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之名》穆宇

4、肖斌 林晓一面写

　　林晓一面写着板书，一面心想，这群孩子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初三六班集体就象改头换面般蔫了，可能是上节课的缘故吗？不太可能变化这么快吧。写完板书，她转身放下手中的粉笔，凝视了一会这群孩子，上节课说她体罚的那个女孩今天没来，她叫王雨菲，她座位旁边的两个女生正在窃窃私语，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
　　林晓走到那两女孩面前说：“你们有什么问题吗？有不懂的可以问。”她微笑着，显得异常亲切。
　　其中一女孩懦懦地站起来说：“没，没有，老师。”
　　林晓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看边上的空座问：“王雨菲今天怎么没来，你知道她干什么去了吗？”她总觉得她们嘀咕的事情和王雨菲有关，那女孩不会出什么事吧！
　　仍站着的女孩低着头，半天不语。
　　另一个坐在她旁边的女孩咬着嘴唇，似在下某种决定般，然后站了起来说：“老师，王雨菲的妈妈生病了，她说她不念了，去上班挣钱，她......”她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她和你们还说什么了？”林晓急切地问。
　　“她说她表姐给她介绍了一份酒店服务生的工作，老师你说酒店服务生是不是就是陪酒小姐？”这女孩叫张冬雪，在林晓温和的眼光下，胆子也大起来。她本是不想同老师说的，心里却不勉担心自己的朋友，昨天晚上放学后，在十字路口要分开时，王雨菲就搂着她两说，你两真幸福，还有机会好好读书，我真后悔当初没有认真学习，可再也回不去了。王雨菲是那么任性骄傲，一直是她们心中的女强者，可她却趴在她两肩上痛哭流泣，她们都无可奈何。
　　“她对你们说她要去工作的地方了吗？”林晓一听她两的话，表情立刻严肃起来，她有些担忧。
　　“是紫水晶夜总会。”张冬雪记得很清楚，王雨菲临走时说你们如果想我了，白天没空，晚上可以来看我。“老师，那是本市最好的□□。”张冬雪也不知从哪听说的，急切地把知道的全告诉她。在她心里，林晓虽只给她们上过一节课，但她瘦小的身体，坚毅的眼神，认真的态度都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打心里觉得也许面前的这个老师可以帮王雨菲一把。王雨菲，原谅我把这一切告诉老师和大家，我实在太但心你了。
　　“ 你们先上自习，一会铃声响，再离开。老师先出去一趟。”
　　这是今天的最后一节补习课，都快晚上八点了，林晓觉得不好，那孩子她是有印象的，圆目如葡萄般明亮，显得很是倔强，这么小出去工作肯定是要吃亏的，再说她又能做什么呢？
　　林晓跑出校门在道边拦了辆出租车，直奔紫水晶夜总会而去。城市的霓虹照得如白昼般明亮，深秋的季节完全没有影响到人们享受夜生活的热情，林晓看着窗外快速向后倒着的行人和车子，无暇感受心中的那股失落是什么，只是一直催促司机开得再快点。
　　可是当她站在紫水晶夜总会门前，她是真懵了，近二十层那么高，顶楼右侧悬挂着一个近十米高的变幻光芒的牌匾，上面刻着紫水晶夜总会几个大字，那么张扬，刺得人眼睛无法直视，站在楼底下，显得人是那么渺小。走进大厅，里面灯火明亮，正面是个吧台，吧台里面坐着六七个服务员，象个问寻处般，看起来管理非常有序。其中一个服务员立刻站起来一脸公式化地问她“女士，请问你有什么需要？”
　　“我想找人。”
　　“请问你想找的是哪层的客人，我们可以带你上去。”
　　“对不起，我要找的不是客人，可能是刚刚到这里上班的一个女孩。”
　　服务员一听这话面露难色说：“对不起女士，这种情况我们爱莫能助，不在我们帮肋范围内。”然后那服务员便不在搭理她，开始和旁边的女孩聊起天来。
　　“她叫王雨菲，她只是一个学生，我求求你们帮我找找好不好？”林晓突然觉得见上王雨菲都是一件难事了，想要劝她再回去上学可能就更难了，但无论如何，她得先找到她。
　　可是无论她怎么哀求，那几个女人再没人理她，林晓突然生起气来，她咬咬唇，拿出手机，打算报警，可就在她说你好是公安局吗？手机便被人从耳边夺走。她一侧眸，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那男人有三十多岁的年纪，一身黑色休闲服，眼睛很是明亮，正用着一种嘲讽的眼神斜视着她。他的身后站着四五个高大男人，都穿着黑西装。
　　“打公安局电话做什么。”
　　“我想找到我的学生，她才十六岁。”林晓没觉得她有错，直视着面前这个男人，没有一丝畏惧。
　　真是碰到不怕死的了，肖斌仔细打量一遍眼前这个女人，她可能还不到一米六，瘦小的身影，一件紫色长绒衫，半长不短的头发明亮披肩，五官很是一般，眼睛上还架着一副黑边眼镜，顶多算清秀，哪来的如此胆量在这胡闹，她可能真不知道这到底是哪里。
　　“你这算不算多管闲事。”按平时肖斌的性格是不会管这个的，可能今天他真是太闲了。
　　旁边服务员在看到肖斌来了之后，均都站立起来，一副笑容可拘地姿态。
　　林晓看到这情景突然笑了，看来他是个头头。“你帮帮我好不好，找到我的学生我请你吃饭。”林晓一脸调皮样，突然就象和刚才不是一个人般。
　　“吃饭？”肖斌凝视着林晓，突觉得自己想笑，可是他却憋住了，好象很久没有女人要请他吃饭了，面对着眼前的小女人，他突觉吃这顿饭也许能排遣他的无聊。也只是这么想想，又觉得不能和眼前这个小女人一同在这里胡闹，就问她你要找的人叫什么，她说叫王雨菲。
　　肖斌挥挥手，一名手下立马探身向前，肖斌说，马上去找到那女孩，无论在哪屋，马上给我带下来。那手下说是，立刻上楼去找了。
　　肖斌转身欲走，就听到林晓说等等。
　　“你还有什么事？”肖斌有些莫名地生气，他有一种让人逗了的感觉。
　　“谢谢你。”林晓真挚地说，她知道刚才她的那么点小聪明可能惹到他了，但她还是微微欠了下身，表示感激。
　　罢了，肖斌心里想，这样的老师很难找了，就看在她只是一名老师的分上，肖斌劝着自己，便领着手下离开了。
　　王雨菲从楼上被带下来时，正浑身发抖，她被灌了很多酒，这却不是最糟的，最糟的是那六十多岁的老头把那只大肥手伸进她衣服里时，她觉得恶心透了，当场忍不住就吐了出来，吐了那老头一身，那老头气得一巴掌就打在她脸上，她正不知如何是好时，上来个人在那一屋子人面前就把她带走了。她迷迷糊糊地，被带到林晓面前时竟哇地一声就趴在她身上哭了，林晓拍着她的背，搂着她的肩膀轻哄着她，就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实际，在本子上写的不是这样，可是往电脑上打时，却变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