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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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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头一看,竟是赵永覠,一张俊白的脸吊儿郎当,赵世容立即挽了箭袖,竖眉骂道:“好小子,你竟然把我骗到荒山野岭,扔下你皇叔我,自己一个人回来了。”
赵永覠翻了个白眼,哼道:“谁骗你了,我只不过下马藏在树林后,等你过去,又骑马回来了,你倒是自己傻愣愣的一个人跑进林子深处去了,怎么又来怨我?”
赵世容奇道:“我明明跟着你进的林子。怎么会跟错人。”转眼一想,又道:“糟糕,我还让冯子英去林子深处去寻你呢。可别出什么事,冯老将军非揭了我的皮不可。”
赵永覠幸灾乐祸道:“最好是揭了你的皮,才有的看呢,不过冯子英比你强多了。”说完上下打量一下赵世容,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赵世容不理他,一个劲往围场北面远望,只想着冯子英可别出了事才是。天色渐黑,哪里能看得到。赵世容心里发慌,便叫了自己的小斯小飞道:“你去看着冯子英回来没。若是没回来,赶紧让羽林军派人去寻。天黑,野兽又多,别出什么岔子。他回来了,你在赶紧来寻我。”
小飞听了,忙领命去了。
晚宴对赵世容来说,相当没意思。既没有歌妓歌舞助兴,又没有皇子公主们争先恐后的献艺博宠。远不如以往的宫宴呢。
当然,太子赵世定一如既往是这这种场合的主角儿。
太子赵世定射了一头熊,剥了皮,献给皇帝做御寒衣物。除此之外,太子赵世定射了兔子十三只,锦鸡十五只,野鹿三只,狍子三只,狐狸一只,还有鸟雀羊等不计其数。自是夺了头彩,太子党羽又说了一大堆赞扬太子神勇的话,皇帝自是非常高兴,赏赐了一大堆的东西。
听着场中央或是慷慨激扬,或是肺腑真言。恍恍惚惚有点像自己小时候看的一场一场花了花脸依依呀呀的戏。赵世容有点懒洋洋的。
太子赵世定,一如既往的出色。俊眉星目,长身玉立。其他皇子王孙与太子一比,简直是‘蒹葭倚玉树’了。
天之骄子啊。赵世容端着金樽,有点恍惚。自己什么时候渐渐和太子生疏了呢?
当然这些都容不得他多想,向陛下祝酒颂德一巡又一巡,皇帝皆赏赐了一遍。让人把射猎的猎物做了佳肴,上了几案。
唯独赵世容一个人只得了美酒。脸上便有些挂不住,讪讪着喝了几巡酒,趁人不注意便溜了。
赵世容摇摇晃晃到了帐子,就见小飞跑过来,向赵世容耳报说:“冯小将军刚刚回来”
赵世容迷迷瞪瞪,奇道:“怎么这会才回来?”
