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风花雪月》子夜燃犀

10、第 九 章 画与棋与生

　　跟着墨香走了一会，远远看见一小亭子，临水而建，旁边是个还挺有规模的人工湖，湖旁种了很多漂亮的树和花草。这是我家院子么……连人工湖都有了，这占了多少地啊！走近一点，看到我那只看背影就很美的哥哥就站在那呢。

　　有点心虚地走过去，“五哥早。”五哥哥转身看着我一会，我觉得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高深莫测的。“我听大哥说了，你从今天开始要学习王府礼仪了，是因为那个耽误了么？”“呃……嗯。对不起，五哥。”真意外，竟然帮我解释了都。不过，还是有点不舒服，不过为什么我说不出来。

　　学画画比学写字还需要天分，而我不相信自己有那个天分，不过总要能画出点什么才象话吧。于是，虽然很枯燥，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我还是当一个好孩子努力学习。看我画出来的东西实在让人惭愧，我争取三个月后画出来的水墨画能见人。学画期间我一直在偷看五哥哥的脸色，但他什么脸色也没有。

　　后来和墨香离开的时候，我细细一想，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觉得不舒服了。就是因为这个哥哥什么脸色也没有。没有奇怪、讨厌、包容、喜悦、温柔、生气、无奈……这样的表情通通都没有。因为没有表情，我看不懂他在想什么。对我来说，面无表情的人通常更可怕……

　　不舒服，不舒服。我心里好像堵了什么似的，放不下心来。不过到了自己屋子门口，才觉得试炼刚刚开始呢。云姨准时出现，早上的场景再次重现。她很成功地让我的午饭又吃了不到往常的一半。

　　“小姐，您最好还是吃多一些，不然饿坏了身子可是自己不好过了，老爷和大少爷那边我也不好交代，您说呢？”云姨一脸了然的样子对我说。我承认，我是想让她快点离开没错，不过绝对没有想故意不吃饭的意思，更没想过要把自己折腾病了再去美中年爹爹和大哥那里装可怜的意思。那不是自己讨人嫌呢么……我是真的没胃口。记得自己没穿过来之前读书的时候，不管是高中还是大学，最习惯的就是挨饿。因为不喜欢食堂的饭菜，而我又是个对吃极挑剔的人。而且上学时，作息也极不规律，日夜颠倒是常有的事情，也经常有一顿没一顿的。所以，现在不吃，纯粹习惯。

　　于是我微笑：“云姨说的是。不过我是真的吃饱了，谢谢云姨关心。”她微微一迟疑，便一躬身，“那么我就退下了。晚餐时我会再过来。”“有劳云姨了。”看着她消失在门外，真的是松了口气。一个五哥哥，一个云姨，今天真是疲惫的一天啊。“小姐……”墨香在一旁担心地看着我，我安慰地对她笑笑。这身体没有我自己的好……想我以前的胃号称“合金胃”，就是怎么折腾都很坚强的意思。现在不过两顿没吃好，胃已经开始隐隐作疼了。

　　爬到我心爱的午睡躺椅上，闭眼休息。下午又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了。下午被墨香摇醒的时候，头晕沉沉的，胃也不舒服的厉害，心情低到极点。勉强自己打起精神和墨香到了三哥哥的院子。好感动，三哥哥在对我微笑。上午看五哥哥那张漂亮但是平静无波的脸快看出心里阴影了，看人对我笑都觉得那人分外可爱。三哥哥长得没有五哥哥漂亮，但是看人的眼神很专注，是一种让人很舒服的眼神。

　　说到围棋啊，曾经看“棋魂”为了我家佐为想学会下围棋，刚学了没有多久，连个大概都没弄清楚呢，结果看到我家佐为消失哭得淅沥哗啦的，为了避免我睹物思人伤心，我便放弃了学围棋的伟大梦想。如今看到这个棋盘，摸着冰凉光滑的棋子，又忍不住想到我家佐为了，伤心啊……“冰儿，冰儿……”我一走神，三哥哥的呼唤传进我耳朵里。“啊……对不起。我想事情出神了。”依然没有学下棋的天分，不过会下就好了，我的要求依然很低。一面想着我家佐为，一面看着让人心情放松的哥哥学下棋，下午的时间倒是没有想象中难熬，很快便到了该回去的时间了。

　　心情好点是好点了，可是依然改变不了我胃疼的事实。开始只是一阵一阵的抽痛，我想忍一忍也就过去了。那里知道开始吃晚饭的时候开始绞痛起来。不知道我现在脸色怎么样，我猜一定不好看，因为我已经感觉到自己额头上出了一层密密的冷汗。墨香一直在一旁“小姐小姐”叫唤得不停。

　　痛得我意识不清的时候，只知道墨香把我扶到了床上，不知道谁去请了大哥来，好像还来了大夫。也不知道他们在我旁边叽叽咕咕都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墨香喂我喝了一碗有点苦的药汁，我那铺天盖地的疼才止了住。

　　睁眼一看，大哥、云姨、墨香都在一旁站着呢。“大哥怎么来了？”“听说冰儿身体不适，所以大哥来看看。听大夫说，你这是饮食不调造成的。墨香，你怎么照顾小姐的？”大哥突然语气一重，看着墨香。墨香吓得扑通一跪，看向我，我轻轻地对她摇摇头，坐起身，对大哥说：“大哥别怪墨香。是我这两天胃口不太好，所以这几天吃得都少。”我盯着大哥的衣角，不去看墨香和云姨惊讶的脸色。“是厨子们做的不合胃口么？”大哥一拧眉。“不不，也不是。东西虽然都很好，但是我吃不下。”这时候，一直站在一旁不作声的大夫发话了：“小姐既然食欲不振，那我开一张开胃健脾的药方，每日煎服即可。”“有劳先生了。这边请。”大哥把大夫带了出去开药方了，我松了口气，躺下继续养神。

　　房间里很安静，我也懒得睁眼，胃疼真不是人受的，这连止痛药都没有。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大哥走进屋的声音，他把药方交给了墨香，让她现在就抓药煎药去。我睁开眼，大哥在床边坐下，示意云姨出去，看来有话要对我说。云姨一躬身行了个礼，便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