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风花雪月》子夜燃犀

16、第 十五 章 美中年爹爹

　　我正想张口问他刚才为什么帮我，已经有下人来通知大厅里的人到偏厅用午膳了。“走吧，妹妹，再迟到了可就失礼了。”我有种被堵到的感觉，虽然很不甘，但还是站起来，跟着他向偏厅走去。

　　一路低头思考着这个哥哥的心思，不觉就这么和他走进了偏厅。本来充斥在耳边的喧闹突然安静了许多，我不习惯地抬头，然后呆掉了。偏厅里很多人，我知道美中年爹爹请了不少客人，但绝对没想到有这么多放眼望去都是人头。其实不能怪美中年爹爹的，是我当时不知道，美中年爹爹确实没有请那么多人，但客人历来可以带两名家眷的。林家是何等人家，林家的少爷们又是何等的人物，来的人自然各怀着不一样的心思来的，怎可能浪费了名额，所以来的人至少都是受邀的人数的两倍以上。五哥哥是众多哥哥中最美的一个，我看得出来，当然大家也应该看得出来。所以，当我们脚刚踏进偏厅，立刻受到了所有人的热情关注。幸好这些目光都有五哥哥承受，我好整以暇地用目光扫了一遍偏厅里的人。

　　偏厅里真的不乏美女，而且是各具风情的美女。有大家闺秀那样雍容华贵的，也有小家碧玉那样娇美可人的，她们的目光，有开朗热情的，也有羞涩内向的。除了这些小姐们，也有好多年纪和哥哥相仿的少爷们，有艳丽的，也有英挺的，不过林家唯一的女儿已经“死会”，所以他们看到我时有一闪而过的惊讶和失望，目光立刻看向我那出色的五哥哥。有年纪和美中年爹爹相仿甚至比美中年爹爹还要老许多的人，个个衣着不凡，有富贵的也有庸俗的，不管是为生意还是为给女儿挑夫婿，眼光也是肆无忌惮。想来我其他的哥哥们走进这里时都经过了这样一番众人目光的洗礼吧？我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忍住了笑。不过当眼光移到偏厅主位上，我就笑不出来也不敢看了。只匆匆扫了一眼，除了美中年爹爹和几个哥哥，还有刚刚见了一面的秦王，座上还有几个美貌的中年夫人和艳丽的年轻小姐，突然感到了无形的压力，我赶快收回目光，眼光不小心对上秦王的，发现他也在打量我，大窘，恨不得躲到五哥哥背后去。

　　“爹。”五哥哥的声音及时提醒了我在这是干吗的。虽然觉得叫起来别扭，我捏紧了拳头，鼓起勇气，才用细微的声音喊了声“爹爹”，发现自己声音有点发抖。我能不抖嘛？如果说整个房间的目光集中到了我们这一桌上，，那这一桌的目光无疑正集中到我身上。我差一点喘不过气，正站着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五哥哥轻车熟路地找了自己的位置坐下，我看了一下，只剩一个空了，显然是我的，居然正对着五哥哥，心中叫苦，认命地走过去坐下。

　　我左手边坐的是个一看就知道家教好得不得了的小姐，姿容娇美，气质优雅，想来不是冷家小姐就是周家小姐。右手边坐的是中年美妇，梳着高高的云髻，深墨绿的缎子长裙，没有戴着多少贵重的装饰却显得贵气得很，岁月在她的并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笑的时候也很开朗。如果按照座次的话，我猜这就是我那喜欢养马的四娘吧。现在我处的环境比较诡异，左右手有美女“夹击”，抬头就可以见到高深莫测的五哥哥，这叫啥来着？左右是狼前有虎？算了，这什么比喻啊……于是我目不斜视，专心盯着面前的几道菜看着，真讨厌，我面前居然是盘鱼！完了，看来吃不了什么东西了。开始盘算着让墨香晚上给我开小灶了。

　　然后就和公司开例会似的，美中年爹爹先异常客气地说些无懈可击的场面话，然后大家踊跃发言，其意义中心是祝爹爹生日快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工作顺利事业腾飞。席间人流往来，人声嘈杂。我也没兴趣听他们说了些什么，就对着面前那道还算对自己胃口的八宝鸡丁猛吃。然后，不能免俗地大哥提议大家给爹爹敬杯酒，我心里叫了一下苦，没办法，不会喝酒啊，在现代喝啤酒我都勉强，何况这里货真价实的白酒？硬着头皮抿了一小口，辣死我呛死我了，忍住没咳出来，把那小杯几乎没动的白酒放下了，继续吃我的鸡丁。

　　我不知道这位小姐原来喝不喝酒啦，也顾不得有多少人发现我不会没喝那杯酒，那一小口下去我已经感觉到我的脸热热地烧了起来了，也不知道红了没。脸上的热让我开始烦躁，开始在想怎么这顿午饭还不结束，又觉得大家都好吵。最主要的是，不管我不小心看到这桌上的哪个人，都发现那个人匆匆从我身上把眼光移走，不是我自恋，我也很希望那是错觉。我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展览的！肚子里闷着气，面前的那盘鸡丁快被我消灭得差不多了。

　　“……晚饭后随我到养心亭去吧。”头有些晕，不过貌似还是听到了些重点。晚上的那个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家庭小聚会了吧，很想找个人问问清楚，但是一抬眼，看看周围的人，尤其对上五哥哥那意味不明的眼神的时候，我彻底没了想法，还是去问我可爱滴墨香好了。

　　午饭一结束，脸烧得厉害，头也晕，我就躲回自己的小屋里睡午觉。但是睡着的时候感觉耳边总是吵闹的声音，下午醒过来之后，除了头疼就还是头疼了。“墨香，晚上去养心亭，我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我一边喝着墨香泡的清茶提神，一边惦记着晚上的事。“这……墨香也不清楚啊。不过小姐不要紧张，看看少爷们怎么做的照着做不就好了？”墨香帮我把因为午睡弄乱的头发重新梳理整齐。“……也对。只能看着办了。”我仔细想了想，对墨香说：“礼物已经备好了，不需担心了。墨香，把那书折子拿来我看看，你把它准备好了，晚宴过后送到养心亭去。”墨香答应了一声，忙去取了来。

　　这书折子就是拿来写文章给我那爹爹贺寿的东西。特别像在电视里看到的奏折，叠成几叠，展开来约莫有16开纸那么大，纸质好的不得了，厚实平整，摸上去手感很好，外面是用缎子做的封衬，缎子上甚至绣着精致的花纹。那天墨香说收到总管的通知带我到类似林家的物资发放处一样的地方去挑一本书折子，据说是从这京里最好的文房四宝店“一品轩”里买回来的。我当时就看中了一本浅青色的，封衬上绣着几丛小竹，感觉好得不得了。不为别的，就为这本好看的折子，我小心翼翼地在这折子上写了一下午的字，生怕一个闪失写坏了。写完了一看，还算整齐，秀美不足，总是遗憾了，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一本折子，要是能让四哥哥帮我写字就好了。

　　将书折子交给墨香收好，然后我又鼓起勇气准备去前厅应付比中午还让人头疼的晚宴了。吃饭果然还是和自己人吃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