小飞凑到赵世容耳边,悄悄说道:“听说围场进了刺客,羽林郎派了好几个卫队去找呢。冯小将军也去了。”
赵世容一听,酒醒了一半,忙问道:“刺客?这围场被羽林军围得铁桶一般,怎么会有刺客,别是传错了吧,抓到了没有?冯小将军没有事吧。”
小飞转了转眼珠,笑道:“听说是抓到了。冯小将军无事。爷,你还是别去凑这些热闹,吴王殿下可是叮嘱了小的好几遍,不让你去招惹这些是非呢,不然小的又要掉几层皮。”
赵世容一听冯子英没事,早放了一百二十个心在肚子里,醉意又涌上来,笑骂道:“好小子,你倒听我大哥的话,我不管就是了。你且伺候你爷睡觉吧。”
小飞伺候了赵世容睡下,便也在外帐榻上眯了。
赵世容睡了一觉就被尿憋醒,迷迷糊糊,便喊小飞掌灯伺候。喊了半天也不见人,赵世容估摸小飞睡得熟了,便自己起来找恭桶。摸了半日,打翻了不少东西,依旧没找到。又害怕把恭桶也打翻了,熏臭了屋子,便索性摸索着出了帐篷里屋。
到了帐篷外屋,就着火光一看,只见小飞仰在一个小榻上睡得迷迷糊糊,赵世容踢了一脚骂道:“你倒睡得死,过来伺候爷出恭。”小飞依旧睡得呼噜连天,赵世容急着入厕,便由他去了。自己出了帐篷。
草原上月色甚好,宴会早就散了。除了照亮的灯火燃烧着,几队侍卫来来回回巡逻,只听得见蛐蛐名叫的声音和隐隐约约的河流水声。
赵世容略发了一会楞,便甩开这带着寂寥的诗意。
这种落寞,他不喜欢。
世容本想就在帐篷附近解决问题便得了,巡逻的人走来走去,反倒让尿不出来了。暗骂一声,便往河边树林深处走了走,准备找个暗的地方解决问题。
往林子里走了约莫两三百步,这才放心,掏出□□,撒了尿,浑身舒坦。便又顺着来路,晃悠悠的回去。
刚走要走出林子,忽的远远看见一个人也朝这边来,赵世容见那人有些像赵永覠,心想待我藏起来,等他一会过来,吓他个屁滚尿流。
找了半日,也没找到好地方,看见旁边有棵大松树,便纵身一跳,爬上去。松树黑压压的一片,虽说是隐身的好地方,却是被松针扎的浑身疼。
藏好没一会,便见那人进了林子,那人东瞅瞅,西望望,见到没人。便在身上摸索了半日,赵世容原想趁着他撒尿的时候,扑下来吓他一跳,好让他拉一裤子,不想那人摸索了半日,却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来。
赵世容吓了一跳,忙静卧不动。那人在草丛里挖了个坑,便把那东西放进坑里埋好。又站起来踩了几脚,用草铺好,又清理鞋印。四下看了看,便出了林子。
赵世容暗道,半夜三更出来,一个人来埋东西,非奸即盗。又细细瞅了瞅那人,身体似乎比赵永覠壮实了些,可恨树林里面树影斑驳,偏偏看不清。赵世容又是诧异又是心惊:这人是谁?待那人走了,赵世容想要扒开那个土堆,瞧瞧到底是什么东西,又怕小飞醒来找不到自己,满围场的吆喝,引来众人,不如明日再来看。
赵世容心里拿定主意,便暗自留了记号,认了认四周环境,便溜下树。悄悄的回帐篷。
回到帐篷,却见小飞那小子还在呼噜大睡,鼾声震天,不由得好笑。拿了件毯子盖在小飞身上,便自去净了手,回内帐睡觉。
躺倒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那个人到底是谁?看轮廓有点像是赵永覠,看那神态和衣着,倒又不像了。大半夜的去埋什么东西?莫非和昨晚的刺客有关?
赵世容想到这,不由得睡不着了。翻来覆去,想了半日,没有一点头绪。
心道,不入明天去问问赵永覠那小子,昨晚到底是不是他出去的。这样想着,又实在困得慌,不一会便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白天刚亮,便醒了。
赵世容忙洗漱了,不顾小飞一脸的诧异,便跑出了帐篷。小飞在屁股后面气喘吁吁的追着喊道:“我的爷,今有什么事,怎么起这么早。你身上穿的还是昨天的衣裳呢,好歹换了再出门。”
赵世容一边往围台跑,一边说道:“不换了不换了,反正都一样。哎,赵永覠在那个帐篷?”
小飞忙拉住赵世容道:“哎呀,爷,你起这么早,莫不是要去找覠世子打架?覠世子昨晚就跟着忠顺王连夜回京了呢!”
赵世容一愣,问道:“回了京?昨晚?”
小飞挠头道:“是呀,我今早起来去打水,听河边几个打水的小斯说的。”
赵世容发了一会子愣,心里七上八下,暗道,赵永覠昨晚就回去了,围场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昨晚的那个人是谁?
赵世容隐隐约约觉得,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