帝便让太监范忠传话,说不必候着,改日再来问安云云。
赵世容得了旨意,便准备向太后辞别出宫。穿过御花园,一口气爬上假山堆成的山坡,山顶有个小亭,便坐下来喘气休息。不料老远便见太子一个人无神无魄一般,跌跌撞撞过了桥,上了难免缓坡,又上了小亭,不知在想什么,自己给他行礼好几次,太子一概不理。
赵世容看了半日,才知道原来太子神游天外,不知再想什么,压根就没留意到旁边有人。更别说脚下的路了。
眼见太子一脚要踏空,跌下台阶去,赵世容不由分说,忙上去拦腰抱住,谁想太子比赵世容身子魁梧很多,一个不稳便向后摔倒。
赵世定爬起来一看是赵世容,不由嫌恶道:“怎么又是你,你扑倒我做什么?”
赵世容疼的龇牙咧嘴,也怒道:“我好心救你,你倒好,一见我就先要骂我一顿,才解气。”
太子定眼一看,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已经顺着南面的缓坡,上了山坡小亭,小亭南面坡缓,北面却是陡峭的下山台阶。刚才只顾出神,竟没有留意,一个踏空,定会滚落下山去。
赵世容还在一面嘟囔,一面揉自己的屁股,脸上也有怒色。赵世定见他如此,平时对赵世容的嫌恶也去了七八分,只是嘴上不肯服软,强硬道:“谁要你救我。我怎么可能滚下山去,都是你多事,害得我摔倒。”
赵世容本来好心,却被人骂,正一肚子牢骚,听太子这样说,便不由得冷哼两声,恼道:“哼,是我多此一举。好心没好报。哼。”说着就要爬起来,可怜赵世容的屁股,自从被打了板子后,就特别不经摔,这会扯到旧伤,早疼的满头大汗,爬了半天爬不起来。
赵世定和赵世容两人自小一起长大,到底是比其他皇子更为亲近,见他如此,心里到底觉得过意不去,问道:“你没事吧,我拉你起来。”说着便要去扶。赵世容躲开太子的手,哼哼道:“不敢劳驾。”
赵世定道:“哎,小孩脾气,生气了?”
赵世容瞥了太子一眼,见他一脸颓色,气也消了一半,哼了一声,又问道:“我大人不计小人过。哎,太子殿下,刚才想什么呢,三魂不见了六魄。喊你半天也不理人。”
赵世定听他出言奚落,也不在意,只叹了一声,只看着远处飞过的燕雀。
自从赵世容懂了事,明白了自己身世,懂得君臣之礼后,总不敢和太子太过亲近。赵世容心想他刚从太后那边出来,莫非是因为选妃的事?便试探道:“莫非因为选妃的事儿?”
太子看了一眼赵世容,似笑非笑道:“太后告诉你了?你天天无忧无虑的,懂什么。”那口气竟有一份羡慕。
赵世容其实挺讨厌太子的似笑非笑,让人总觉得捉摸不透,突然听到太子语气里的羡慕,倒是忽的心酸了一下。想起来太子也是个没有娘的人,顿觉得亲近了些,不由脱口而出:“太子有自己喜欢的人,所以不想选妃?”
太子赵世定一滞,看着远处,没有说话,神色清远,眼睛里到似是春江潮水,带了无尽的雨雾。
赵世容心里明白了七八分,劝道:“既然有了喜欢的人,你选妃的时候,可以选了她当妃子,不是正好嘛。”
太子赵世定听了这话,抬头道:“是呀。正好。”说完不自觉又微微一笑,到似是霁雪映月,让人心头一震。
赵世容还在发愣,赵世定已经拍了拍世容的肩膀,转身下了台阶,踏步而去。转瞬没了身影。
赵世容摇摇头,也不放在心上,一步一挪,颤颤巍巍的去了太后宫。
太后见他如此,心疼道:“怎么又摔到了?”
赵世容哼哼道:“刚才从假山那边过,被一只大黑猫儿惊了一下,一个不小心,就摔了一下。不碍事,歇几天便好了。”
太后听了,便命人送他回王府,请太医开了上好的金疮药,又命他好生留在府里养伤,这几日不必来宫里请安了。
赵世容一一应了,方出了宫。
小飞见了赵世容捂着屁股出来,自是又呼天抢地不已,赵世容一边忍着疼,一边听着小飞夸张其词的嚷嚷,便由他去了。
到了王府后,小飞一边给赵世容擦金疮药,一边埋怨道:“我的爷,这伤口刚好,怎么也不好生走路,吴王殿下知道了,定要扒了小的一身皮了。”
赵世容龇牙咧嘴喊疼,听他这样说,不由哈哈两声,笑道:“哪有那么夸张。”
小飞埋怨道:“万一留下病根,东宫马上就上午选妃了,太后这么疼爱殿下,保不准就和太子一起大婚呢,这屁股有事吃板子,又摔成这样,到时候起不了马可怎么办。”
赵世容一听,忙撑起胳膊问道:“本王今日进宫,才知道太子要选妃的事,你倒比我还消息灵通。却是从哪里得的消息?难道是邸报?”
小飞嗤笑道:“小的识字不多,邸报读不通,况且邸报怎么会传抄这些江湖消息,爷,您可晓得小的在京城江湖中,号称什么?”
赵世容见他卖关子,便哈哈两声,笑骂道:“还江湖呢,京都皇城,天子脚下,哪来的江湖。我看是小巷子里酒肆茶坊,勾栏赌坊里的泼皮无赖罢了!”
小飞眉笑颜开,道:“爷,你还真说对了,消息最灵通的还就是要去茶楼酒肆,勾栏赌坊。小的自小便是从那混出来。京城里哪家的家私事儿,有我不晓得的,比如说,兵书尚书赵大人刚纳的小妾,其实是迎仙楼里的一个粉头,名叫绿梅的;还有杨首辅,别看那老头儿平时一本正经,其实也养了一个外室。仇都尉的公子,其实是个断袖,最爱的就是戏子小倌儿………….”
赵世容听着小飞絮絮叨叨,心中一动,插嘴道:“如此说来,你倒是个百事通了,我看也不过是些风月场合别人嚼烂了的风月事,你要是连京城里各个府里的小姐们,也知道的一清二楚,爷我才服你。”
小飞咂咂嘴道:“这个嘛,小的可不能浑说,虽说小的是混混出身,可也懂得那些能嚼舌,哪些不该说。那些个侯门贵女不必风月场的粉头,个个矜贵的很,万一被编排浑话,有损闺誉,不是绞了头发出家,就是上吊,出了人命可就不得了。”
赵世容笑道:“这些你爷我自然知道些轻重。你且说来听听,我倒不信。”
小飞转了转眼珠,突然趴在赵世容耳边嘿嘿笑道:“王爷,莫不是太子殿下要选妃,爷也动了春心,准备娶几个妃子在府里养着?若是如此,不如小的替爷参谋参谋。”
赵世容笑道:“难道不许么?”
小飞一本正经道:“娶老婆可比不得别的,若是一不小心,取了无盐女,容貌丑陋,放在家里,对着估摸吃不下饭;若又满口的仕途经济仁义道德,天天在你耳边唠叨,那却是要了人命,还不如不娶,去勾栏里找美人快活儿些个;娶个漂亮的,或是水性杨花,或是凶狠歹毒,残害丫头姬妾子嗣,闹得家里日夜得安宁的,那更是要不得;若是个木头美人,针扎也不吭一声,木木呆呆,又毫无情趣,却也是不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