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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照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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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一时间你难以接受,事情很复杂,我慢慢说给你听”,秀秀坐到小花刚才坐的位置上,小花见状跟了过去,站到边上。看到小花亦步亦趋的样子,我突然觉得很好笑。
秀秀告诉我,格尔木疗养院里的禁婆也姓霍,说起来算是秀秀的远亲,是霍玲找来替代自己的,而霍玲本人则藏身暗处,秘密行事。西沙考古队成立之初,霍玲确实是以寻求真相为目的的,可惜在行动的过程中慢慢背离了霍仙姑的意愿。
提到奶奶,秀秀顿了下,柔声对我说:“奶奶是好人。”我点了点头,告诉她,我相信。
至于霍玲转变的原因,秀秀没有多说,只是淡淡地提了句:“或许因为欲望,或许因为爱情。”
因为有了替身,霍玲并没有随考古队进入那个被人下了迷香的海底秘道,她很耐心地在外面等着,却始终不见有人出来。她知道事情有变,却不敢贸然行动。直到考古队集体失踪的消息从外面传来,她终于按捺不住,又等了一段时间后,确定再无动静,才只身潜入海底查看。但她万万没有想到,等这么久还是没用,因为墓室里始终有人。
“那个人是谁?”我看秀秀停下来,似乎有所顾忌,忍不住开口问她。秀秀看了眼小花,这好像是她从酒店回来后第一次看向他。我也跟着看向小花,只见小花望着她,眼里传达的信息我一时间竟捕捉不到要领。
秀秀的脸色缓了缓,转过头对我说:“姑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因为她刚一进入墓室就被人袭击了。”
“然后也被下了药?和其他人一样?”我猜这应该是唯一的结果,那个袭击者的目的似乎不是取人性命,而是拿他们的身体做实验。
秀秀不置可否,我也没再追问,心里却觉得她是默认了。
霍玲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墓室入口,装备什么的都在。她对自己还活着感到有些不解,但事已至此,细想也无用,于是背上氧气瓶匆匆离开了。这之后,霍玲行事更加小心谨慎,同时密切打探着考古队的消息。
呵呵,真假霍玲,我嘲讽地扯了扯嘴角,想到我那神出鬼没的真假三叔。这考古队算是牛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从头到尾就没有什么是真的。
想起文锦在蛇沼对我说的话,又想到秀秀刚才的有所顾忌,我想她们怀疑海底墓室里把大家弄昏的人就是我三叔。
说实话,我现在已经没有精力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什么真的假的,对我而言已经没有意义。该来的都来了,没来的谁知道他妈什么时候会来。曾经绞尽脑汁去思索、竭尽全力去寻求的东西,到头来还不是梦一场,徒增伤心罢了。
三叔始终下落不明,我却不再像以前那样劳心,谁知道他又在什么地方戴着什么面具扮演着什么人。曾经那个神秘混乱的世界已经离我远去了,我现在只想数着天数,简简单单地把日子打发完。
秀秀刚才讲的东西,我听一半,忘一半。我的脑子本来就不好使了,况且这些个事情会牵动我的回忆,让我不受控制地开始恍惚和难过。我没心思探究细节,只是问秀秀她怎么会知道这些旧事。真霍玲不是已经死了,那她现在所说的东西,又是从何而来。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秀秀说,大约两个月前,霍玲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毫无常人该有的血气,样子很是吓人。她只叫了一声:“秀秀”,便昏倒过去。秀秀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也顾不得怀疑这个从天而降的姑姑,直接开车带她去医院。路上霍玲醒过来,说:“秀秀,别去医院。你停下来,我有话对你说。”
秀秀还处于极大的震惊和恐惧中,只顾往医院开,霍玲说:“我已经死过一次了,这次逃不掉。我来只是要告诉你,没有时间了。如果你不听我的话,你马上也会变成我这个样子。你把车停下,我有东西给你看,是关于你奶奶的。”听到奶奶,秀秀一脚急刹车,停在路边。霍玲从怀里掏出两张照片,一张是西沙考古队的合影,另一张是两个年轻人挽着手,像是对情侣。
霍玲说第一张合影里的“霍玲”不是她,后来那个人变成了禁婆,第二张照片里的人才是她,边上的人是她当时的男朋友。秀秀问她这照片关奶奶什么事,霍玲说:“秀秀,你认不出这棵树了麽,这是咱们院子里的那棵树啊。照片是你奶奶给拍的,秀秀你看,我当时年纪还没有你大”。霍玲的眼神飘忽起来:“秀秀,你知道你奶奶去张家古楼做什么吗?她是去找我。她知道回到家里的那个人不是我,这些年来,她一直在找我,她一直在找我……”
“秀秀,你知道是谁把我害成这个样子么?就是这个人”,霍玲指着照片里和她挽着手的男子,声音越来越轻,喃喃的,像在自言自语:“秀秀,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他叫齐羽。他笑起来很好看,我最喜欢看他的笑……”
听到齐羽的名字,我心头一震。我一直都很清楚,我和这个人绝对有着直接或间接的关系。我问过三叔,他尽说些没用的来蒙我,我也问过文锦,她含糊其辞。
“秀秀,你带着照片吗?”我承认,齐羽这个名字让我坐不住了。
秀秀起身去翻找,回来时手里拿着两张照片。我接过来,上面一张是我曾经见过的考古队合影,里面有三叔,有文锦,还有闷油瓶,下面一张则显得旧了很多,好多地方都花了。我把目光定格在那两个人脸上,手有些发抖。年轻的霍玲开心地笑着,而站在他边上的人,有着和我十分相像的脸。
“这个人就是齐羽?”我问秀秀。秀秀点了点头。我又问她:“为什么我会和他长得一样?”
秀秀说:“吴邪,你们长得不一样。你就是你,而他戴的是人皮面具。你小的时候,他见过你,然后根据你的长相,同时参考你家人,找人绘出了你长大后的模样,随后做成面具,并不时根据你的成长进行细微修改。
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觉得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我讨厌这种感觉,真的讨厌死了。