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拾玖：初见鬼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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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人王一愣，猛地哈哈大笑起来：“真是罕见，居然有小孩子能接下我的一招？笑话！”
说罢举刀又要砍下来。
霍离觉一惊，急忙和身边两人一并闪开，可惜几人还是几个孩子，步子小，轻功虽已有了一些境界，却也还是被聂人王的刀气给擦伤。
聂人王一不做二不休，又连着劈了几刀，刀刀致命，三人只能左躲右闪，好几次险些被劈中。
聂人王心里愈来愈急躁，刀也舞的愈来愈快，眼见着就要斩落于伊子蔓身上。
突然一个小小的身影横身一拦，聂人王的刀顿时一顿。
挡在伊子蔓身前的，自然就是日后的风中之神——聂风了。
聂风虽是挡住了这一击，可却看到更加吓人的聂人王的脸。
聂风呆呆看着那张凶暴的脸，聂人王的脸此刻俨如一头张牙舞爪的疯兽，像是把世间万物全都吞噬，撕碎。
再看其手中雪饮，亦在散发着它主人相同的光芒，它不需饮恨，它的刀锋已饱饮鲜血，雪中之血！
聂风只觉父亲的眼中有一股无法想象的恨意，可是未及细想，一阵凛冽的北风掠过，挟着满天飞雪，向他矮小的身儿刮过来。
任其意志如何坚定，奈何小小的生命，如何敌得住天威？在风雪宰割之下，聂风不由得哆嗦而抖。伊子蔓也是淡定不能，急急低呼了一句：“蠢材，快让开！”
霍离觉更是不敢怠慢，双手在腰间一抹，所带的四十八根银针全都不要钱的发了出去。
只愿聂人王不为所动，乖乖站在那里就好。
但眼前的聂人王绝对不会任从宰割，他一直只宰割万物！此际他身上虽然衣裳衫单薄，但在刺骨的寒风中，一双厉目流露的意志比虎更为顽强，他冷冷朝聂风颤抖着的身子一瞥，霍地扬起雪饮，狠狠向着霍离觉劈去！
霍离觉来不及跳开，此时此刻也只能委屈了新换的衣裳，就地一滚，这才险而又险的避了过去。
聂风紧张得说不出话来，硬是强撑着叫了出声：“不要啊，爹爹！孩儿愿以性命担保，他们不会对爹爹不利的！”
聂人王停了动作，回眸，眼中全是血色，声音也比刚才沙哑了不少：“哦？风儿是愿意为这几个小毛孩子受罚？”
不要！
霍离觉心惊，聂人王此时已经接近疯狂，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怎能随便答应这种要求？！
但聂风还是点了点头。
聂人王哈哈大笑，向聂风招手道：“好！你过来！”
聂风乖乖地挪了过去，却见聂人王用刀一挑，将那老虎的尸体挑到了聂风跟前。
那老虎炽热的鲜血仍然未冷，聂人王竟一手挖出当中虎心，侧头以厉声对聂风道：“血腥可暖脾胃，老子这是在奖赏你，并非让你受罚！别发抖，乖乖吃掉它！”
虎心仍在淌血，心脉纠缠，在霍离觉看来，就像聂人王自己那一颗曾一度为情滴血的心，恨不得与颜盈缱绻一生，可惜情深缘浅，绵绵心意顿化恨锁情枷，无从自拔！
聂风虽已习惯血腥场面，惟血淋淋的虎心送近眉睫，瞧着也令人毛骨悚然，再看霍离觉等人更是将欲作呕，连忙摇头道：“孩儿不喜血腥！”
聂人王乍闻儿子拒吃，双目怒睁，冷哼一声，忿然运腿踢起地上积雪，猛溅向儿子脸上！
聂风只给冰雪溅得头昏脑胀，聂人王乘势抓其长发强扯向后，聂风逼得小头一仰，其父已不由他同意与否，硬把那颗虎心向其小嘴塞下！
聂风急欲闭口不纳，聂人王喝道：“吃过虎心，便是铁铮铮的硬汉子，再无惧风吹雪打，快吃！”
然而虎心硕大，纵是大人也无法一口咽下，何况是个小孩？霎时间，聂风被虎心塞得透不过气，满嘴满脸都是血！
虎血腥臭无比，聂风一阵恶心，呕吐大作，就连被塞进一半的虎心亦给吐出来！离黛色从未见血，看着这场景较之其他三人更为难受。
聂人王眼见虎心落地，双眉倒竖，暴喝：“小子，你果真和你娘一样不识抬举，把心肝看作狗肺！”
聂风听其提及颜盈，私下不禁一酸。是的！他爹为娘亲抛弃一切，对她的情意，她确是毫不领情！
怔神间，聂人五突然腾身而起，手中雪饮赫朝聂风劈下，使的正是傲寒六诀第二诀之——“冰封三尺！”
霍离觉一吓，忙冲上去将其扯开，向另外两人大叫一声快跑之后，撒腿就跑。
四人不顾漫天大雪，没了命的跑，身后聂人王的声音渐渐消失，想是没有追上来，这才停下脚步略作休息。
聂风刚才惊吓过度，停下便是大口大口的喘息，可血腥味还是挥之不去，向身后张望了一番，这才松了口气：“爹爹没追上来。”
伊子蔓见聂风一脸是血，有些过意不去，从怀里掏出手帕来，递给聂风道：“擦擦脸。”
聂风笑吟吟的接过：“谢谢。”
伊子蔓缩了缩，小声道：“我们才要谢你呢。对了，刚才没告诉你，我叫伊子蔓，她们是离黛色和霍离觉。”
聂风也笑着回了礼。
“黛色，把干粮分一下吧。聂前辈实在是太过疯狂，聂风你还是暂且跟着我们走吧。”霍离觉看着聂风笑笑，“我们也不会在这雪原上呆太久，你可与我们暂时同行，避一避聂前辈的锋芒。”
聂风谢过离黛色的干粮，略略犹豫片刻，终还是点了点头。
入夜，霍离觉等人走了一整天的路，还是未看到那药草生长的悬崖的影子。
其他人都睡了，留下霍离觉守夜。
风雪之中，三个孩子依偎在一起，令霍离觉不由的笑了笑。
风声更烈，似乎有什么声音……在大雪之中回响！
在那呼啸的风声中，似是夹杂着一些若断若续的哀鸣，宛如鬼哭。
那鸣声如泣如诉，聂风等人也被这些鸣声弄醒。
眼前是漆黑的夜，霍离觉勉力站起，带上另外三人小心翼翼的缓缓朝那鸣声步去。
却只见扑面而来的都是风雪。
听真一点，那些断续的哀鸣竟是哭声，凄厉非常，也分不清是男是女？是人是鬼？莫非是那老虎化作虎魂，为自身之惨死而怨忿啼哭？
四人愈听愈觉心寒，忙收摄住心神，仔细寻找起来。
突然聂风一动，朝前走去。
霍离觉愣了愣，果然是聂风的金耳朵开挂，自己的听力虽好，但还是及不过聂风的冰心诀。
便招着两人追了上去。
这样又走了廿丈路程，愈走愈高，几达雪岭之上，周遭且布满大大小小的雪丘，聂风终驻足在一高约三丈之雪丘前，因为他已可清清楚楚听得，哭声仍传自此雪丘之后。不仅他听了清楚，霍离觉等三人也是听得清清楚楚。
聂风好奇之下，尽量放松脚步潜到雪丘之后，接着，他就看见了一幕骇人奇景！
原来并没有虎的鬼魂在哭泣！雪丘之后，只见聂人王所砍下来的虎头，竟被放在雪地上，虎头之前，正有一个人背朝四人盘坐。
在这翻飞的风雪中，此人仍在专心哭泣，就连四人步近亦未察觉，聂风心中一懔，在此世上，竟然还有人会独居在这寸草不生的冰天雪地！
这人身上的衣衫破旧异常，布条在冰雪中飘扬，宛如旗帜，一头散发不让聂人王的散发专美，发丝更长，更散，整个人活像一头厉鬼！
聂风正想再踏前一点，岂料甫一踏步，却误踏一雪洼之中，“扑通”一声，待要抽脚再上，那人即时惊觉，也不回头看看来者是谁，身形急展，闪电消失于风雪之中！
霍离觉顿时回神——这是，鬼虎！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拾玖：初见鬼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